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光暈慢慢褪去,令人討厭的黑暗又再一次降臨。
漆黑的房間中,不時傳來一陣陣“嗚嗚嗚”的怪叫聲,那是喪屍渴望鮮血的叫聲,在這種死寂的環境中,聽起來格外的慎人。
林威手上的傷口,鮮血雖然已經停了,但是在傷口周圍的肌膚之下,那些毛細血管卻已經形成了一條條紋路分明的黑紫色。
病毒正在林威的體內不斷蔓延,他的身體也出現了一系列的不良反應。
過快的心跳,劇烈的喘息,過高的體溫,滿身的冷汗,還有不間斷傳來的身體抽搐和劇痛,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在應證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林威也即將成為一頭喪屍。
林威輕輕的抬起頭來,他的眼瞳中已經布滿了血絲,眼皮也是越來越沉,看來要不了多久,林威就要昏迷過去了。
而一旦當他閉起眼睛,那麽林威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或許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他看著被捆綁在椅子上的“母親”,嘴臉帶著一抹笑,將手搭在了對方的手臂上,“老媽,我馬上過來陪你了。”
隨後,便是陷入了死寂,唯有那劇烈的喘息聲在空氣中微微的傳蕩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威的手忽然垂了下來,重重的耷拉在了地上,而也在同時,那沉重的劇烈喘息聲,也瞬間沒有了。
清晨,陽光灑落,照亮了被黑暗籠罩了整整一個晚上的陽台。
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喪屍,依舊機械般的發出著“嗚嗚嗚”的怪叫,而躺在它身旁的林威,也一動不動的,僵硬了整整一個晚上。
忽然,林威的手指動了一下,隨後他的眼睛猛然間就睜了開來。
隻是奇怪的是,昨晚瞳孔中的恐怖血絲早就沒有了,回復到了正常人類該有的清澈。
他微微的皺起眉,看了看自己手掌上已經徹底痊愈的傷口,雙眼之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林威並沒有被感染,他也並沒有成為喪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發現一切都沒有變,自己的“母親”,也依舊被死死的捆綁在椅子上面。
這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沒死。
林威激動的站起身來,心中雖然依舊有著自己母親被感染後的悲傷,但是自己仿若重獲新生一般的活了下來,還是讓他感到了極大的意外。
他從地上撐起身來,手掌撐著的地磚卻不知怎麽的直接開裂了。
林威眉頭微微一皺,然後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沉默了片刻,林威忽然握起拳頭,對準自己腳下的地磚又是一拳。
“砰!”
林威的拳頭居然如榔頭一樣,直接沒入了地磚之下,將地磚轟的四分五裂。
欣喜和震驚同時從林威的臉上蔓延了開。
欣喜的是,他被喪屍咬了一口,不但沒有被感染成為喪屍,而且力量好像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自己剛從軍區醫院中蘇醒過來的時候,林威其實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力量,好像比以往大了很多。
但是這種力量好像並不穩定,時有時無的。
可是現在,林威感受著隱藏在自己肌肉中的那種爆炸力,他就可以萬分肯定,這種神秘的力量好像穩固了下來,亦或是被徹底喚醒了。
但同時,令他感到無比震驚的是,自己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道當初自己被那個怪物咬了之後,還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正想著,
林威的腹中就傳來了一陣咕隆聲,饑餓感隨之而來。 他將背包裡面所有吃的都拿了出來,雖然自己的內心明明知道,不管多餓,都必須合理分配食物,但一吃起來,林威就完全失控了,仿佛在面對食物的時候,自己原先在部隊中訓練出來的自律和自控,一下子全都沒了。
他不斷的撕開一袋袋的餅乾和一瓶瓶的礦泉水,直到將能吃的全都吃完之後,林威這才停下。
然而,肚中依舊沒有出現任何的飽腹感,好像這些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完全吃飽的東西,到了林威這裡就變的微不足道了。
看著地上的一攤垃圾,林威也疑惑的自嘲道:“什麽時候我變得這麽能吃了?”
接下來,林威將自己的家裡翻了個遍,由於這是自己家,所以哪裡有什麽東西,他都了如指掌。
他先是用廢水給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涼水澡,然後給自己翻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換了一個背包,將家裡能吃的都帶上,包括藥品,手電筒,打火機,繃帶等等一切他覺得有用的東西。
至於先前從自己戰友那裡獲得的手槍和手榴彈,他並沒有放在背包裡面,而是綁在了自己的腰間和腳踝處。
準備好一切之後,林威這才整裝待發。
在他離開前,他望了一眼依舊被自己捆綁在椅子上的它,很多次,他都想直接離開,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然而出了門好幾次,他還是輾轉了回來,來到自己的“母親”身旁,自言自語的道:“對不起老媽,我必須這麽做,想必你在天有靈,也絕對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身體,被這種怪物支配的。”
“砰!”
十分鍾後,林威肩上背著一個用紙袋完全捆綁住的屍體,慢慢的走到了樓下。
先將屍體丟到了一邊,林威拿著一把鐵鏟,就開始在自己樓棟下的花壇中挖了起來。
剛挖到一半,周圍零星的喪屍便被林威挖掘的動靜所吸引,陸續的向著林威所在處集中了過去。
完全沒有理睬周圍越聚越多的喪屍,林威依舊照樣的挖著,隻是一邊挖,他還一邊低聲的說道:“別來煩我。”
很顯然,這些喪屍是聽不懂林威的話,更感受不到林威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
每當有喪屍靠近林威的時候,林威都會順勢抄起鐵鏟,直接將喪屍的頭給切下來。
如此反覆,當林威在花壇中挖出一個足以容納一個成年人躺下的深坑時,他的身邊已經躺了不下二十多具喪屍屍體了。
當林威將自己母親的屍體放進深坑,並進行掩埋的時候,他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動,轉頭看去,林威一下子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