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摶老祖走後,想起母親過得好不好與自己有很大乾系,所以我實在不敢偷懶,無論是太極拳,還是《無衣兵書》,我都練習很勤快。當然,最用功的還是養生之術。現在玉蘭、春香和秋月與我更是如魚得水,如膠似漆,更見情深。
至於那個龜息之法,我估計可能是陳摶老祖自己在辟谷時所用。按照現代科學觀點,其實就是為了降低新陳代謝,減少能量消耗。所謂龜息之法,就是通過練氣,把呼吸練到非常勻細,非常微弱,外人很難察覺,就跟沒有呼吸一般。
道家認為烏龜長壽,可活萬年,就是因為這個龜息之法。我現在已經練到一天呼吸一次,大有長進。但陳摶老祖據說可以三個月才呼吸一次,那才叫高難啊,怪不得人們叫他神仙。
那個《無衣兵書》更是古怪。你想讀的時候,它就會從腦海裡冒出來,讓你看得清清楚楚,讀個痛快。可你不想讀的時候,它也會冒出來,就在你腦海裡和你眼前晃來晃去,不讀不行,讓你是恨得咬牙切齒。
有好幾次,我正和春香秋月嬉戲在興頭上,《無衣兵書》就突然冒了出來,怎麽也揮不去,氣得你再無樂趣,隻好硬著頭皮重新去讀書。說也奇怪,你讀完之後,它就不再搗蛋了。到後來,我是把整個《無衣兵書》都背得滾瓜爛熟,開始有了心得,它就不再來打擾我的好事了。
在大學的時候,我就曾在圖書館讀過《孫子兵法》和《毛澤東選集》,再加上從小就對《三國演義》著迷,所以對行軍打仗這些也還算是有所了解,現在再看《無衣兵書》,真可謂是觸類旁通,醍醐灌頂。
這天早上,因為要給東柳林鎮送貨,所以我一大早就起來了。春香和秋蘭還在戀戀不舍,簡直是一刻都不想我離開。最後纏綿了好一陣子,才在玉蘭的催促下上路。
不知怎的,我總覺得今天不大對勁。於是在出門的時候,對玉蘭說:“玉蘭,不曉得怎的,我今天總覺得不大對勁,心急火燎坐臥不安的,也不曉得怎麽回事。你們在家,還是小心為好。”
玉蘭卻笑了說:“相公,你是舍不得春香和秋月吧?你放心好了,家裡有我呢。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一點。”
我點了點頭,想起當初擔心遇上山賊,專門到縣城買來了10多件兵器,就是幾把長刀和幾根哨棒,專門預留到路上防身用的。今天我預感有些不妙,擔心路上出什麽狀況,於是就叫上夥計,把當初買來的兵器都帶上,這才開始上路。
東柳林鎮離柳林河鎮有幾十裡山路,我和十多個夥計挑擔的挑擔,推車的推車,走了三個多時辰,才到了東柳林鎮。一路上倒是安穩,並沒有什麽異常,這讓我放心不少。
卸完香油,已經過響午了。大家吃過午飯,看到日頭正毒,我擔心大家中暑,就決定晚點再走。於是幾個夥計就在黃角樹下趁著陰涼,倒頭便睡。
我卻是坐臥不安,不知怎的,總感覺要出什麽事一般。本來還想到上次搭上的那個俏寡婦那裡去混上兩個時辰,最後卻總是感到心驚肉跳,不能自己,隻好罷了。
一直挨到時辰差不多了,看看太陽開始西下,又起了一陣涼風,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在我的催促下,於是夥計們開始吆喝著趕路。走了兩個多時辰,馬上就要到柳林河鎮了,還趕得上吃晚飯。大家勁頭更足,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那知道剛轉過山頭,就聽得最前面的一個夥計在高呼:“東家,
不對啊。我們柳林河鎮好像起火了!” 我們趕緊跑上去一看,只見在如血的殘陽下,遠處柳林河鎮竟然到處是濃煙滾滾,籠罩在一片煙霧騰騰之中,好像被燒過一樣。
一個夥計說:“不會是哪家起火了吧?”
我了說:“不對。你們看到沒有,鎮上到處都在冒煙,好幾個地方都還是隔著街道呢。要是一家起火,那也是燒不過去的,不會全鎮都被燒著。他媽的,那不是起火,是有人故意放火。我們趕快回去。”
大家一聽就急了,立刻就跑了起來。
我們到了柳林河鎮,剛進了鎮子,就差點沒有崩潰。好幾個夥計都哭了起來,我也驚呆了,大罵起來。
這何止是在放火啊?這簡直是在大屠殺。柳林河鎮整個鎮子都被人屠了,都被人燒了。
整個鎮子到處都是煙霧騰騰,濃煙滾滾,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好多平時熟悉的鄉親都橫七豎八的倒在血泊中,連老人孩子都沒有放過,沒有看見一個活口。
“這是哪個狗日的畜生乾的?”我再也忍不住了,一邊大罵,一邊朝自己家的房子跑去。
幾個夥計都一邊哭,一邊朝各自的家裡奔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
我家那個大的一個院子,現在已經被燒成一片廢墟,到處彌漫著煙味,有些燒焦的木頭上還在冒著白煙。
我到處大喊:“玉蘭,玉蘭。”可沒有人回答。
我進了門,看到院子裡一片狼藉,看樣子被人搶劫過。我剛轉過影壁,就看見六婆抱著小鳳倒在牆角的血泊中,兩人身上都中了好幾刀。我上去摸了一摸,手腳都已經冰冷了,已經死了好幾個時辰。
我感到自己的血一下子就從腳跟衝上腦門,沸騰起來。
我一腳踢開堂屋的門,就看見玉蘭臉朝下的趴在地上,背後被捅了兩刀,四周都是鮮血,都已經凝固了;手腳已經冰冷,也死去好幾個時辰了。
我又衝到廂房,就看見春香和秋月全身赤裸的倒在床上,也是中了好幾刀,看樣子是被汙辱後再殺掉的。
廚房還有兩個丫頭和一個保姆,都被殺了。一個活口都沒有。
這是哪個狗日的乾的?這麽心狠手毒,竟然連一個活口都不留。
我又衝到街道上,陸陸續續遇到自己的夥計,還有其他兩個從外面趕回來的年輕人,提著菜刀棍棒什麽的,兩眼噴火,一身是血,要找人報仇。
“東家,我全家都被殺了。我女兒才兩歲啊。”一個夥計一邊哭,一邊說:“這是哪個狗日的乾的,老子要把他千刀萬剮。”
“東家,我家也遭了。我爹挨了十幾刀啊,連腦袋都給砍掉了。”另一個夥計也是一邊大哭一邊大罵。
這個時候,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我不能亂。我是他們的東家,我要帶著他們去報仇。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活著的人,這樣我們才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才會知道仇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