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還在焦急等待的時候,遠處忽然有人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快走,警察帶人過來了。”
話剛落,一大群人立即匆忙散去,即便是顧海、文成旭他們,也不例外。
明目張膽在有關部門的眼皮底下作案,恐怕沒有人有這個膽子。
那些沒有收獲的人心中滿是遺憾,錯過了一個撿大錢的機會,都不知道是誰報的案,村裡都暗中封鎖消息的。
文成旭運氣不錯,竟然又得到一件寶物,就袁寶白跑了一趟。
“你們瞧瞧,這是我五萬從另外一位二道販子手裡拿到的,屬於一開始的那批東西。”文成旭說道。
在顧海入手那件明朝瓷盤的時候,有個人找到文成旭,偷偷告訴他,自己一開始收到了一件寶物,合適的話,可以轉給文成旭。
文成旭一聽,這是好事情呀!所以,也就沒有警惕什麽。
當對方拿出一件玉器,看那痕跡,也確實是一塊剛出水的玉器,也就沒有太多懷疑。不過,對方開價八萬,給他砍到了五萬。
袁寶拿過來,看了一會。
這是一件鳥型的玉掛飾,這種鳥,在古代被稱為朱雀。
朱雀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的天之四靈之一,源於遠古星宿崇拜,是代表炎帝與南方七宿的南方之神。
在古越國,朱雀也是他們的圖騰,在古代有著非同凡響的影響,人民對它並不陌生。
袁寶看了一會,遞給顧海,沒有做出評論。
顧海上手一瞧,乍一看沒什麽問題,是一塊剛出水的古玉。
玉器雕琢的一些細縫,還殘存了不少泥垢,沒及時清除,而且聞起來還有一股味道。表面玉質看著不是很好。
最重要的是,玉器表面還有一層石灰沁。
所謂的石灰沁,玉器的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或青灰色膜,需要四五百年時間。
石灰沁重者,玉內開始變得發紅,像小孩子的臉色,稱為“孩兒面”需要千年以上時間。沁蝕更重者,形成一層不透明的皮殼,有薄有厚,稱為“雞骨白”,需要1500年以上的時間。
這種古玉,剛弄出來,都不怎麽好看,只有盤熟了之後,才會顯示出寶光,慢慢變紅。
而盤玉,也是非常有講究的,尤其是盤古玉。
凡出土、出水的古玉,多數有色沁,但暗淡不顯,因此以、還原為貴。如果得到一塊真舊而有多種色沁的古佩玉,藏而不玩,則等於暴殄天物,得寶如得草而已。
南方出自水坑的,或地氣特別潮濕、地層特別多積水的,出土的古玉就多水鏽。北方出自乾坑的,多數古玉的土蝕亦多。
我國民間,盤玉一般就是三種方法:一為急盤,二為緩盤,三為意盤。
就說急盤吧!必須佩帶在身邊,用人氣、養之;因人體有熱、有汗氣。佩帶了幾個月之後,古玉的質地會漸漸變硬。
那時,我們可以用乾淨的舊布擦它,擦至稍有起色,再用新布來擦。不過,切勿用有色的布,應該用白布和粗布比較適當。
我們愈擦,古玉便愈熱,所以不可間斷。愈擦得多,灰土的濁氣和燥性愈易自然褪去,受色的地方自然能夠凝結,色光愈內蘊就愈靚。
“怎麽樣?是一件開門貨嗎?”袁寶問道。
“開門”是古玩行的一個術語,形容絕真無疑之古玉。無論沁色、雕工、包漿等均堪稱一流。
顧海皺了皺眉:“這不像是明朝風格的玉器。
” 很明顯,這件玉朱雀掛飾雕琢精細,不是“粗大明”。
“粗大明“特指明代玉器的粗獷風格。相比之下,清代玉器確實細膩精巧。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只是說整體上,明朝的玉雕確實要比清朝粗狂很多。但說來奇怪,清朝的玉雕行業,卻沒有出現一位像陸子岡那樣的玉雕宗師。
“當然了,也不是說明朝不能有這種細膩的雕琢。就連漢朝,也不僅僅是‘漢八刀’。”顧海說道。
“漢八刀”是漢代玉雕的一種說法,漢代的玉雕刀法很簡單,寥寥數刀就完成,也就被人稱為“漢八刀”。
“有問題?”文成旭一愣。
怎麽聽你這口氣,我這件古玉假的一樣,能是假的嗎?剛從水裡撈上來的,總不能有人閑得屁股癢,扔一塊假玉到河裡去,然後撈上來吧?
顧海點頭:“問題多了,首先,這層沁色就不對。剛出水的沁色,不應該是這樣的。 還有這雕琢的手法,鳥羽毛這裡,應該是清朝以後,才出現的,怎麽可能會出現在一條明朝的沉船上?我看,你中了別人的套。”
袁寶也點頭:“你沒有看見這塊玉是河裡撈上來的吧?人家說是一開始撈上來的那批,你就信?虧你還是這行的老人。”
他告訴文成旭,這塊壓根不是什麽古玉,而是用火燒做舊弄成的。
通常用在仿古玉器上,目的是使玉器表面呈現舊的表象,使其表面更象,更接近所仿的那個時代。作舊手法有多種多樣,大致有化學藥劑浸蝕法、火燒、水煮加熱法、深埋地下土浸法等等。
實際上,袁寶看了一眼,玉器竟然是石灰沁,就感覺不對。
對方下套,也太不用心了。浸泡在沉船幾百年的古玉,想要騙人,你得用化學藥液浸泡呀!而不是用一塊燒出石灰沁的東西行騙。
讓人無語的是,作為古玩行的老玩家,文成旭都能中招。
顧海也納悶了,文成旭知識量其實很豐富,逮住一件物件,就能說得頭頭是道。
但真正讓他看一件東西,就判斷不出真偽,所學的東西都用不上,這就很尷尬了。
文成旭一點就通,恍然大悔,懊悔自己當時沒想到這一點。是呀!怎麽會是石灰沁?蠢呀!這都沒想到。
“媽的!”他轉身想要回去。
袁寶瞪了一眼:“去哪?你覺得人家還會守在那兒,等你回去算帳?省省力氣吧!有一開始得到的玉扳指,你這次出來也沒有虧。”
聽到這句話,文成旭總算得到了一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