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妖司,從皇城到各州,再到各城,乃是星帝親自下令建立,目的是捕殺妖族。
所以如果個別人族還能和妖族和平共處的話,那麽獵妖司跟妖族,才是徹頭徹尾的對頭。
為了剿滅余孽,獵妖司的勢力非常龐大,皇城總司由掌司統領,下設百席獵妖師席位,隨便拿出一個都能讓一方妖眾膽戰心驚。
但可笑的是,喬城的獵妖司之首,竟然是一個妖族!
還是一頭無惡不作的惡妖!
沒有人知道葛天是如何騙過大武州官員的,其實黃狼惡妖陰險狡詐,在妖族裡也不好混。
現在看來,他的城司身份隻是個掩護,一邊滅妖,一邊變妖來吞噬人族元魂,修為也一天天增長。
可惜的是這種獸形妖的獸性太強,隔段時間就得釋放發泄,以前的趙家就因此被滅口。
而今天葛天被嶽青欺騙激怒後,即便拿江雁蓉發泄了也不夠,這才冒險來滅王家。
“我早就懷疑過他,可惜還是遲疑了,讓趙家遭殃,我有愧於喬城百姓。”
喬曼然歎了口氣,身為城守獨女,她懂得感恩,“今天不只是為你,更是為了喬城,也算我走前為家鄉做的最後一件事。”
她說完一躍而起,從十幾丈高的樓台穩穩落地,這般身法讓嶽青非常驚訝。
喬曼然也很強!
他不禁對眼前槐隱長老的宗派起了興趣。
黑裙少女,瞬間到了黃狼身側,巨大黑影的爪子連續拍打,但都被輕松閃過。
黃狼暴怒,露出鋒利獠牙,卻有一道橙光閃過,那獠牙竟被折成兩半!
葛天很強,恐怕真不弱於赤元境巔峰的段衝,但喬曼然確實更強,每次對抗都能打得恰當好處,就像陪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這就是溪霞境……”
嶽青早就站在了窗口,目不轉睛地盯著戰鬥。
這種高手對戰的經驗,他從未見識過,而自己之前一直靠大易舞的蠻力而已,他意識到,自己的修煉之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曼然的天賦,即便在人才輩出的中州也很罕見,三年時間,她沒有到我仙羅門修煉過一天,隻是經過了我的些許指點,便有了這種成就。”槐隱君有意無意地說道。
嶽青聽了有些動容。
都說大武州的武院前程令所有武者向往,他剛開始不以為意,但現在看來,一個宗派的指點,比縮在家裡閉門造車要好太多。
只可惜,即便他不是凶手,大武州武院也不可能收納他這個妖族入學。
戰鬥還在繼續,其實喬曼然早就穩站上風,有好幾次機會能把葛天擊殺,但她都留有余地,隻讓黃狼受傷,並沒有下死手。
隨著激烈的打鬥,王家的人出現,一個個家丁呼喊,又引來了越來越多的武者。
此時的葛天心裡那個恨啊,他根本沒想到看起來弱不禁風,早前還跟他一同散步的喬曼然,竟然是個溪霞境的大高手!
現在看來,喬曼然故意把他引離獵妖司,其實也是為了幫嶽青救人。
葛天想逃,但每次退步,女人都能提前把退路封死,他隻能老老實實地等在王家挨打。
“是城守府的喬大小姐,原來她也是個武者。”
“那個惡妖就是殺害趙家的凶手,好像不是狐妖啊。”
終於有人認出來了,這十天,大家都把狐妖嶽青當成了凶手,城裡城外地搜捕,此刻才知道抓錯。
噗!
葛天噴出一口血,
踉蹌著後退幾步,勉強還能站住。 一群官兵衝進來把他圍住,為首的乃是從囚河趕回來的段衝。
他在囚河等待很久,越想越不對勁,當追殺嶽青的武者擴散搜索范圍後,他也帶人從囚河趕回來,本想著在城守府布防,不巧在途中目睹了整場戰鬥。
喬曼然的容貌和實力都讓他大吃一驚,那份十天前剛剛燃起的希望,也一點點消失。
他明白,既然喬曼然展露了實力,也親手懲治惡妖,怕是離開之日不遠了。
一個溪霞境,又帶著如此閃耀的容貌,怎麽會甘心留在這偏遠小城?
“妖畜,受死!“
他的長劍飛起,一道劍光閃過,巨大黃狼爪子落地。
葛天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哀吼一聲,獸形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斷了胳膊的人。
眾人望去,在火把的映照下,終於看清了這頭惡狼是誰。
“是葛胖子!獵妖司的葛天!“
所有人炸開了鍋,他們的驚訝不亞於嶽青!
一直以來,獵妖司的地位僅在城守府之下,在跟妖族決裂後,每次的捕妖殺妖已經成了他們的寄托,所有人都認為罪惡的妖族很快會被人類清掃乾淨。
但堂堂獵妖司之首,竟然成了他們最討厭的妖族。
事實證明,妖族無處不在,人族嚴密防守的獵妖司都已經被妖族侵入。
這比張大嘴吃了隻綠頭蒼蠅還難受。
喬曼然松了口氣,葛天現出人形,便幫嶽青洗脫了罪名,喬城也能從惶恐中慢慢恢復了。
“諸位,惡妖已除,獵妖司暫時關閉,等待大武州處置,瀆職之人也會調查清楚,相信州司大人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她走到段衝跟前,蹲身行了一禮,男人趕緊拱手還禮。
“段大人,葛天實力強悍,還請大人親自押往大武州。“
她頓了頓,“大人在喬城委身多年,以你的天賦完全可以到更遠的地方闖蕩,不如到武院尋師拜訪。“
段衝身軀一陣,喬曼然這是要他帶著懸賞到大武州武院求學。
她要走了,心懷愧疚,是要送他一番前程。
“與姑娘相識,乃段某一生之幸,從今往後,你我各奔東西,希望他日還有緣相見!“
他攥緊了拳頭,一聲令下,十幾個官兵把葛天牢牢困住,他要連夜趕往州都。
喬曼然很欣慰,至少愛過他的男人並沒有她的拒絕而自暴自棄,這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胸懷。
她看向遠處,男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段衝離開了。
抬頭看向酒樓,白衣身影一閃而過。
槐隱君也離開了。
片刻之後,又有一個男孩身影從窗邊閃過。
那是嶽青離開了。
喬城之事已了,她長舒一口氣,拍了拍懷中的小木匣,也毅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