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一直以為鬼只是魂體,甚至覺得以前老電視劇裡演的,一股青煙就是鬼,可是沒想到鬼也會有心,也會有這樣痛苦的樣子。
那頭主樓門口,林小樂領著小鬼已經走到了門口,崔明明看到之後,也無力反抗,高紅的頭髮也越刺越深。
“人到底是什麽?鬼到底又是什麽?”崔明明一邊痛苦掙扎,一邊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程晨,這樣的場景讓程晨覺得自己的心也別重重的叩擊著。
“沒有人,哪裡的鬼。”這是程晨最後想到的答案,他不知道對不對。
崔明明笑著,那些紋路還在不停的釋放著,高紅挖心也顧不過來,最後那紋路就竄上了程晨的手臂。
程晨看著自己皮開肉綻的手臂,疼,的確疼,鑽心的疼,但是他忽然覺得這種疼不是他自己的疼,似乎有另一種東西在影響著他,那種痛徹心扉疼入骨髓的感覺,真實卻又遙遠。
“這是代價!我原本就不是人,卻成了鬼!你說的對,沒有人,哪裡的鬼!”所以這就是代價,作為存在的交換,這些痛苦都是他與生俱來的!
程晨沒想到崔明明的痛苦這樣深,於是說:“放棄吧,你原本就是在自己傷害自己。”
那頭的小鬼看到這邊的情況,嚇得哭起來,林小樂拍了拍小鬼的肩膀,好像耳語了什麽,那小鬼就衝著程晨喊著什麽,可是先前那種刺耳的聲音又傳來,程晨一句都聽不清,更聽不懂。
“他說,他願意把他的心給你!”這邊崔明明說道。
程晨看了眼,然後說:“我不要他的心,我想看看你的心!”高紅已經表明了態度,她要罩著那小鬼,他就不好插手,現在的他只要這個大鬼的心!
崔明明掙扎起來,高紅的頭髮已經觸碰到最柔軟的地方,最後他的心還是被高紅用頭髮給挖出來了。
高紅用頭髮捧著那顆心,最後遞到了程晨的眼前。
程晨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然後讓高紅先放開崔明明,此時的崔明明已經看上去不那麽實體了,都出現虛影了,這樣的鬼對他來說,殺傷力不大了,他還有靈寶符護身。
崔明明見自己的心別奪走了,大勢已去,程晨只要捏碎他的心,他就徹底不存在了,原本就不是存在過的人,就算消失連點灰都不會留下的。
“人可以觸碰到鬼的心嗎?”程晨疑惑的問出來,然後用食指輕輕的碰了碰崔明明的心。
崔明明直接倒在地上疼得打起滾,這倒是讓程晨始料未及的,也不敢再碰。
崔明明緩過勁兒來,說道:“鬼原本也是人,也有心,只是有些心是紅的,有些心看似是紅的,實則是黑的。”
程晨聽著崔明明的話,說道:“那你的心是紅色的。”
崔明明笑出來,臉上無奈:“心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黑的,剛出生的孩子都是紅色的!”
程晨覺得忽然變得哲學了,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崔明明的心,崔明明就疼的不得了,其實換成人也是一樣,心永遠你是不能輕易觸碰的東西。不過讓他感覺神奇的是,剛才手指上傳來的感覺,卻是熱的,讓他有些混亂,一個鬼,竟然心還是熱的!
“你贏了,給我一個痛快吧,捏碎我的心,也讓我徹底解脫!”崔明明有氣無力的說道。
程晨想了想,就拿起魂甕問道:“大姐,這心能放倒魂甕裡面嗎?”人沒有辦法觸碰鬼的心,但是高紅貌似是可以的。
頭髮這時候快速的收縮,頭髮裡的心也快速的被擠壓,那頭的崔明明好似沒有感覺一樣,程晨就目睹著一顆血粼粼的心臟,最後被高紅的紅發捏成一個玻璃球大小的紅色然後掉在地上。
程晨把那球撿起來,這一次再觸碰,崔明明貌似也沒有那麽痛苦的反應了。珠子是暗紅色,帶著光澤。
“那個孩子生前用過的東西有沒有?”程晨把紅色的珠子也放到魂甕裡。
崔明明看著程晨:“你不捏碎?”
“暫時不想,說吧,有他生前用過的東西嗎?”程晨說道,總得有點媒介小鬼才會跟著他走。
崔明明指了指樓後,說道:“樓後,院外,可能會有一個球。”
程晨走到樓後,翻出鐵柵欄,然後找了好半天,才在泥土裡找到被掩埋了一半的球,和小鬼手裡拿著的很像,也不知道被扔在這裡多久了。
程晨把皮球拍了拍,然後就先裝到包裡,然後回來看崔明明說道:“把他們都弄醒吧,咱們也該走了!”
“咱們?”崔明明冷哼一聲,現在他沒辦法反抗了,想要的自由沒有了。
程晨看崔明明這樣,真的挺像個叛逆的青年,就說:“走吧,離開這裡,請你吃好東西!”
崔明明也知道自己無力回天,就算他不聽程晨的,只要小鬼跟著程晨走了,他也只能跟著。
打了個響指,之後就消失不見了,而地上躺著的那十一個人也慢慢的轉醒了。
程晨去扶了錢路一把,說道:“老哥,沒事了,咱們可以放心走了!”
錢路還懵著, 但是一聽可以走了,就趕緊起身去把那些還沒醒的都拉扯起來,趕緊離開這裡!
程晨回去的時候是蹭的車,動感單車被放在後備箱裡,一大幫人分幾個車做,程晨和錢路坐在小金杯上,一個個的都一句話都不說。
錢路最後忍不住了,說道:“兄弟,你到底是幹啥的啊?”
程晨苦笑:“我就是個寫書的,來這地方就是采風,收集靈感什麽的,你們都別放在心上!”
錢路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怎麽暈的都不知道,醒來之後才知道大家都暈了,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誰都不知道。
程晨說道:“行了,到市區了,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回去!”
錢路讓司機停車,然後說:“兄弟,之後怎麽找你?”
“去酒吧就行了,和老板娘也客氣點!”程晨說道。
錢路問:“你和那老板娘到底啥關系啊?老情人啊?”
程晨搖頭:“那是我房東,人家寡婦帶著孩子,你們那兄弟過去耍臭流氓也太不像話,他要是再去,再進醫院就怨不得我了!”
錢路一聽,說道:“行,哥哥也給你面子,那兄弟以後再不敢去找事了!”
“那就謝了,回見吧!”程晨說著就蹬著車子先走了。
錢路怎舌,說道:“這小年輕兒不是一般人啊,昨天要不是有他,指不定咱們這些人都得死裡頭!”
劉二咂麽了一下滋味,說道:“要不是他,咱們沒事跑那舊孤兒院幹啥?”
“……”眾人都語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