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找了一個下午,就去了高城森林景區。下午景區人挺多,來來往往的大量遊客讓程晨覺得有點人氣兒。
先前拉警戒線的地方已經清理,什麽痕跡都沒有了,高鑫的案子雖然是重案,但是這景區也搜羅了一遍,總不能讓景區一直不營業,要不然市領導也要爆炸了。
先前走過的地方,程晨也都走了一遍,因為流動量太大,想要找線索實在不好找,所以他就把目標放到了再深山一點的地方。
深山老林子這邊人就少了,正常景區可以走的地方都是有路的,到了深山范圍內,基本上就沒有路,全靠程晨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
他聽秦北明說過,這深山時間久了,裡面就能生出個什麽“山魈鬼”一類的,當初秦北明也是懷疑他肩膀上的東西可能就是山魈,但是秦北明也說了,山魈極大可能是有實體的,可他肩膀裡的是“靈體”,要不然他刻的陣法也不會有效。
往深山裡走了很遠,他一路上也記著路,終於在半個小時之後發現了線索。
有半隻袖子,他記得,高鑫身上穿著的外套的袖子。
“高鑫也出現在這裡過?”程晨說道,只是不知道是死前還是死後來過的。黑氣最開始是出現在高鑫身上的,他推斷,可能再往前走,應該就是“老窩”。
有了目的的程晨也加快了腳步,陽光也慢慢的變成金色,他看了下表,剛好到了六點,景區現在遊客應該已經慢慢的下山了。
黃昏過後,天色漸漸變暗,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到了一片空地。
沒有了高大的樹木,而是一片空曠的黃土地,竟然是寸草不生。而在黃土地的正中央,有一件木屋,顯得很是突兀。
“這裡有人居住?”程晨嘀咕一句,但是搖了搖頭,因為木屋只有小小的一間,光看面積,估計沒有兩米見方,住人應該不太可能。
程晨走近木屋,看著不遠的距離,卻是走了好一會兒,等靠近了,發現木屋比想象中的還要小。
木屋周圍沒有腳印,說明近期沒有人來,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開了木門,“嘎吱嘎吱”的聲音顯示著這門很久沒有被推開,有些發滯。
木門一開,裡面立著一塊牌位,由一隻木桌支撐著,原色的木牌上寫著他看不懂的字,看起來更像是刻上去的道家符咒。
“供奉的是符咒?”程晨納悶,然後思考,為什麽會在這樣的地方供奉?又是誰供奉的?又有什麽目的?
他去摸了一下那牌位,上頭的灰塵也不少,畢竟是在野外,木屋不防塵,灰大也正常。
只是他的手剛就碰到那木牌,肩膀就就是一陣抽痛,讓他本能的想到,這牌位真的和他肩膀裡的東西有關!
這牌位到底貢在這是幹什麽的他也不知道,所以摸了一下之後就不再碰,怕移動了之後會有什麽後果。
拿出手機,把這木屋裡裡外外全都拍了個遍,之後就離開了這裡,此時天已經大黑了。
白天還比較好辨別方向,天一黑,程晨的方向感也本能的降低,兜兜轉轉好久,終於回到了正常的景區遊覽范圍內。
程晨到了景區,就按照原路離開,在山腳下,還很巧合的碰到了“高鑫”他們一行人。高鑫和王浩看這麽晚了山上還有人也是嚇一跳,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
程晨苦笑著打了招呼,並沒有多說什麽,畢竟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兩人死的就已經很糊塗了,
他也再問不出什麽來了。 下了山,程晨就一路靠雙腿走,走道了大道就打了車,程晨一上車,一愣,這位司機師傅和他還真是有緣!
“巧了師傅!”程晨笑著打招呼。
那師傅剛才沒看清人,這會兒看見了,本能的手抖了一下。
“小夥子,怎又是你啊!”司機說道,沒有著急開車。
程晨說道:“來找點東西,上次還多虧師傅你給我做個證,要不我就成嫌疑人了!”
司機一聽,就說:“作證?我就是去送個手機,算不得作證!”
程晨還是笑,不管怎麽樣,他也算是得到了幫助了。
司機起車,程晨抽空給秦北明打電話,然後把自己拍下來的圖片全都發給了秦北明。
秦北明的電話在十分鍾之後打過來的,說道:“哥們兒,你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我發給我師父了。”
程晨一想,發現自己也是有師父的人,就說:“那我問問我師父。 ”之後就在微信裡搜索了一下青陽真人的手機號,發現還真的有。
頭像是道館的正門,昵稱是“青城山下小道士”,程晨笑著就先加上等驗證。
已經夜裡十一點了,程晨琢磨老人家作息應該挺健康的,早睡了也說不定,也就沒有著急,結果十分鍾過後,青陽真人的微信就回過來了,顯示驗證通過了,成為了好友。
很快,第一條微信就發過來了。
青城山下小道士:徒兒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不利於養生啊。
程晨笑,心裡琢磨老人家不也沒有睡麽,然後就開始說正事,把今天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圖片也都發了過去。
青城山下小道士:徒兒,師父覺得這事情非同小可,明日為師就動身去你那一趟。
“要來?”程晨沒想到青陽真人說要來,仙師一楞,然後就打字問:“師父,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過了三分多鍾,青陽真人的微信就回過來,結果是一句“天機不可提前泄露”的話,弄得程晨哭笑不得,不能提前是不提前,泄露應該還是可以泄露的。
師徒倆商量好時間,程晨也就收了手機。
司機師傅看程晨一路上很是“深沉”,也不敢多說話,等到了地方,也是一踩油門趕緊走了。
第二天上午,程晨就去火車站先接人,在出站口的人堆兒裡程晨東張西望,最後終於看著青陽真人穿著一身道袍從裡面出來,旁邊還跟著三四個女學生。
“老人家這一路估計是不怎麽寂寞啊……”程晨笑著就迎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