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全場的觀眾還並沒有感覺出什麽不對勁來,因為N在局面上面佔據的先機很像是耍小聰明得來的,並不是憑借著自己的真本事。觀眾們還覺得這個N真是有幽默天賦,好久沒有人在頭銜戰這樣的正式比賽裡面搞出這樣的飛機了。
亞當斯也哈哈一笑,說:“我很看好這個蛋疼哥,遊戲界除了KE之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麽有幽默感的玩家了,就算是KE,在搞出一些事情方面的天賦好像也不如這個家夥啊。”
不過同時,亞當斯也很可惜地評論說:“N雖然欺騙維斯康蒂成功,但是我認為他在戰術的選擇上面是出現了一些問題的。RUSH戰術的確威力巨大,但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開局就打RUSH戰術的。維斯康蒂的APM是800+,N的APM是400+,他怎麽可能RUSH得下來?N這個野兵營,多少有點欠考慮了,維斯康蒂在我看來是這個世界上純以戰鬥能力而論,僅次於N的玩家,就算是VA在操作的水準上面可能都要被維斯康蒂壓一線,N采用RUSH戰術,就好像三國時代有人拿著一個方天畫戟去和呂布單挑馬戰一樣,好好的一個孩子,還這麽年輕,怎麽就和老壽星一樣想不開,自尋死路了啊。”
亞當斯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張大了嘴巴。
當然有人聽到了亞當斯的失誤,但是這個時候大家已經顧不上嘲笑亞當斯勒,因為讓N多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實話實說,這個時候N的野兵營並不能算是時機絕佳,因為維斯康蒂的反應非常快,不但非常果斷地停止了科技建築的建造,三個戰爭哨塔也馬上就要建成。更不用說在N的步兵衝到他的基地裡面的時候,他的一個仆兵也快從兵營裡面走出來了。
也就是說,留給N進行RUSH的時間也就只剩下十多秒了。
十多秒的時間,如果是換成N這樣的野兵營大師來RUSH的話,大概確實能夠屠殺維斯康蒂三到四個農民。為自己爭取一定的經濟複蘇時間。用擴張+極限暴兵流對抗維斯康蒂的澤尼特;但是沒有人覺得N可以做到與N相同的事情。
可是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維斯康蒂的農民操作在很多人看來是那麽完美,澤尼特公國的農民本來就比其他種族的硬,更不用說在維斯康蒂的操作下,這些農民有條不紊地建設著主基地。團成一團,很好地利用主基地建築群的地形穿梭,幾乎就沒有給N追殺落單農民的機會。
然而就算是這樣,維斯康蒂的農民還是很快就出現了第一次傷亡。
N的APM還是400多,一點都沒有增加。可是他的那個步兵在維斯康蒂的礦區裡面扭來扭去,好像走路的姿勢都要比一般的步兵風騷很多,維斯康蒂已經夠小心了,但是還是在穿越礦區的時候,被N的一個農民衝上來硬焊未建成的防禦塔的操作分散了注意力,然後被步兵找機會咬死了一個農民。
步兵咬死這個農民時候的走位十分凶殘淫賤,連續三次,提前預判的卡位硬是讓前來援救的其他農民無法援護,就這樣被步兵給活活咬死了。
維斯康蒂眼睛都紅了。一半是氣的,另外一半卻是心疼的。遊戲前期就相當於是一個種族的青春期,在這個時候一個農民所提供的經濟是至關重要的,就好像是青春期的時候如果營養攝入合理充分就能夠長出一個好身體是一個道理的。這個時候損失一個農民大概相當於遊戲中後期損失三個農民。維斯康蒂覺得這個家夥的操作似乎也就是那個樣子,手速和N比起來不值一提。自己竟然失手讓他弄死了一個農民,實在是太失敗了。
但是這個時候楊海卻皺起了眉頭,忍不住說了一句:“高手。”
與此同時,RD也說出了這兩個字。
一邊的王子奇怪地說:“這個N雖然微操作不錯。但是也不能就憑這一點就肯定他是高手吧?”
