楊海和TgeR兩個人爭論的時間實在有些長,他們回去的時候,船長大叔舉辦的晚宴已經結束了,酒會則是剛剛開始。一頓飯不吃也餓不死人,而以楊海的飲食習慣,也是不會去動晚宴上的那些東西的。
一路上TgeR旁敲側擊,威廉王子和VVa兩個人豎起耳朵聽著。
“小子,林哥和你是什麽關系啊?”
“我看他好像很照顧你啊。”
“以林哥的性子,可是不會隨便得罪人的,尤其還是幫你諷刺k。”
“他說,你的實力理應得到尊重,你以前就認識他了?”
“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來歷啊?”
“林哥可是諾天王的肱股之臣啊,他為什麽會幫你說話呢?”
楊海一開始隨便對付幾句,但是很顯然,TgeR可以算得是這個星球裡數得上的精明人,楊海怎麽可能在不說謊的前提下糊弄過去天才相師呢。
到了最後,他隻好對三個好奇寶寶說道:“你們別問了,林泊是我的一個長輩,不過這件事情……估計也瞞不了多久,你們大概很快就會知道了。”
“哦?”TgeR不知怎麽,突然想起了那天楊海把他喊去攻擊一群思考者的時候。
獸王,海王……天王
獸王是他自己隨便起的名字,但是進去之後才現自己的名字跟隊友的很是相配。毫無疑問,n,波塞頓,楊海本人就是海王。
那……天王呢?
聯系一下林泊的態度,TgeR睜大了眼睛,脫口而出:“諾——”
“咳咳。”楊海大聲咳嗽:“猜出來就別說了。”
VVa和LLam轉頭看著同車的TgeR,虎爺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而且有漸漸合不攏的趨勢。
“太不夠意思了,搞得神神密密的。”威廉王子抱怨道:“哼,一會兒酒會上要罰你。”
“好好好。”楊海舉手投降。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就是諾天王的徒弟,除了諾天王的幾個知己之外,世人甚至不知道諾天王竟然還收了徒弟,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過是寥寥幾個而已。比如說元明亮,他的老爹元封就是諾天王的老朋友,據諾天王說,元封還抱過自己……元明亮在林泊出口幫他說話之後,看著他的眼神就變成了若有所思的樣子。楊海覺得他應該是猜出來了。
還是那句話,遊戲界這個圈子說大很大,職業玩家們天各一方,每個人忙著自己的事情,在網絡遊戲裡面往往也是成一種群雄割據的狀態,彼此之間看似毫無關聯;但是這個圈子說小也是相當小的,一個遊戲節,基本上想要見到的所有人都能見到。
所以說,他是諾天王的徒弟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容易泄露出去了,哪怕知情的人都不說,有心人也能猜出來,有一句話是怎麽說來著?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排除這句俗語中帶著的貶抑,基本上這個小圈子裡面生了什麽事情,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了。
可是楊海還是寧可別人不知道他是諾天王的徒弟,楊海不想靠著自己的師父的名聲做什麽事情,也不想被“繼承諾天王的衣缽”這樣的稱號所累,因為他沒有信心成為第二個天王——一點信心都麽憂。師從諾天王十幾年,楊海比別人更清楚諾天王當年做了些什麽樣的事情,有的時候楊海真的覺得師父做到了神才能做到的一切,這給他的壓力非常非常大。
楊海雖然從來都不曾說過這樣的話,但是諾天王是他的榜樣。楊海以前也曾經想過越自己的師父,但那是在他的水平還不高,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悠的時候。從小到大,楊海的水平是越來越高的,但是想法卻一直在變化,看起來像是一個圓。
三歲的時候,師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誰都比不上他。
四歲的時候,師父實在是太強了,不知道以後我能不能像他一樣強大。
五歲的時候,師父非常強,不過我以後也會變得一樣強的。
六歲的時候,師父很強,但這個差距只要我努力就可以抹平。
七歲的時候,今天打遊戲,該怎麽樣才能打贏師父呢……
八歲的時候,哇我打贏師父了勝
九歲的時候,哈哈,師父已經老了,雖然他很強,但是我更強
十歲的時候,我以後也一定會像師父一樣偉大的
十一歲的時候,師父已經完全不是我的對手了,我會比他更偉大的師父也不過如此嘛……
十二歲的時候,原來遊戲不只有勝利。
十三歲的時候,師父還是很強的啊。
十四歲的時候,師父好強啊為什麽越打越覺得他越強了
十五歲的時候,天哪……師父當年都做了些什麽啊……不行不能這麽想,我以後也會變得和師父一樣強大的。
十六歲的時候,師父實在是太強了不知道我以後能不能像他一樣強大。
十七歲的時候,師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誰都比不上他。
然後……十七歲沒過完,楊海下了太行山。
他覺得自己還缺乏歷練,相比於諾天王,他知道自己還差那麽一點東西,只有一點,但是是一種非常重要的東西。這是他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諾天王的徒弟的原因,他還沒有準備好,他沒有信心。
