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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士學院的女裝首席》第111章 此刻,我身處原點
  “你是叫白河,對吧?”少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明明感知已經逐漸變得模糊,記憶深處少女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和我一起來吧。”
  有一隻手,伸了出來。
  白河伸出手,卻什麽都沒碰到。
  耳畔掠過幾絲清風。
  視線逐漸聚焦。
  白河以為自己會看到被封印記憶的一角,但是沒有。
  他看到了昨天晚上,懸崖、草地、螢火蟲和星空。
  三個人把盒子扔進了坑裡,埋了起來。
  夢想,真是一種美好的名詞。
  但是被封印的記憶深處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夢想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說出來的話。
  畫面又一次變得模糊,再次視線聚焦時,自己已經站在了高樓之上。
  夜,明月當空,群星璀璨。
  遠方,有群山起伏。
  那起伏的群山,站在這裡的高樓上,就好像很矮,好像遙不可及,但是卻能如履平地般攀上頂峰,摘下空中的星星。
  就好像是年輕人不曾見過殘酷和現實,自認為能夠摘到觸手可及的夢想。
  往下看,是荊棘密林。
  密林中,有人被纏繞住雙足,止步不前,他們遍體鱗傷,躊躇而不進。
  未曾腳踏實地去踐行,坐在象牙塔內,眺望遠方,就覺得自己和那些掙扎在密林中的人不同,可以輕易跑到重點。
  他們未曾出過高塔,他們只在原點。
  夢想,就是這麽一回事。
  真的是這樣嗎?
  白河不甘心。
  他眺望遠方。
  高塔的頂端,有不一樣的風景。
  但是到了塔下面呢?
  他們只能看見迷霧。
  在迷霧中,何能窺見最遠方的景象呢?
  盡頭的山峰處,沒有人能夠到達了嗎?
  不,一定是有人的。
  那麽沒有在塔上看過這般風景的人,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會朝著那個方向前進吧。
  原點,有最高的高塔,讓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能夠睥睨一切。
  正因為在原點,那裡的人不知道夢想的重量,才能夠扛起它去前行。
  正因為在原點,輕狂未被荊棘困住。
  正因為在原點,人能看得最清楚,最了解自己選定的目標在哪個方向。
  我想乾點什麽?
  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低吟。
  欲登臨群峰之巔,摘得星辰。
  記憶被封印,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張白紙。
  正因為是白紙,此刻,我身處原點。
  ......................
  “十,九,八......”裁判已經開始報數。
  “站起來!站起來啊白河!”
  “白河!站起來!”
  “白河選手!”這時候,主持人都開始緊張。
  白河的右手握拳,渾身微微顫抖。
  “......五,四,三......”
  觀眾席的第一排,格林坐不住地站了起來。
  “白河!”
  白河的正前方十幾米處,雷歐周身纏繞的血霧還未消散。
  站起來,白河!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還沒到極限!
  白河動了。
  左足足尖蹬在地上,左手撐地,右手持劍發力。
  “二!”
  “一!”
  最後一秒,右腿依然骨折的白河一下起身,余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斜斜歪歪地佇立著。
  眼前一會兒是灰色的,一會兒是黑色什麽也看不見。
  時不時籠罩視線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片星空。
  那星空中只有零零散散幾顆星星。
  這是......星陣?
  “白河選手!站起來了!”
  “白河!白河!白河!白河!”
  灰蒙蒙的視線中,白河隱約看見觀眾席上凝聚出一道道拳頭大的藍色熒光,朝著白河匯聚而去。
  星陣中,獅子星陣的白色線條在飛速前進,一顆顆星辰被瞬間點亮!
  候場席中,幾個老師的眼中滿是止不住的震驚。
  都打成這樣了,還能臨時突破?
  這一場戰鬥就突破了兩個人啊!
  雷歐渾身戰意更甚。
  還沒到極限?
  讓我以最高的敬意,結束這場比賽。
  “哦啊啊啊啊——”
  怒吼一聲,雷歐整個身體爆出一根又一根青筋。
  隨後,伴隨著嘶吼聲,他手中闊劍狂亂揮舞,竟然有一道道形成實質的劍氣飛出!
  與此同時,候場席上的各個劍師、魔導士們同一時間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們必須時刻堤防白河被劍氣奪去生命!
  感受著淺藍色的熒光沒入自己的身體,白河握劍的右手緊了緊。
  “白河!”
  這個聲音,支持我的觀眾還挺多的嘛。
  “白河!”
  啊,是十班?
  “白河!”
  有沒有搞錯,別的班來湊什麽熱鬧。
  此時,雷歐的劍氣擊打在白河周圍的地面上。
  他的劍氣爆發好像沒什麽準頭,打到哪裡是哪裡。
  但是,量太大了。
  那劍氣仿佛無窮無盡般,不斷爆發出來。
  “白河!不要輸!打他!打爆他!”
  欸?這個聲音?
  格林?!
  “白河!”
  還有愛德華、高文、科裡、艾格斯。
  自己剛遇見他們的時候,還是個菜鳥來著。
  右手的劍上,纏繞上青芒。
  那青芒上糾纏上淺藍色的鬥氣,鬥氣在上面不斷跳躍。
  地面上,已經到達極限的三個星陣在不斷閃爍,好像在勉力支撐自己下一秒就會熄滅的能量。
  緊接著,青芒也跟著開始躍動。
  最終,青芒熄滅。
  只不過一瞬,劍技法則消失了。
  下一秒,帶著另一種感覺的泛法則纏繞上來。
  劍上,覆蓋上耀眼的藍芒。
  藍色的劍技之光!