“他是有預謀的RUSH,就算是維尼沒有采用科技流開局。他也是會去用野兵營RUSH維尼的。”楊海讚歎地說:“我師父曾經說過,懂得揚長避短,用大腦來思考局勢的,都是真正的高手。”
“揚長避短?”VA和王子都有些糊塗了,“RUSH不是比拚操作麽,N的APM完全處於下風啊。”
“不是這樣的。”RD插了一句嘴:“前期RUSH操作的兵力比較少,400的APM也足以將這些兵力操作到極致了。因為可以操作的東西有限,400APM和800APM的差距是體現不出來的,維尼會被迫降低APM和出現無效操作。這樣一來,事實上兩者的操作水平就被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上面了。但是一旦拖到中後期的大場面,別說是800的APM,就算是N有1000+的APM也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那個時候操作的空間比較大,N的操作劣勢就會完全體現出來了。”頓了頓,“就算道理是這樣的,但是能夠真的去這麽做,這個N的確是非常地聰明,也很有勇氣。”
王子和VA都是深吸了一口氣,RD的講述非常透徹,但是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事實上這個道理好像挺簡單的,他們卻誰都沒有向這個方向想。
RD對這個遊戲本質的理解,竟然已經這麽深刻了!
感覺到王子和VA的目光,RD苦笑了一聲,說道:“我這也是給逼出來的,手慢的人都是後娘養的。不得不絞盡腦汁想辦法對付一群抽風手。”
王子和VA同時又不可遏止地想到,N並不是慢手選手,但是好像也是第一時間就看明白了N的意圖。
在維斯康蒂的第一個步兵出生的時候,N的第二個步兵也已經從野兵營裡面出生並且感到戰場了。觀眾們頓時就有一種兩個步兵的屁股扭得更加浪蕩的錯覺,結果一來一回。仗著自己比維斯康蒂多了一個步兵的優勢。N扭來扭去,又XX掉了維斯康蒂的一個農民。
這個時候維斯康蒂的防禦塔也快要建成了,N很是乖巧地撤出了維斯康蒂的基地,並沒有繼續糾纏。
雖然野兵營也挺傷經濟的。但是損失了兩個農民的維斯康蒂毫無疑問更加虧一點,也就是說,現在的局勢,竟然是業余選手N佔據了上風!
看台上的觀眾們已經不笑了,雖然N的鼠標和他的亂糟糟的髮型看起來都是那麽搞笑。但是面對一個能夠用RUSH戰術壓製住戰神的選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笑得出來。
“這個家夥,打得實在是太聰明了。”不僅僅是楊海他們在感歎,一群克洛托的人也都在感歎。一想到有這麽一個變態地如同人妖一般的家夥已經是克洛托的精兵強將了,一群人心理都是暗自高興。
N沒有繼續采取RUSH戰術,看起來是打算建好就收了。他仗著自己那麽一絲細微的經濟優勢,清理了一片野區之後,大搖大擺地開啟了二礦。
全場頓時又是一片嘩然。
因為遊戲迷們實在是太熟悉這一幕了,在楊海橫空出世之前。野兵營一直都被認為是一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戰術,一般來說,采取野兵營RUSH了對手之後,雙方很可能就直接是你不死我死的節奏了,就算有時候RUSH失敗之後戰術轉型。RUSH失敗的選手也是采用一個拖字訣,直接將比賽拖活。
但是楊海出道之後,野兵營戰術就被賦予了更多的含義,這種戰術也不再和不成功便成仁掛鉤。玩家們突然發現,野兵營其實也可以做為一種戰術手段。RUSH佔到了一點點便宜之後,可以不繼續RUSH下去,而是立刻轉型。N的野兵營RUSH戰術之後的轉型戰術一直都是克洛托的策略師們重點研究的課題,但是至今為止被稱為野兵營大師的還是只有N一個人。
因為野兵營接戰術轉型的打法需要非常良好的大局觀和作弊一般的視野,知道什麽時候該繼續RUSH,什麽時候應該見好就收。楊海也是埋頭苦練N多年才練就了自己本能一般的精準的時機把握,目前遊戲界能夠將野兵營打得出神入化的也就是他一個人而已。
但是看到此刻大屏幕上面N大搖大擺地放下的那個分基地,一時之間整個百隆大教堂都陷入了沉寂。
他們好像看到N突然之間就化身N了,雖然只是一個袖珍版的N——因為如果是真的N,剛才那一撥佔據先機的RUSH很可能就直接把維斯康蒂給打殘了。
轉播鏡頭乾脆都已經不對準大屏幕了,而是死死地追著楊海,亞當斯很是無語地問道:“N老大,我們反正是看不出來的,你覺得N在這個時候擴張,他的時機把握得怎麽樣?”
