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的血盆大口,成了許飛閉上眼睛之前,唯一看到的畫面。
初春的下午,天氣還是有些冷的,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坐在陽台上,靜靜的看著遠處的風景。
很美很安靜,忽然在她的身後,一個拿著一杯暖茶走過來。
男人蹲下身子,輕輕的拉起女人的手,把茶杯遞到了她的手中,輕聲說到,“有風,小心著涼。”
許飛似乎覺得自己在做夢。
夢裡的女人,是媽媽,男人,是爸爸。
男人說完,轉身回到了廚房裡繼續忙碌,女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心裡倍感暖意。
忽然,女人旖旎的聲音在許飛的耳邊想起,很輕,很柔。
許飛忽然明白,那是媽媽心裡所想。
“五年了,我們搬進這間小小的公寓已經整整五年了,這就意味著那件事情過去,也整整五年了。
但是整件事情帶給我恐懼的後遺症,依舊存在,心裡的傷害依舊存在,小飛,你還活著嗎?是真實的活著嗎?
這是無時無刻不困擾著我的問題,每次靜坐,每次閉眼,都會思考這這個問題,在腦海裡,在心裡。”
女人的心裡默想著很多,許飛卻忽然聽見電腦發出了提示音,應該是新郵件。
女人剛想起身去查看,卻看見男人雙手蹭著圍裙跑到門前打開了門,用很快的速度關掉了電腦的屏幕,笑笑道。
“肯定是垃圾郵件,別看了,洗手吃飯吧!”
男人說完轉身又進了廚房,似乎是習慣了這樣,總是把任何事情都匆忙的做好。
飯菜似乎很簡單,但是美味,一葷一素一個湯,女人微笑的看著男人,說男人總是能把事情做的完美又利索。
“我習慣了你在我身邊,我希望,這樣的日子就一直下去,直到,我們都死去的那天。”
女人的一句話語之後,心裡所想,再一次在許飛的耳邊出現。
可是,我們到底那天會死去呢?
還是我們早就死去了,這一切不過就是我死後的幻想,可是,死人,會有幻想嗎?
“喂,想什麽呢?趕緊洗手吃飯。”
女人似乎又想出神了,轉身進了洗手間,簡單開了水衝了下就出來了,也沒擦,雙手用力的甩動著。
男人見狀,笑著皺眉,“小邋遢!”
他拿著毛巾幫女人把手擦乾淨,拉著她坐下,幫她夾了塊魚肉在米飯上,自己也開始一口口的扒拉起飯菜來。
“老公,今天是小飛的生日。”,女人低頭輕聲道。
“嗯,一會咱們去買蛋糕。”
“好。”
簡單的對話,沒了下文。
吃完飯,男人簡單收拾了下桌子,就轉頭看向了女人。
“你去換衣服把,多穿一點,今天晚上有風,很涼。”
“好。”
女人應聲到,卻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進屋的時候,順手點開了電腦,想打開看看郵件裡面是什麽。
郵件打開,瞬間,血紅色的血跡字體,填滿了整個電腦屏幕。
今天,我要你兒子的命!
“不!”
伴隨著許飛腦海裡女人的嘶吼,他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才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出租屋裡,房間外面,是方便麵的香味。
是夢嗎?
是吧。
當夢醒來,無論是好夢,噩夢,似乎一切都歸於平靜了。
“我說,你可算是醒了,你可嚇死我了!這半夜的車子拋錨,
你說下車去看看,結果可倒好,捂著胸口就栽倒在了地上,送到醫院就胡言亂語!嚇的我差點給你送了精神病院了你!” 許飛看著端著一晚方便麵進來的林然,忽然笑了笑。
看來,也許真的是一場夢。
可是?
“林然,昨天晚上,你看見沒看見一直貔貅?就出現在咱倆車頭前面?”
林然被冷不丁的抓了一下,急忙躲開,放下手裡的面條,對著許飛白了一眼,“昨天!您自己看看日歷!你都睡了整整一個禮拜了!”
“什麽!一個禮拜!我操!”許飛一聲大吼,第一件事就是去抓手機。
自己一個禮拜沒出現,林慧肯定是急瘋了!
林然見到許飛如此瘋癲, 忽然搶走了他的手機,無奈歎氣,“別打了,慧慧和志願者去支教了,要半年之後才回來,對了,她臨走的時候叮囑我,說你醒了,務必告訴她,我已經給她發了微信了,別聯系她了,還有,她說,讓你找一個時間去學校,說是關於小豪的事情。”
林然說完就出去了,可是許飛卻依舊疑惑,嘗試著打了林慧的電話,關機,發微信,也是不回復。
慧慧,你為什麽不搭理我了?
盡管許飛覺得不正常,可是畢竟這話是林然說的,他也隻好作罷,想著明天就去一趟學校,一是為了小豪,二,也可以問問林慧的事情。
“林然,那件案子你們調查的怎麽樣了?睚眥的事情,調查的如何了?”
許飛穩定了一下情緒,問起了關於案子的事情,林然卻似乎很開心,一邊看著電腦,一邊回答。
“有了很重要的線索了!我在微信上認識了一個高人,他對於異獸的事情,可算是了如指掌,而且,比你還厲害!”
“啥玩意,吹牛是吧!”許飛一聽這話,一個跟頭的衝下床,卻不想腳一軟,一個狗啃你的摔了出去。
“馴養收復異獸,那是我們許家的獨門手藝!單傳!那個不要臉的居然敢說這話!”
這許飛剛才還是渾身無力,一聽這有關於異獸的事情,是瞬間就滿血復活了!
他這心裡就嘀咕了,那個不怕死的玩意,居然敢拿異獸的事情開玩笑,在微信上認識的,擺明了騙錢啊!
可是要命的是,林然這小子病急亂投醫,居然還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