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望去,所有目光集中在了那黑紗女子身上。
他們不解,即便是一整顆天顏丹,價格也遠低於5000金,畢竟對於很多已有傾城之美的人來說,此藥隻是錦上添花而已。
而現在隻有半顆,此人真傻了不成?
段衝看到女子,更加震驚,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城守獨女,他一直愛慕的女子!
為何容貌極美的城守千金,會花高價買半顆天顏丹,她何時對相貌這麽不自信?
“恕我多事,你真要做這樁買賣?”段衝問。
黑紗女子果斷點頭,沒有任何猶豫。
段衝攥了下拳頭,歎息道:“原來我一直都不懂你,慚愧,慚愧啊!”
女子道:“段護衛一心修煉,已成喬城第一高手,見識自然不淺,隻是你我身份有別,這天顏丹的妙用,天下間恐怕也隻有我懂。妾之志,君不知。”
段衝搖頭不再多言,隻是目光中充滿不甘,他明白女子的最後一句話,是跟他劃清了界限。
但這下子可把江雁蓉急壞了。
一旦嶽青被這女子買走,說不定就有活命的機會,她做賊心虛,怕被報復。
“5000金可不是小數,姑娘這麽敗家,就不怕家裡的大人責怪?”她譏笑。
啪!
讓人沒想到的是,黑紗女子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力道十足,江雁蓉被打得眼冒金星,險些暈過去!
“你找死!”
啪!
她火冒三丈,剛想還手,卻被身旁的胖男又打了一巴掌,癱倒在地不敢動彈。
很顯然,胖男也忌憚城守獨女的身份。
“你叫嶽青是吧,另外半顆,我也必須拿到!”黑紗女子明顯是咬著牙說話,周圍人聽了直打哆嗦,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嶽青掙扎著抬起頭來,“姑娘放心,隻要放我回去,另外半顆必定奉上,但姑娘……咳咳,需要用一朵戀喬荷交換。”
“戀喬荷!”
黑紗女子十分震驚,顯然沒料到一頭小妖會知道喬家的寶物!
作為喬城之主,喬家世世代代固守這座小城,即便十年前的大戰也沒有動搖喬家根基,正是因為他們能培育出戀喬荷來。
以喬府的地下泉水澆灌,配以特殊肥料,三年才能產出一朵進貢給皇城。
此荷是養魂奇藥,即便是‘金丹境’以上的強者,在元魂受損時,也可以用它療傷。
女子仔細觀察籠子裡的男孩,氣息虛弱,幾無生機,妖氣都感覺不到多少,顯然是魂魄受損,正需要戀喬荷養魂。
一顆天顏丹用一朵戀喬荷外加5000金交換,這個買賣實際上很不劃算,但她看向嶽青時,男孩的藍眸清澈而沒有一絲雜念。
“看來你很自信,而我早就是你的獵物了。”女子道。
嶽青很坦然地點頭,其實按照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計劃,也是要在拍賣會拿出天顏丹保命,只可惜在運來的路上就一命嗚呼。
戀喬荷,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黑紗女子思考許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她答覆。
“好,我就給你十天時間!”
她取出5000金珠扔給胖男,拿回半顆天顏丹,又親自將一片粉紅花瓣塞到了嶽青口中。
那是一片戀喬荷的花瓣,嶽青隻覺腹中出現一團小火,溫熱全身,舒暢至極!
他現在相信,隻要拿到戀喬荷,真的能治好破損的丹田!
不過這一片花瓣隻是嘗嘗甜頭,
想要活命,必須拿出天顏丹交換一整朵。 江雁蓉卻恨得牙癢癢,她沒想到真讓嶽青找到了生機,而天顏丹顯然是讓她嫉妒的茗兒偷偷給嶽青的。
“可惡!”
少女咬牙道:“嶽青,你不是很喜歡茗兒嗎,她不是天生媚骨美若天仙嗎?今天晚上,她的身子就會被葛大人拿掉,不出一年,喬城的所有男人都能嘗嘗這妖女的滋味!但願她能像你一樣堅強地活著,哈哈哈!”
啪!啪!啪!
未等嶽青生氣,黑紗女子甩手就給了江雁蓉三個大嘴巴子。
“都是女人,如此惡毒!我生平最恨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女子看向那胖男:“葛大人,這十天我會護住那個叫茗兒的丫頭,十天之後無論是否拿到天顏丹,都任你處置,大人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那是那是。”
葛胖是何等聰明,早就從段衝話中知道了黑紗女子身份,他絕對不會得罪城守。
更何況,即便嶽青拿了戀喬荷活命,又有什麽本事從他手中救人?
十天時間而已,他有這個耐心。
想到那丫頭的模樣,胖男就躍躍欲試,他有足夠的自信殺掉嶽青,得到她隻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他眼珠子一轉,故意大聲喊:“我得提醒下您,大武州對凶手下了重賞,除了賞金外,還有武院的好前程,您可得保護好他。”
這話一出,被周圍很多人聽到, 紛紛瞪大了眼睛。
賞金不說,那武院前程可是十分誘人!
一旦到了大武州武院修煉,可是前途無量,就可以離開這個偏遠小城了。
黑紗女子皺了下眉頭,她知道葛胖是故意把懸賞消息放出來,不管消息真假,都會有更多人追殺嶽青。
她歎了口氣,朝段衝躬身行禮,“您也聽到了,嶽青的命在十日內不能丟,我不便出城,今晚就勞煩您了。”
她說完便帶著丫鬟離開,在段衝的示意下,十幾個士兵迅速跟上護送。
自此拍賣會全部結束,看熱鬧的各回各家,而今天的這一幕,無疑會成為喬城甚至整個大武州的趣事。
江雁蓉卻留到了最後,她的臉被扇得通紅,沒了之前的俊俏模樣。
“段大人,剛才那位是城主府的貴人吧,跟她交情不淺?”
她微微一頓,“但大人可想清楚,戀喬荷以及武院前程所帶來的殺機,恐怕不是你一人能抵擋的,今晚你執意護他,搞不好連命也得搭進去。是被人唾罵,冒險丟命討好個女人?還是殺了這小妖當英雄?段兄的前途在大武州甚至是遙遠的中州,大丈夫可不要為了一個女人丟掉機遇,怎麽選不用我多說了吧?”
說完她迅速跟著葛胖離開,把籠子和男孩留在了台上。
段衝的臉色異常嚴肅,他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
武院的懸賞難以估量,今晚他帶著嶽青離開,無疑會是一場苦戰。
生死抉擇,全在他一念之間。
他思考許久,長歎一口氣,再次揮起長劍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