楊海愣了一下,然後對著鏡頭說道:“T。”
對準選手休息室的鏡頭肯定是沒有聲音的,但是亞當斯能夠從楊海的口型上面判斷出來他在說什麽,感慨無比地說道:“N老大說,N的擴張時機選擇無比完美——我不知道這是蒙的還是實力,如果是真的實力的話,難道說遊戲界又要出現一個N老大一樣的妖人了?”
“這個家夥有點凶殘啊。”RD嘴角抽了抽:“你覺得是僥幸還是……”
“不可能是僥幸的。”楊海搖了頭,“那麽多礦區,他偏偏選擇了位置最好的那一座,而且還是維斯康蒂恢復經濟的真空期,這個家夥是真的有實力。”
頓了頓,楊海說:“就是氣勢差了一點。”
“氣勢?”RD愣了一下。
“就是氣勢,”楊海點了點頭:“一個人的心態是很容易反應到遊戲裡面的,他的氣勢太差了。”
“不錯,我也覺得。明明動作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可是偏偏就是給人一種猶豫、拖遝的感覺,打起來也不夠堅決。”NY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楊海這邊。“這個孩子大概心中有什麽鬱結沒有解開吧。”
楊海嚇了一跳,他雖然與維斯康蒂相交莫逆,但是卻和NY一點都不熟。他覺得NY說得很有道理,卻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就繼續看比賽。
這個時候維斯康蒂已經滿頭大汗了,維斯康蒂的眼光也是一流的,這個時候他當然感覺到了,自己這個新收的小弟也是一個高手高手高高手,很可能像聯邦銀行那麽高,因為他竟然感覺到了那種和N、K、KE等人交手的時候才會感覺到的壓力。
所以維斯康蒂也徹底興奮起來了。
他偵查到了N的分礦,但是在停滯了片刻之後卻沒有衝出去。維斯康蒂有著讓很多世界級高手,包括楊海和NY都望塵莫及的一種天賦——直覺。這個出生在意大利一個刻板的牧師家庭的孩子卻有著野獸一般的性格和嗅覺,他不懂得計算,不會像那些精密的職業化機器一樣計算雙方的兵力對比,可是就憑借著千錘百煉的直覺,維斯康蒂就能夠立刻做出正確的選擇。
所以維斯康蒂立刻就放下了空軍指揮所。
與此同時,讓看台上響起了一片驚呼的是,N也在基地裡面放下了隼鷹戍衛營。
竟然是空投VS空投!
就連楊海也傻眼了, 因為澤尼特VS西斯帝國的空軍大戰是他在平台上面和維斯康蒂較量的時候經常打出來的場面。他們之間的對決的REP很多都流傳了出去,在REP下載的榜單上面居高不下。
這個N的很多打法,竟然和自己驚人的相似!
維斯康蒂指揮著基地裡面的望遠鏡向西斯帝國的主基地裡面閃,他看到隼鷹戍衛營的時候頓時就受不了了,打字道:“小弟啊,你不會是N那個變態的家夥偷偷教出來的徒弟,專門派過來玩兒我的吧。”
與此同時,楊海也在和N個人鬱悶地解釋:“這個人不是我的徒弟,我根本不認識他啊。”
楊海多少有點詫異,因為他用空投戰術打維斯康蒂的時候常常六線操作,靠手速欺負維斯康蒂,而N的APM只有400,他的空投肯定不可能和自己一樣,他會打出來什麽樣的局勢呢?
這麽想著,楊海就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