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雷看著那位高挑的姑娘。
“你是麗塔?”
“討厭,不要在這裡叫人家的真名,記住,我現在叫伊麗莎白。”
“好吧,伊麗莎白。”杜雷大汗,有些懷疑道:“我們真是同學?”
“當然是同學,小杜雷,我可是你的學姐哦。當年你們這些小屁孩可總是悄悄跟在我後面偷看人家呢。只是沒想到你現在居然長這麽大了。”麗塔用兩個手指比劃了一下。
大概一厘米的樣子。
杜雷:“……”
好像……還真是有這麽回事。
十幾歲的男生,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紀,於是那些發育得好的女生,便成為了一眾男生的關注對象。
他當年的確跟布利斯他們一塊,偷偷打量女生墳起的小胸脯,或者是偶爾從裙擺下露出的光潔小腿。
隨著回憶的被勾起,面前女子的容顏和他記憶中塵封的那張面龐漸漸的重合在一起。
好像還真是有這麽個人。
“你真是一點都沒變。”杜雷瞥了一眼麗塔,哦,不,應該是伊麗莎白的胸脯,歲月似乎沒有在那留下一點痕跡。
那裡還是如幾年前一樣的平坦。
“這會認出來了吧。”於貝爾高興的摸著麗塔的胸部道:“你看她的胸部那麽小,可現在的人都喜歡大胸脯,所以她的生意很差啊,我這個當同學的實在看不過去,就隻好經常來照顧她的生意。”
話說到一半,於貝爾放在麗塔胸部上的手就被後者一把拍掉。
“但是我也很忙啊,現在有你就好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能幫一下忙。”於貝爾依舊笑嘻嘻道。
你不會換個方式幫她麽?
杜雷也是醉了。
“麗塔,你怎麽會乾這行?”杜雷沒有理會於貝爾這個醉鬼,畢竟跟喝醉的人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講的。
“因為人家家裡窮啊,家裡欠了巨債,媽媽得了重病,需要我養家,我又什麽都不會,只會躺著……嗚嗚……”麗塔說著說著便泫然欲泣。
“別聽她瞎說,她就愛乾這個!”於貝爾插嘴道。
杜雷:“……”
“於貝爾,你這家夥好討厭,為什麽要插人家的嘴!人家好不容易表演一次,都被你給毀了。”麗塔臉上的哀容瞬間消失不見,轉而嬉皮笑臉的跟於貝爾打情罵俏起來。
這一連串的變化,看得杜雷是目瞪口呆。
本來他被麗塔說得已經快要同情心泛濫了。
因為他當初也過了一段苦日子,知道一人撐起一個家的困難。
看在算是老同學的份上,他是有些幫助的意願。
可是現在於貝爾這麽一說……
“真的假的?”杜雷還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雖然從麗塔的表現來看,於貝爾說的多半是真的。
但真的有女人喜歡做這行?
這對他而言實在是匪夷所思。
“是不是不敢相信?”於貝爾看到杜雷震驚的神情,哈哈發笑。
杜雷點點頭。
騎士小說裡的說法,流落風塵的女子不應該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無時無刻都想脫離這個火坑的麽?
於貝爾一攤手:“老子一開始也不信啊,但現實告訴我就是這樣,有些人就是愛乾這個。後來我想明白了,只要不是被強迫的,乾這一行有什麽大不了,不都是工作麽?”
“貪官汙吏和貴族們乾的事情,可比這齷齪多了。”
麗塔也笑嘻嘻道:“我們可不齷齪,
男歡女愛,是自然神賦予我們的天性,我只不過是遵從自己的本能。” “就許你們男人尋歡作樂,為什麽我們女人不可以?又能快活,又有錢賺,多麽好。”
“這人世間,超出你想象的東西可多了去了。”
杜雷聽得一愣一愣。
他頭一次發現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神奇。
“在大城市,有些貴族家的小姐為了追尋刺激,還去偷偷當娼妓呢。”於貝爾忽然神秘道。
“你試過?”杜雷吞了一口唾沫,問道。
不然這家夥怎麽知道。
“怎麽,感興趣?”於貝爾擠了擠眼睛。
“怎麽可能?”杜雷翻了個白眼。
現在成為聖騎士的機會都擺在他面前,他怎會為了一時的歡愉而放棄。
“話說了這麽多,你還不幫助一下老同學麽?”於貝爾一把攬住杜雷。
“這個真不行,我還是未成年。”杜雷連忙拒絕。
“你一個男人誰管你未成年?我們麗塔是成年人就行了。”於貝爾扯住杜雷不讓他逃跑。
“對啊,我一個女人家都不在乎,你那麽拘束幹什麽?該不會你還是個雛吧?”麗塔笑呵呵道。
杜雷紅了臉:“不行。”
“瞧,這家夥臉紅了,他肯定是個雛。”
邊上圍觀許久的吃瓜群眾紛紛起哄。
麗塔:“你就從了學姐吧,學姐這次不收你的錢。”
“真的不行。”
“對啊,你就從了她吧。”
“絕對不行。”
“從了吧。”
“不行!”
“從了吧。”
“不——”
“哐當!”
拉扯間,一個瓶子突然從杜雷的懷裡掉到了地上。
杜雷:“!”
“你這小子,神油都買了,居然還跟我裝。”於貝爾看到地上裝著琥珀色液體的小玻璃瓶,不由發笑。
“看這小家夥害羞的樣子,咱們幫他一把!”
邊上的人群突然冒出了幾名助人為樂的好漢。
見這架勢,杜雷心道這樣下去他真的就完了。
“哇!門口有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突然響徹整個修道院的前廳。
眾人聞言,紛紛看去。
騙子!全都穿了衣服好吧。
等於貝爾等人反應過來,卻都只能面面相覷。
人呢?
……
“還好我夠機智。”
杜雷長籲了一口氣。
剛才的那一聲自然是他喊的。
現在他躲在一根立柱下,為了避免再次被發現,他解開了束頭髮的繩子,將頭髮抓得凌亂無比,然後將馬甲,三角帽什麽的全摘下,隻留下打底的一件白襯衫。
“我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杜雷摸了摸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臟,如此嘈雜的環境下,思考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他忽然意識到,如果打開了神秘空間的話,他就可以在完全沒有外界干擾的情況下降修道院內部探查一遍。
在完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這樣豈不是更容易找到卜迪諾草?
下一刻,四周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杜雷這才從立柱後走出,認真打量起修道院內部可能藏匿卜迪諾草的地方。
“那是?”
杜雷突然感到眼前一閃,他連忙停下腳步,定睛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