隨著技術的不斷提升,每當他變得更強大了一點,他都能更加深刻地感受武動乾坤 聖王 造神 聖王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武動乾坤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 造神 將夜 殺神 神印王座 求魔 傲世九重天 最強棄少 大周皇族到諾天王的偉大和恐怖,就好像以前的他根本就沒有資格明白諾天王的偉大之處一樣。楊海沒有辦法描述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壓力就好像水銀一樣填塞在他身體的每一寸血管之中,有的時候,他明明贏了,可是偏偏卻感覺自己是輸了一樣。
或許這是境界上的差距……但是諾天王說過,這些東西,他是教不了的,必須要靠楊海自己去歷練。
看著楊海心事重重的樣子,VVa和威廉也沒有多問。
走到帝國酒店六層的宴會廳,沿著有些暗淡和模糊的樓道,四個人走進了光線微弱的酒會之中。
船長國王和TeRRy正坐在角落裡喝酒,西班牙風格的酒會向來就是如此,光線昏暗,氣氛曖昧,低聲交談,各種名酒在房間中心的品酒桌上按照度數從低到高的順序排列,人們一邊和自己的朋友聊天一邊品嘗美酒。
因此雖然做為此間主人,但是三位大老板並沒有忙於招待客人,而是聚在一桌,談論著當年的事情。
看起來TeRRy和國王都有幾分酒意了,不然兩個人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吵了起來。楊海哈哈一笑,帶著幾個人走了過去天才相師。
TeRRy歎了口氣,說:“一轉眼……都忘記多少年了。你們兩個家夥比我強,玩著遊戲,又沒有耽誤生意,不像我……咳咳……”
“軍火生意是提著腦袋的活計,不比我們。”船長翁聲道:“BeRk……這些年你沒少吃苦吧。”
“呵,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說了。”國王搖了搖頭:“BeRk,你確定你自己的公會不要了。”
“不要了。”TeRRy沉默了一陣,說:“我底下那群吃白飯的門客,我都辭退了,原來那個玩票性質的小公會還管他幹什麽。不如先帶一個獨立團,將來在精靈族那邊建一個daRk公會的分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daRk上面。”
“呵呵,我得說句公道話。”船長打了個哈欠,金色的胡子一顫一顫的:“你那群門客倒也不一定是廢物,把他們跟軍師相提並論……對他們來說,可能不太公平。”
國王看起來酒意湧得有些厲害,揉著腦袋說:“這樣好啊。哈哈,時間過得多快,一轉眼大半輩子就這麽過去天才相師了,TeRRy,如今如果你還是把時間都浪費在你的生意上面,那你就太雖了。”
TeRRy從鼻子裡面擠出來一個聲音。
“你當時執著於泰利軍工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王醉眼朦朧地道:“我說這些幹什麽呢。”
“你可能不知道。”船長露出一絲微笑:“當時daRk二團剛剛組建,那個時候daRk的會長還是L呢,呵呵,然後我和國王招人的時候就商量,還是找幾個真正的自己人吧,畢竟團隊剛剛組建,自己人才讓人放心。你知道麽,國王——”
“哼,去你的。”國王哼了一聲。
“國王,他第一個就說要把你拉進來。”船長沒理會國王漸漸紅的耳根。
“嗯?”TeRRy笑了起來,對國王眨了眨眼睛。
船長繼續說:“國王還跟我講,雖然TeRRy那個家夥又好色又自私,寡廉鮮恥沒羞沒臊,但還是可以信任的。”
“是嗎……”TeRRy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仿佛想起了那段年輕的日子:“我應該罵你一頓呢,還是應該感覺榮幸呢?”
國王沒說話,耳朵更紅了。
楊海沒有去打擾三個大叔懷舊,和幾個朋友在旁邊坐了下來。
“其實,當年搶你的女朋友……”TeRRy突然開口。
“我知道。”國王低著頭,悶聲道:“那兩個女人是衝著我的錢來的,TeRRy怕我上當。”
“你知道還氣成那樣?”船長翻了個白眼。
“年輕的時候想不明白麽。”國王勉強一笑:“話說你也太狠了,TeRRy。我的面子往哪裡放?”
TeRRy笑眯眯地不說話。
“我可真是奇了怪了。”國王盯著TeRRy的臉:“你到底用了什麽魔法呢。那兩個小妞都是勢力人,難道你比我的錢還有魅力不成?”
“那當然不是。”TeRRy不動聲色地說:“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而已。”
船長和國王都沒問到底是什麽手段,想來是不會讓人愉快的。
“不過,國王你也太傻了。”TeRRy邪笑著:“白癡都看出來那兩個人愛的是你的錢包,就你自己看不出來。船長你也笨,只知道勸他不要犯傻,他能聽你的麽?”國王的臉色更加尷尬:“年輕,年輕而已。”說著,他的臉有點掛不住了:“說我傻,難道你能聰明到哪裡去?帶著一群人把警察堵在死巷子裡打了一頓……你以為人家真的找不到你?”
