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狸聽得懂人語,但它平常可是見慣了塗山茗這種天仙之美,聽到這種話當然會很不屑,一下子跳到樹上爬起來睡覺,把那婦人晾在下面。
婦人剛要生氣,但很快笑起來,自言自語道:“豬胖子說的沒錯,這桃花島啊真是有點脾氣呢,不過等那小男娃見了我的美貌後,就巴不得到獄宮裡來找我了吧。”
她抬腿,從裙子開口裡露出白皙的大腿,輕輕地上了岸,扭著屁股慢慢往前走。
身後幾個牛角大漢早就習慣了這複雜動作,婦人往前走個十幾步,他們才扛著武器動一下,往前走上兩三步後繼續停下等,始終保持著距離。
一路上她看到很多狐狸懷裡抱著東西跑來跑去,隻以為那是好吃的堅果,輕聲念叨著:“這鬼地方連個果子都稀罕的很,那嶽青見到我這種天資還不看傻了眼?”
又走了一段路,她看到路邊站著一個身形粗獷的婦人,那女子水桶腰,臉上還有一些麻子,甚至比她還要高。
婦人開心一笑道:“原來這就是桃花島的姿色,名字雖然好聽,但未必個個都是桃花喲。”
再走一段路,一隻大狐狸從路邊跑過,一群小狐狸在後面跟著,卻沒有一個化成人形。
婦人推測道:“整個桃花島都見不了幾個人,一定是因為她們化形後太難看,不敢變人,只能用獸類形態來掩飾自己的醜陋吧。”
婦人這下子徹底放了心,她以前聽說桃花島出了個美人,卻沒親眼見過,現在她確定那只是謠言而已,這一次登島,不僅要止住這個影響她名氣的無稽之談,還要把嶽青勾搭到獄宮裡去。
前面終於看到一座木屋,一個少年正坐在凳子上,低著頭,專注地畫著什麽。
婦人嘴角露出微笑,咬了下嘴唇,露出陶醉的樣子。
“少年啊少年,我最愛的少年啊。”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讓人著迷的少年背影了,恨不得立刻就撲上去把這少年吞掉。
“可惜啊,要是能在他死之前好好享用一番,也不枉我白來一趟,不過離他的死期還有一段時間,又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她把胸口的衣服往下拉了拉,撕裂裙子,長裙變成了短裙,露出了又白又長的腿。
“呵呵,這種小男孩最受不了我這樣的美婦了,看我怎麽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她扭捏著走到桌子旁邊,露出粉紅指甲,輕輕敲了一下桌子。
“這位弟弟,奴家路過此地很是口渴,能不能討一口水喝?”她一邊說一邊把衣服往下拉,一副又熱又渴的樣子。
嶽青突然抬起頭來。
他之前一直陶醉在陣法創作,仿佛回到了大學時代的橋梁比賽,一時間忘我,竟然不知道有人靠近,心裡暗罵自己大意。
他看了一眼婦人後,指著旁邊的一口井說道:“自己到那取吧,我平常跟茗兒都是喝井裡的水。”
婦人一愣,她沒想到嶽青會是這個態度,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勃然大怒了,但面對這種未經世事的小男孩,她突然有了很多耐心。
“弟弟在忙什麽呢?奴家走了很多路,這衣服都有些髒了,這可是獄宮上好的布料,就連大武州也不多見呢,弟弟能不能幫姐姐脫下來洗洗?”她身體往前挺了挺。
這種扭捏姿態,嶽青原本是很討厭的,別說他平常見過了塗山茗這種天人之姿,就算在前世的學校裡,見過的女孩也比這婦人強很多。
不過當他聽到‘獄王’兩個字後,
又聽到婦人能夠用上好的布料,一下子就意識到這是獄王派來的,少年立刻改變了態度。 “姐姐趕快坐下來歇歇,這布料確實不錯,不過穿在姐姐的身上還是覺著配不上姐姐呢。”
婦人心情大悅,心想無論是老的還是小的,只要是個男人就一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兒,這些年她勾搭過很多壯美男子,可是從未失手過。
她把胸口往前挺了挺,兩隻胳膊使勁擠,露出更美的曲線,嬌滴滴地說道:“弟弟可真會講話,但奴家的衣服已經髒了,再不洗的話可就晚了,那樣子姐姐會好傷心好傷心,甚至還會哭哭的。”
嶽青差點吐出來,他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能碰到這種故意露嗲的人,但他又不能直接變臉。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時,遠處突然有一個女孩急匆匆地跑來。
“傻青傻青,你好了沒有,我這可都全都弄完了!”
女孩看到婦人挺胸的樣子後,立刻緩下來,心裡暗罵哪裡來的浪蹄子。
那婦人也看過來。
眼前的女孩個頭不算矮,但比他這種高大的體型還是顯得嬌小可愛很多,皮膚白皙細膩,但蓬頭垢面的,穿著打扮也不怎麽樣,尤其是那料子根本就就不是上等好貨。
唯一讓她挑不出毛病的是女孩那雙明亮的眼睛,這讓婦人尤其嫉妒,不過她在獄王面前爭寵多年,什麽世面沒見過, 最後留下來的不還是她?
所以她很有信心,而且像嶽青這種小男孩,更受不了的是她這種魅力成熟型,而不是面前女孩的乾枯清純型。
“哪裡來的假小子,弟弟她該不是你的仆人吧?”
嶽青沒有說話。
塗山茗坐也坐下來,眨眼睛道:“說仆人呢也算吧,說娘子吧也是可以的,我可是伺候了我家傻青十年啊!”
嶽青心裡砰砰直跳,他意識到塗山茗已經誤會他了,尤其是他剛才盯著婦人胸口直看的樣子,一定讓塗山茗很生氣,不過為了打探消息,他還是沒有翻臉。
婦人笑道:“呵呵,像弟弟這麽好的少年英雄,竟然會有你這種不像樣的仆人,真是天下奇聞!至少應該像我這種差不多的才行吧。”
嶽青立刻說道:“姐姐哪是差不多,而是好極了,不然也不會穿得起獄宮這麽好的布料。”
婦人聽此捂著嘴嬌笑,而塗山茗瞪大眼睛,咬著牙齒恨不得跟嶽青打起來。
女孩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強忍歡笑道:“當年你追求我的時候可也是這麽說的,這才過了十年,你就變心了!”
她看又向婦人:“這位嬸嬸啊,你現在奪人所愛,難道就不怕十年後他繼續變心?”
婦人心裡譏笑塗山茗的愚蠢,她本來就是想玩一玩嶽青而已,玩上個幾天就扔給獄王殺掉了,怎麽可能等到十年後呢?
她深情地看過來:“別說十年,哪怕弟弟寵我十天,我也是幸福的,怎麽會說出變心這種話來呢?小妹妹啊,你對弟弟還不夠真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