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店都沒有了,顧海撿到寶也沒有渠道轉讓出去,隻能去找趙老。
無論是讓趙老幫忙找買家,還是放在他古玩店寄售,以後顧海少不得麻煩趙老。畢竟他自己也不是什麽古玩收藏家,不懂什麽收藏,用不上的還是轉化為金錢比較好。
於是,第二天顧海帶著自己尋到的兩件寶拿到趙老的店裡。
趙老有點吃驚,這小子運氣不錯呀!撿漏了。
別說他這種年輕人,就算是他們這些老家夥,想要撿漏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市面上假貨多,真品率極低,即便你本事再大,碰不到真品,也還是空手而歸。
因此,有時候撿漏很講究點運氣。毫無疑問,昨天顧海的運氣是不錯的。
他檢查過,無論是高起的小詩,還是壽山石雕件,都是真品。
“很好,能撿漏,說明你已經在這行開了頭。以後,多看少入手,觀察時要仔細。這幅高起的作品,最好還是裝裱起來。”他拿起那張宣紙說道。
一幅完整的書畫作品,要使其更為美觀,以及便於保存、流傳和收藏,是離不開裝裱的。因為中國書畫大多創作在容易揉皺的宣紙上和絹類物品上的。
裝裱是我國特有的一種保護和美化書畫以及碑帖的技術,就像西方的油畫,完成之後也要裝進精美的畫框,使其能夠達到更高的藝術美感。
“您老認識有這方面的師傅嗎?”顧海問道。
趙老點頭:“等一會,你帶著它去文昌街,那兒有一家專門裝裱古字畫的店。店老板和我熟,你跟他說是我介紹過去的。”
說完,他拿起那件壽山石雕件,又看了一會。
“難怪能讓你撿漏,這件作品,有兩個人的雕琢痕跡,非常明顯。一般的玩家看到,立即生疑,對這件物品也就敬而遠之。多少錢弄到手的?”趙老好奇地問道。
“一千!”
“一千?你賺大了。這件壽山石雕件,起碼都是這個數。”趙老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
趙老搖頭:“是三十萬,壽山石本身的質材就不錯,加上還有若隱若現的蘿卜紋,還有人物部分精湛的雕工。三十萬,是最保守的價格。”
“那就先放您這。”
趙老擺手趕人:“行了,去吧!盡快將那幅字裝裱起來。”
顧海也不拖泥帶水,帶上那張宣紙就出門,尋找趙老口中的那家店。
文昌街其實就隔了三條街,之所以稱為文昌街,因為這條街有各種新舊書店,在這裡,你隨處可見各種文化用品。
各種筆、墨、硯等文房之寶,還有各類書籍、古字畫等等,應有盡有。
顧海找到那家叫裝裱之家的店鋪,店鋪很小,寬隻有三米左右,深六七米,裡面很雜亂,兩邊牆上掛滿了裝裱好的字畫。
顧海看到一個很是邋遢的老頭,穿著髒兮兮的衣服,但認真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手很乾淨。
只見老頭抬頭,看了眼進店的顧海:“有事嗎?”
顧海開門見山:“老爺子,我是趙老介紹來的,有幅作品,想請您老人幫忙裝裱。”
此時,他正在裝裱著一幅作品,不能中途停下,隻好一邊說道:“稍等我一下,或者你一會再回來。”
顧海點頭:“那您忙,我看一會,可以嗎?”
“無所謂!不怕無聊就看。”
裝裱還可以分為原裱和重新裝裱,原裱就是把新畫好的畫按裝裱的程序進行裝裱。
像顧海那一張作品,以前沒有裝裱過的,即便是很久以前的作品,它也還是原裱。 而重新裝裱就是對那些原裱不佳或是由於管理收藏保管不善,發生空殼脫落、受潮發霉、糟朽斷裂、蟲蛀鼠咬的傳世書畫及出土書畫進行裝裱。
就像現在老人家正在處理的作品,就是重新裝裱。
顧海看得出,那幅作品之前受到很大的損傷,現在被老人修復得差不多,恐怕花了不少功夫吧?
他忍不住用右眼去凝視那幅古畫,看到的情形讓他一愣。
這次看到的,竟然是畸形的光暈,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情況。以前看到的,都是一個光圈。而現在看到的,是三分之一的殘缺光圈。
顧海有點懵,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因為這幅古畫殘損過?但也沒有殘損三分之二那麽多吧?
“這幅畫……”
老人沒有抬頭,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但還是和顧海說話:“怎麽?看出點什麽來?”
既然是老趙介紹來的, 他也就耐心一點,要知道老趙可是很少往他這邊介紹生意的。估計這個小夥子,和老趙關系不淺。
他的店和顧海爺爺的店相隔不遠,隻有三四條街,但和顧海的爺爺不熟,就更不要說顧海這種後輩。
“有點奇怪。”顧海老實說道。
“哦?怎麽個奇怪法?”老人手上的動作稍微停了一下。
顧海想了一下,急著弄清楚殘缺的光是什麽意思,根據自己的思路談自己的看法:“這幅畫好像是真的,但感覺有點不對。”
老人聽了,很驚訝地抬頭看了眼顧海。
這個年輕人有點道行呀!能看出這一點,有點難得,難怪會和老趙混在一起。
“它是真跡,不過被揭過,現在你看到的這一幅,是最底下的一層,墨色比較淺。”老人解釋道。
聽了這話,顧海立即想起自己惡補的那些知識,其中就有關於揭畫的。
古代繪畫用的宣紙比較厚,吃墨深。有高手能把一幅作品的宣紙揭成三層,每一層都和原作一模一樣,隻是最底下的一層吃墨淺一點。
因此,有時候可能出現三幅一模一樣的作品,但它們都是真跡。
如此一來,顧海終於明白右眼看到的情況,總算解釋通了。
搞清楚這一點後,顧海心情大好,目光掃視周圍,而且還忍不住用右眼的凝視。當他右眼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個紙箱,心頭忍不住狂跳。
“我能隨便看看嗎?”
老人家隨口應付:“你隨意,不要亂動手,損壞那些古字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