TeRRy愣了一下。
“是你幫我擺平的?”TeRRy有些茫然。
“結果你當天下午就罵我是單細胞生物。”國王臉色不善地說:“不然我為什麽要往你的午餐肉裡面放……咳咳。你知道擺平那些警察花了我多少錢麽?單純的孩子。”
長搖了搖頭:“你們倆真是星座相克,剛好了不一會兒,又吵起來了。”
懶懶地道:“這是敘舊,懂麽?話說……好多年沒跟這個家夥吵架了,心裡怪癢癢的。”
“你真是個大賤人。”國王瞪著眼睛。
“這些年…的神色忽然有些黯淡:“風裡來雨裡去的,有的時候覺得,要是我還有退路,絕對再不沾手軍火這一行,可是,退路在哪裡……有那麽幾次,我真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們倆了……”
“別說這些東西,我們倆才不感興趣呢。”國王神色不善地說:“有那麽幾年你消失得無影無蹤,找人幫忙調查也找不見你,我還以為你被*掉了呢。要是你還敢這麽玩兒。哼”
“我已經熬出來了。”TeRRy笑著搖搖頭。
“你早就熬出來了。”國王瞪著眼睛:“我問你,前幾年,我拉你來daRk的時候,你為什麽不來?”
“來跟你拌嘴?”TeRRy打趣道。
國王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那個時候泰利軍工還是個小公司,我卻是個大老板了,你不想在老子面前丟臉吧?”
TeRRy低下頭,沒答話。
“你真是個混蛋。”國王怔怔地盯著TeRRy:“你是怕我瞧不起你,還是怕我笑話你。你以為我netaL是什麽人?”
TeRRy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個時候你就連話都不肯和我多說。”國王咬著嘴唇:“混蛋,我都不想理你了,如果你這次不是跟我賭Fd然後給老子送了萬的話,哼,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船長一隻胳膊摟著TeRRy的脖子,一隻胳膊摟著國王的脖子,三個人的額頭貼在了一起。
“再多各自厲害的歲月,也比不上一起傻(和諧)逼的日子。”船長輕聲道:“國王,別怪TeRRy,別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們又在一起了。”
“看在船長的面子上,放過你。”國王惡狠狠地說。
TeRRy用力地點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拿起一瓶伏特加灌在了嘴裡,痛飲了一大口,隨著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流進胸口,多年以來那些灰暗的亡命的經歷一幕幕從眼前閃過,看著兩個老朋友真摯的目光,TeRRy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淚流滿面。
“敬我們一起傻(和諧)逼的日子。”TeRRy舉起了酒瓶,澀聲道。
“cheeRs”船長和國王都舉起了杯子。
楊海笑了笑,舉起杯子向船長他們那桌遙遙相敬,然後乾杯。
楊海感覺頭有些眩暈,於是就去酒會大廳外面的陽台處吹吹冷風。一般來說他是不喝酒的,但是剛才聽到船長他們說的那些話,楊海還是喝了好多酒。
來到陽台,涼風滑過滾燙的面頰,楊海才感覺舒服了一些,但是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現已經有一個人在那裡抽煙了,是VVa。
“抽煙對身體不好。”楊海走到VVa身邊勸道:“不要抽了。”
VVa笑了笑,那張臉顯得比沒有表情的時候更加凶狠了,但是楊海能夠感覺出VVa的善意來。
VVa把香煙扔在地上,踩滅,輕聲說:“我知道……戒煙很多年了。只是今天心情太好,忍不住……呵呵。”
威廉正好走到陽台這邊透氣,聽到楊海和VVa在說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躲在了陽台的風簾後面。
威廉其實和TgeR一樣,不太讚成楊海與VVa打交道,因為和VVa牽扯到一起對自己的名聲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而且威廉也確實是自內心地討厭VVa,這樣一個對遊戲毫不尊重的人實在是很難讓人對他寬容,哪怕是向來與人和善的威廉王子也是一樣的。
偷聽別人談話不太好……可是今天的VVa確實讓人好奇。
“n……”VVa在陽台上面看著聖塔菲的夜景,說:“謝謝你。”
“呵呵,你是說白天的事情麽?”
“不是……雖然那個也應該謝謝你。 ”VVa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只是想謝謝你相信我。”
“……”楊海看著這個有些脆弱的男人,怎麽也無法把他同那個死戰不退的硬漢聯系在一起。
“VVa,你能和我說一說你的事情麽?”楊海認真地問道。“我想,無風不起浪,事情倒底是……”
VVa看著楊海,良久,緩緩點了點頭。
“好。”
似乎是外面的空氣讓他有點冷,VVa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關於參加賭博,賭自己輸來賺外快的那件事情。我是被人冤枉的。”VVa眯起了眼睛,他的話在寒風裡面有些顫音,楊海聽到了聲音下面壓抑不住的憤怒:“不,冤枉這個詞用得不恰當,我是被人陷害的。”
楊海和威廉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