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一塊大石頭被切斷。
“哇,傻青你看到了沒,第二層大大易手法還可以這樣用!”
自從兩人在大易舞陣雙雙步入第二層後,追趕他們的桃花就沒了任何威脅,兩人一邊在湖水浸泡,一邊感受第二層的威力。
這裡的湖水不僅能隱藏氣息,還可以恢復傷勢。
用塗山茗的話說,水底埋了很多珍貴藥草,這些靈草一邊生長一邊散發藥性,累積了很多年就把這變成了藥湖,還有美容養身的奇效,這也是她不喜歡修煉,更喜歡在這裡沐浴的原因。
這樣看來,大石頭裡的機關,恐怕不是在來到桃花島後才有,而是在大戰之前就存在,只不過是十年前被搬到這裡而已。
嶽青也展開手掌,一下子劈出去,一道紅影飛出,岸邊的石頭就被硬生生切斷。
這是大易手法第二層的效果,可以把妖氣像利刃一樣外放,威力不弱。
“傻青,這第二層是我們跳舞的時候領悟的,就叫它舞切好不好?”女孩想到剛才的奇遇,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行行,都由你。”嶽青點頭,他也覺著這稱呼不錯,同時心中感歎這門狐族妖法的奇妙。
幻靈決隻重修為提升,也就是幫助凝聚丹田吸收元氣入體,卻沒有附帶任何武技,所以大易舞是他提高實力的唯一方法。
一共九層,第一層就讓他在喬城大展神威,現在又提高一層,他相信再遇到葛天這種肉身強悍的惡妖,他也能有一戰之力。
“嘻嘻,原來修煉也這麽有意思,唯一的不好是會弄花了妝。”塗山茗在開心地玩水,看著湖裡倒映的自己臭美。
嶽青很無奈,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女孩愛美的天性都不會變,而且塗山茗哪裡有化過妝,明明是天生麗質,還是一副對自己不滿意的樣子。
更何況,有捏骨術這種逆天本事,男人都能被捏成女裝大佬,化妝就更顯得低級了。
他看了看身上隆起的肌肉,又摸了把胸口的石墜,微微歎氣,“唉,肉身強度,太重要了!”
猶記得在囚河戰鬥的情景,他重傷下被一個三赤武者阻攔,兩拳相撞,拳勁從他的右拳貫穿到了左拳,當時的石墜發燙,很顯然是它發揮的作用。
如果沒有猜錯,石墜被激活後,能夠產生類似“橋梁通道”一樣的能力,元氣被從右拳過度到了左拳,中間不受傷害,這才有了像‘隔山打牛’一樣的效果。
但無奈的是,這頭‘牛’並不是別人,仍然在自己身上,只不過換了個被打的位置而已。
而且拳勁穿過去後是從身體內部爆發,對身體的傷害反而更大,倒不如直接轟在一開始被打的部位。
“不對……”
嶽青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是腦袋和內髒受到無法承受的傷害,豈不是可以把傷害轉移到胳膊上,從而保一次命?”
這是個很大的發現,可以讓他像蜥蜴一樣斷臂保命。
只可惜到現在,石墜的橋梁能力就發揮過一次,他還無法掌握激活通道的方法,也沒法嘗試腦袋受傷後能不能轉移。
不過以他土木專業的橋梁知識可以斷定,一個橋梁最重要的部分乃是‘橋基’。
橋基夠穩,能承載的重量才夠大。
如果把橋建在沙灘上,橋基不穩,即便你工藝再好,用的材料也最好,到頭來還是說踏就踏。
而石墜的橋基建在嶽青身體,所以只有把肉身強度提高了,
才能讓通道穩固。 這就愈發顯得大易舞重要。
嶽青從湖水站起來,再次走到了磨盤旁邊。
“傻青,你不是吧,這才歇多久,又要開始修煉?”塗山茗瞪大眼睛,以前她大概三天才來一次,還是沐浴,現在一天三次身體肯定受不了。
嶽青現在滿腦子變強,還管什麽憐香惜玉,他的雙手再次放到磨盤上。
小狐狸嚇得一下子就縮進湖水,她打定主意,這次不管嶽青受不受苦她都不出來了,更不會一起跳什麽舞了。
但她等了片刻,發現嶽青撅著腚推了很久,那磨盤都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點響聲都沒有。
“哈哈哈,大笨青傻眼了吧,老祖宗留下大易舞陣來幫助修煉,又怎麽會讓你連續修煉害你?”
她微微一頓,“更何況舞陣也得休息,哪能跟老黃牛似的一直陪你?”
她從水裡出來,嶽青也嘗試了幾次沒成功,最後也不得不停手。
兩人又坐了片刻,離開石頭機關,外面已經是深夜。
月明星稀,桃香沁鼻,一路幽靜,樹上樹下的狐狸都入睡,只有輕微的鼾聲和腳步聲。
兩人一起慢慢往回走,女孩側臉抬頭偷看一眼,男孩目光清澈,一張還算英俊的臉龐,微微皺眉,短短半天時間的修煉,仿佛又長高一分。
十年來,這種夜晚漫步的情景不知出現了多少次,但今天她還是第一次感到緊張,仿佛嶽青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這公狐狸倒也配得上本姑娘。”她想。
“只可惜傻青就是傻青,永遠不懂女孩的心思。”她又想。
風中有花香,身邊有最愛的人。
女孩本就早熟,更何況心思細膩的狐妖,塗山茗還是塗山狐族之首,小小年紀就心生情愫。
但男孩就後知後覺了,多少男人,在回想當年的一幕幕時,才幡然醒悟悔不當初。
“唉。”
不知不覺到了桃園木屋外,她晃了下腦袋,想要把這些雜念拋乾淨,卻感到一個黑影從旁邊湊過來。
是嶽青?
他要什麽?
臭狐狸不是要親我吧?
她攥緊小拳頭,卻不躲不閃,任由臉蛋被男孩輕薄。
啵。
“小狐狸精,夢裡見。”
嶽青的嘴唇從女孩臉上移開,淡淡說了一句,便推開門回了自己屋子。
女孩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左手捂著左臉很久,有一小塊唇形區域好像著火一樣,滾燙很快蔓延到了全臉。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傳來了嶽青的呼嚕聲,她才清醒過來。
“壞蛋!”
她哼了一下,跟個沒事人似的,大搖大擺地返回屋子,只不過左手還在時不時地摩挲著發燙的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