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啊,哥哥這次到星月城認識了很多有意思的人,尤其有一個叫白河,下次我帶他回來陪你玩啊!”羅南的聲音逐漸清晰。
白河聽見羅南這話,心底一陣惡寒。
什麽跟什麽,自己怎麽就有意思了?
那邊說著,羅南還發出陣陣爽朗的笑聲,其中還有一絲寵溺。
白河平常只看見羅南擺出一副陽光笑容男的模樣,還從來沒聽過這家夥笑得這麽暖過。
白河偷瞄一眼,羅南在用通訊法陣打電話。
偷聽別人對話不大好,他乾脆在旁邊的花圃擼著路過的貓,許久才等到羅南從裡面出來。
“白河?大晚上的你來這裡擼貓幹什麽?”羅南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睡不著嘛。看看星星。”白河的面部表情毫無破綻,“你也來看星星?”
“我有客戶要聯系,你懂的,打工嘛。”羅南面不改色地胡謅。
“客戶?”白河狹促一笑,“嘖。”
羅南面色一怔:“你笑什麽?”
白河隨口編出來一個說法:“還客戶,冤大頭吧!”
羅南偏過頭去:“給我留點面子,留點面子。什麽叫冤大頭?他們都情願的好吧。”
白河不知可否道:“好好好,給你點面子。”
這個羅南狀態不對啊,竟然被自己耍了?
嘖。
走到宿舍旁邊的時候,白河瞥見一個清冷的單薄身影獨自坐在遠處,蜷縮著抱住自己的身體,抽動著好像在哭泣。
怎麽好像有點眼熟?
“那個是瀧谷惠子嗎?”羅南眨眨眼。
白河跟對方對視一眼:“惠子?”
他再次把視線投去:“人呢?”
“跑了,”羅南道,“被發現在偷偷哭,覺得很沒面子。不要去打擾她了吧。”
..............
兩個人回到宿舍的時候,安林正躺在床上叼著一包牛奶。
“喲,回來了?”安林對著白河、羅南打了個招呼。
“還喝牛奶?”白河一躍上了自己的上鋪,力道控制完美,震動減小到最低,完全不影響歐利的睡眠,“挺會享受生活的嘛。”
安林一邊喝一邊道:“這東西可貴了,你們要不要來一口?我跟你說,我們平常訓練量可大了,魔鬼訓練你是體會過的,不補補根本受不住。”
羅南這時候突然跳出來驚訝道:“這不是我推銷出去那個產品嘛?!”
安林:“???”他當時就把已經喝完的牛奶一扔——自己那個精明的爹怎麽上了羅南那個奸商的當!
“講道理,我們這訓練量,尋常牛奶有用嗎?”白河補刀。
“所以我喝的是高價買的補品啊!”安林悲憤。
“噗嗤——”羅南偷笑。
安林:“滾!”
“安林,我和羅南在外面好像看見瀧谷惠子在哭,這事怎麽說?她最近遇上什麽事了?”
“沒什麽事啊!”安林有些莫名其妙道,“整個一年級的混混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都打算開始進軍二年級了。”
他頓了頓,好像想起什麽:“大概是想家了吧?他們從北境那麽遠的地方來東嵐,想必是受了不少苦。”
三個人沉默了會兒,不久都上床睡了覺。
“呼——呼——呼嚕嚕——”
誰tm睡覺搞音樂?
白河一睜眼,看見羅南壞笑著按了一下床頭魔法收音機的按鈕。
呼嚕聲瞬間消失。
神經病啊!
算了算了,趕緊睡覺。
.................
“集合!魔鬼訓練!”
睡夢中,一聲熟悉的河東獅吼直接把白河從周公女兒的閨房拉回現實,順便幫他像彈簧一樣把背挺起來。
“什麽??什麽魔鬼訓練?”
“集合!魔鬼訓練!”嘹亮的聲音在旁邊想起。
白河循聲望去,看見了一台收音機。
然後羅南把一個直徑半米的大時鍾放到了白河的眼前。
五點五十八分。
“不好意思啊,我鬧鍾好像早了兩分鍾。我起床鈴聲是不是特管用?”
白河憋了足足三秒沒說話。
“你這麽大個鍾哪來的?”他想了半天,都沒話說。
六點是該起來了。
但是下鋪的安林有話要說。
“你這鬧鈴有病吧嚇死個人了!”
白河發現自己剛才也想說這句話。
“你這鬧鈴有病吧嚇死個人了!”
結果門外也傳來了一聲巨響:“你們隔壁有病吧嚇死個人了!”
這好像是瀧谷惠子喊的......
原來,這個宿舍是男女混住......
也對,正常來說,大家應該都成年了,至少十六歲都有了......在東嵐,十六歲都能直接結婚了。
白河從上鋪跳下床,正好看見下鋪的歐利規規矩矩地起身,規規矩矩地轉頭,用中氣十足的聲音道:“大家起得都好早啊!”
白河轉頭望了一眼羅南:“什麽時候了?”
羅南:“六點整,一秒不差,我這鍾可準,不信你可以買下來跟市政廳建築上裝的大鍾比一比。”
安林從自己的書包裡掏出了一包奶。
他幽怨地看了羅南一眼,然後幽怨地把奶扔回去。
“不喝了,回頭就扔掉。”
“哎,你不要了?”白河的耳朵一動,“這奶你多少錢買的啊?”
安林深吸一口氣,四十五度角望天:“五金幣十二包,我才喝了一包。”
“五金幣的牛奶?!”白河一驚,“哎呀你不要了就送我吧,五金幣呢,浪費了多可惜啊!”
安林痛苦扶額,自己怎麽攤上了兩個窮瘋了的室友。
你羅南不是東嵐城世襲大貴族嗎?!還乾上推銷了是怎麽回事?!
.............
幾個人洗漱完畢,走到外面一看。
“不應該啊,大早上的怎麽都沒人起來呢?”安林摸不著頭腦。
“我尋思著,今天不是周末嗎?”歐利猶猶豫豫地接話, “大家生活都很自律啊!”
安林:“......羅南你他丫有病吧?!”
他耷拉著眼皮想了足足五秒。
“我去睡個回籠覺。”安林從小不是被當著戰鬥人員訓練的,而是當成商人培養,魔武者是興趣,或者說一開始是他姐姐的興趣,商人日夜顛倒是常事,沒必要為了保證訓練的身體素質保持極端自律,加上昨天確實很晚睡,他選擇回去睡覺。
“我也去睡個回籠覺。”羅南這個沒事找事的純屬野蠻生長,自律和他無緣。
歐利拍了拍白河的肩膀:“白河!我們一起去晨練吧!十班的班長和副班長要起帶頭作用!”
這個點誰都沒起,帶頭給誰看啊......
然後他就看見外邊有一個黑發少年掠過。
接著是四個非主流少女嗷嗷叫著飛奔過去。
“你是在小瞧我嗎?!”瀧谷惠子咆哮。
“哼,我不屑和你們理論!”艾力克斯高冷道。
“哼哼,沒有天分的人就是這樣,不知收斂地狂奔只會耗盡你們的體力,到時候你們就等著吃我的灰塵吧!”最後是阿爾傑一邊捋著自己的毛一邊跑過。
白河:“......”
那幾個不算正常人,大概......
“我今天有事要忙,你先去吧。”白河這是真的有事要忙,昨天就想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