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小多多並不知道余天的想法,扭捏了一陣後,終於咬咬牙說道:“施主,你今晚就下山吧。”
什麽意思?
這麽急著趕我走,連一個晚上都不想留麽。
余天心裡頓時不爽了,但原本緊繃的弦也松了,隻要不談賠錢,都好商量。
沒辦法,他余天窮啊。
而且還是窮了兩輩子,總結來說,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淒慘!
無論是前世的余天,還是這一世的余天,父母都是很久以前便音訊全無,隻給他留下一套看似風光的三室兩廳房子。
平日裡的生活費,都是靠著寒暑假兼職賺的,有的時候,他都有點佩服自己,到底是怎麽熬了那麽多年。
所幸他如今成為了一名修行者,而且是大有前途的修行者。
在如今這個時代,哪怕靈氣複蘇已經不少年月,修行者依然十分稀少,和整個華國龐大的人口基數相比,更是寥若晨星。
就如那些通過高考,魚躍龍門,進入修行者學院的天才,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也隻不過是成為一品。
而一品,被稱作武者。
這也就意味著一品,終究隻是凡俗,算不得真正的修行者。
隻有到了二品蛻凡,才能勉強算作修行者。
何為蛻凡,褪去凡胎,超凡脫俗。
達到這一境界的修行者,他們可以施展出一些玄妙的小法術,如掌心雷、淨塵術、清心咒、風刃術、火球術等等。
這才是外界所認可的修行者。
但達到這一境界的人更加稀少,少到如今整個華國,一年的新聞,都不一定報導這種強者。
如余天之前在大殿上提到的新聞,每一件之間更是數年難得一見。
而這,也是如今社會雖然向往修行者,但卻並不對有修行者存在這件事恐慌的原因。
如今的余天,雖然也隻是一品,但他相信,憑借著香火書,以及止鋅牌觀想法,他至少可以修煉到三品戰將。
這還是在止鋅牌觀想法有時間限制的情況下。
“我余天,膨脹!”余天猛地揮手,大喝一聲。
讓站在對面扭捏的小多多整張小臉,都被大寫的懵逼充斥,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來幹什麽的?
“施主,你那啥,不會出問題了吧?”沉默半晌後,小多多用手指了指腦袋問道。
如果余施主那啥真的有病的話,他就直接放棄,也不用繼續糾結了。
聽到小多多的話,余天一陣尷尬,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居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這是陋習,以後得改!
“對了,你剛剛說什麽了?”余天立刻轉移話題。
多多小和尚這一刻意外的脾氣好,也不惱剛剛余天沒聽他說話:“施主,小僧想和你一起下山宣揚佛法,降妖除魔。”
余天聞言怔了怔,頓時明了,原來這小家夥不是想趕自己走,而是自己內心躁動了。
但是,他心裡又明白,他一個小孩子,身無分文,隻能來投靠自己了。
一瞬間,余天幫小多多腦補出了所有情節。
他仔細思忖片刻後決定,今晚就帶著小多多離開。
倒不是余天有多善心,非要帶著多多一起離寺出走,而是他的心裡忽然有點擔憂。
按照方丈那個老頭的腹黑樣,第二天逼著自己賠錢的事情,他也不是就乾不出來呀!
所以,余天經過短暫的思考後便決定,現在就走。
月黑風高,夜色怡人,正是卷鋪蓋開溜的好時機。
“我同意了,多多,你有什麽東西要收拾嗎?”余天打定主意後,立刻將錢包手機帶上,輕裝上陣。
而小多多則是喜出望外,他沒想到余天居然答應的這麽痛快。
同時,他心裡也升起一股後悔,他覺得,自己中午實在有點不近人情,和余天比起來,差的太多了。
果然,我需要到紅塵中歷練一番,這樣才能盡快長大,小多多如是想道。
“余施主,你是個好人。”小多多心中感動,小臉上滿是真摯的說道。
另一邊,余天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有點膩歪。
這年頭,這世道,好人這個詞,可不是什麽誇人的話。
但他也懶得計較,直接開口道:“感激留在心裡就行,你趕緊去收拾東西,別在這兒廢話。”
“施主,小僧已經準備好了。”
說話間,小多多立馬轉身打開門,
只見門口放著一個大包裹,足足有半個小多多那麽大,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麽東西。
見此,余天頓時沒話說了。
合著你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呀,那你還裝出一副扭捏的樣子幹嘛?
余天心裡有種預感,如果他之前不答應的話,這死孩子恐怕又要跟自己嗶嗶什麽從天而降的掌法了。
長歎一口氣後,他也懶得繼續廢話,直接開溜。
兩人小心翼翼,不時躲到牆角、亦或者柱子後,配合的還算默契。
因為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讚賞。
很快,兩人就出了寺門,朝著山下去了。
……
靈奎寺,山門前。
突然出現了兩個人影,他們赫然是之前夜談的方丈和監寺。
監寺皺著眉頭,有些惱火的問道:“方丈,就這麽放多多下山?”
“這孩子心性還需打磨,更何況,老衲之前給他算過一卦,這孩子的機緣不在寺內。”方丈臉上並沒有什麽波瀾。
“那另一個小……余施主,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監寺默然,轉而提起余天。
方丈輕喃道:“余施主的未來,老衲卜算不出,但是,他的品行還是信得過的,多多跟著他,利大於弊。”
“好吧好吧,方丈你怎麽說都有理,我不管了還不行嘛。”監寺有些氣惱,轉頭閃身離開了。
方丈看著離開的監寺,又看看已經消失身影的余天二人,低語道:“算了,老衲還是去提醒下這兩個小家夥吧。”
……
山腳下,余天和小多多都有點喘。
他們雖然都是一品武者,但這一路上,都在全力狂奔,終究是有點扛不住了。
“余施主,我們還是歇歇吧。”小多多表示累了,直接找塊石頭坐了下來,明顯不想繼續跑了。
這讓余天無語:“你不是一品後期嗎?怎麽這麽弱?”
“可小僧還是個孩子呀,小孩子筋骨沒有發育好,自然跑不過你這個大人。”小多多很自然的說道。
但他馬上又詫異道:“施主,你怎麽知道小和尚的具體修為?”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修為高深的修行者,也無法直接看穿別人的修為,隻能根據種種跡象推算出一個大概。
比如之前的方丈,他之前第一眼看到余天,便發現余天的身體似乎被靈氣淬煉過,然後才會探查一番。
這邊,余天聽到小多多的問題後,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之前聽一個和尚提到的。”
“哦,原來如此。”小多多恍然大悟。
就在這時,余天忽然聽到識海裡鬼君止鋅的聲音:“小子,那個方丈小老頭追過來了。”
臥槽!
余天頓時一驚,連忙對小多多說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