  視線還是很模糊,看不見他在哪裡。
  不過,動靜那麽大,我想不知道他在哪裡都難啊......
  秘籍的劍氣席卷而來,白河避無可避。
  劍上,藍芒更甚。
  右腿動不了了。
  但是我是誰?
  我是能用劍技飛天的白河啊!
  彗星劍法,高階衝鋒劍技。
  “星火”。
  劍芒乍起,白河身形朝著前方爆射而出!
  “白河還未喪失行動能力!他朝著雷歐選手推進!”
  “白河!白河!白河!”
  高文一拍前方的欄杆,拍得欄杆微微顫抖,放出嗡鳴。
  第一斬!
  “白河選手的劍技接住了一次劍技!但是雷歐選手的劍技好像沒有底一樣在爆發!白河選手之後能否擋住這些劍技呢?!”
  第二斬!
  第三斬!
  第四斬!
  “劍氣的力量推動白河選手向後,但是劍技也帶動白河選手向前衝!如果是平常衝鋒,只需要四連劍技白河選手就能衝到雷歐選手身前,但是現在的白河起碼要使用十八次劍技!”
  隨著淺藍色能量不斷注入體內,白河的身體得到了修複,視線也變得清明起來。
  與此同時,雷歐的劍氣竟然朝上飛到了觀眾席!
  觀眾們一陣恐慌,此時,被波及的觀眾席上覆蓋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花瓣,那花瓣竟然擋住了雷歐的劍氣,將其化為無物!
  下一秒,花瓣迅速蔓延,三分之一的觀眾席都被花瓣覆蓋,所有飛出來的劍氣都被花瓣擋住。
  “各位不用擔心,再怎麽說,”解說席上,那個戴著白色假發,穿著白色假法袍,拿著木製假法杖,懷裡還揣著黃金假劍鞘的大賢者梅林漫不經心道,“再怎麽說,我也是大賢者。”
  擂台上,白河咬著牙釋放著劍技。
  第十一斬!
  十二斬!
  與此同時,星陣的白線前進需要的能量也越來越大,其速度便越來越慢。
  ..............
  十八斬!
  “白河選手!白河選手衝鋒到了雷歐選手的身前!”
  “可是白河選手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那些法陣的增幅了,他到底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結束戰鬥呢?!”
  第十九斬!
  雷歐舉劍與之相擊。
  自己的爆發也到了極限了,下一擊,自己的爆發就會結束!
  第二十斬!
  星火,二十斬!
  “白河選手!奇跡般的二十連劍技!”
  雷歐與白河,這一刻四目對視。
  下一秒,鬥氣爆發力更佔優的雷歐鬥氣迸發!
  “叮——”
  白河被再次擊飛出十余米遠。
  場上一片嘩然。
  他們緊張地看著白河倒飛而出的身影。
  飛了1.5米,白河劍上青芒纏繞,法則拉扯著身體停下後退的趨勢。
  勉強穩住身形,他再次斜斜歪歪地站著。
  腦海中,不斷前進的白線前進的速度近乎停滯。
  它離點亮最後那顆星辰只差一點距離。
  面前,是期待地望著自己的對手——雷歐。
  保護住觀眾席的粉紅色花瓣從上面飄落下來,其中有幾片飄落到白河身前,擦過白河的臉頰。
  擂台一側,落下一片花雨。
  場面何其之美,觀眾一時間都忘了說話。
  在這安靜的時刻,一個聲音打破了沉寂。
  觀眾席第一排,格林扯著嗓子高聲一吼,聲音響徹整片觀眾席。
  “白河!給我打爆他——”
  白河聽見這個吼聲,往格林那裡望了一眼。
  嘴角一扯。
  幾片花瓣掠過白河略粘上灰塵的的臉。
  這一笑,有自信、有輕狂、有暗藏的興奮——
  還有一抹,狼狽中的意氣風發。
  腦海中的白線前進速度再次加速,一舉突破獅子星陣最後一顆星辰。
  獅子星陣,在腦海中亮起來了。
  身體素質仿佛一瞬間得到了極大的增強,鬥氣又一次充盈起來。
  “雷歐。”白河長劍平舉,劍尖指著雷歐,“給我小心了。”
  言罷,足下白羊星陣勾勒而出。
  左足蹬地,朝著那個期待地望著自己的強者衝出。
  右腿骨折的白河以一種非常怪異的姿勢朝著雷歐狂奔而去,同時,雷歐也鬥氣凝聚,朝著白河衝去。
  “哦啊啊啊啊——”
  鬥氣功率最大輸出——
  彗星劍法進階單發劍技——斜上斬!
  “白河選手的腿明顯受傷,近身之後他將毫無還手之力!”
  “這是最後一擊!”
  “叮——”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一陣劍鳴聲顫動。
  三秒後,半截劍刃從空中落下,掉落在擂台邊緣。
  白河與雷歐兩個人都保持著揮出那一劍的姿勢,都沒有動。
  裁判一瞬間作出判斷,宣布比賽結束。
  “聖羅蘭正式劍士學院摸底考試總決賽,雷歐勝出!”
  這句話剛一說出口,白河的身子仿佛脫線的木偶般顫抖著倒下。
  在他身形接觸地面的前一刻,早已在旁準備的校醫格蘭迪出現在白河視線之中,將白河接住。
  白河勉強擺出一個笑容,伸出左拳,眼神和幾乎毫發無傷的雷歐對上。
  兩人的拳對在一起。
  “全身起碼三處粉碎性骨折,”格蘭迪把白河抱起來,道,“真有你小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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