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看向窗外,除了破碎的玻璃什麽都看不到,可是臉上感受到的熱風的熱度卻在持續的升溫。
皮膚傳來被炙烤的感覺,越來越火辣,表面甚至有些泛紅,可是周圍什麽都沒有,他什麽都找不到。在這個時候,程晨趕緊轉身往外跑,這間屋子有古怪,可是他剛一轉身,出去的門卻“啪”的一聲關上了,耳邊這時候傳來好似誦經的聲音,有男有女,叨叨的是什麽也聽不清楚,但是卻讓他內心一陣煩躁,到了極限的時候,他一拳就捶到了門上,門上僅剩的半塊玻璃也被震碎了。
嘩啦啦的玻璃落了門裡門外哪都是,他的左眼猛然一通,那種讓他覺得炙烤的感覺一下子就不見了。
眼睛現在已經被高紅控制了,透過紅色看到的世界也變得不同,他一回頭,三張床七扭八歪的,而且上面沒有床單,沒有被子,只有光禿禿的床板,他把見到的班長病歷單拿出來看一看,倒是沒有變化,但是這一低頭,發現地面變成了黑色,牆壁也是黑色的,空氣裡還有燒焦的味道。
程晨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面,手指尖的粉末婆娑了一下,同樣有燒焦的味道。
“這屋裡是被火燒過?”程晨懷疑,然後推門出去,旁邊的幾間病房的樣子也和剛才看到的不一樣,雖說同樣是空的,但是牆壁上多少都有些燒焦的痕跡,這一點從走廊裡黑乎乎的牆壁就看得出來,這裡一定發生過非常大的火災。
程晨拿出手機,檢索了一下第三婦產醫院火災的關鍵詞,但是網上並沒有相關信息。
“醫院有火災的話,應該會大肆報道的。”程晨嘀咕著,而且網上沒有可以理解為可以打壓刪帖,可是這醫院也不會就這麽把著火的痕跡就這麽放著,怎麽也會粉刷一下吧?!
程晨回到了之前的病房,可是這一次再一進去,發現地面和牆壁全都恢復了顏色,都是白色。左眼還在隱隱作痛,說明眼前看到的也都是本來的樣子,可是剛才自己看到的是什麽?
低頭看了看手指,黑色的粉末已經不見了,手指上只有一點灰塵,這讓他有些懵了,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程晨掏出鑰匙,在牆上和地面上都劃了幾下,劃去表層白色的塗料,牆壁底下就是普通的水泥,沒有半點的黑色。
“到底是怎麽回事?”程晨有些迷茫,火災到底存在不存在?
糾結了一下,程晨看了下時間,已經一點二十了,距離兩點十分已經不遠了。
摸了下魂翁,程晨把崔明明叫出來了,崔明明一出來就皺著眉,說道:“這裡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不舒服?”程晨不知道崔明明這樣的靈體不舒服到底意味著什麽,就問:“你能看出這裡頭有什麽東西嗎?”
崔明明不怎麽高興地說道:“不舒服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這裡有一股邪氣,讓我難受,本能的有些害怕。”
“邪氣?”程晨想著崔明明的話,如果按照推測,崔明明的形成是源於一個孩子的幻想,雖然說孩子的幻想是無邊無際的,但是對於一個孤兒院的小孩子還說,接觸到的東西還是少的,而且孤兒院應該沒有什麽變態老師,所以小鬼崔明明的內心應該也純粹的。
眼前的崔明明是一個純粹的產物,如果他感覺到不舒服,那這裡應該的確是有什麽更加有威懾力的東西存在。
“能找出來嗎?”程晨問崔明明。
崔明明嗅了嗅鼻子,然後說:“空氣裡有氣味兒,
味道越濃,應該舊識離得越近。” “燒焦的味道嗎?那這個房間的味道應該是最重的。”雖然還是什麽都看不到,但是空氣裡的味道還在。
崔明明搖頭:“是臭味兒!”
程晨一愣,除了燒焦味,他什麽都聞不到,他的鼻子沒有什麽問題,那這“臭味兒”應該就不是一般人能夠聞得到了。
“找到,時間不多了。”這建築物裡如果還有別的東西,那他一會兒去停屍房躺那十分鍾估計凶多吉少,這些不定因素覺得不能存在。
崔明明抽動著鼻子,發揮著“警犬”的作用,邊聞還邊說:“我不想吃方便麵了,能換個嗎?”
程晨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要是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就給你買麻辣燙,八塊錢一碗的!”
崔明明點頭,繼續聞著空氣裡的味道。
出了病房,崔明明就慢慢的走,走到了護士站附近,轉了一下之後,就又回到了護士站。
“味道最濃的就是這裡了。”崔明明說完就說:“我先回去了,這裡讓我覺得很厭惡。”之後就消失了身影,已經回到了魂甕裡。
程晨看著護士站,剛上來的時候也看過了,什麽也沒有,除了自己拿的那把椅子。
不過這護士站的氣氛也很詭異,一進來,就好像隔絕了空間,耳邊什麽聲音都聽不到,安靜的讓他害怕。
左眼重新看一下,這次倒是有了點新發現,托高紅眼睛的福,他隱約看到了另一張病例,這次的病例就比較完全了。
姓名那寫了錢思思,母親那寫著錢月梅,父親一欄是空著的。
下面的診斷寫著:心率過快屬正常,並無異常。
先前程晨以為孩子是有心臟類的疾病,現在看,應該不是,孩子是健康的才對。
從頭順一下,就是錢月梅和一個男人認識了,並且有了孩子,男人的母親不同意兩人的婚事,但是女人還是把孩子生下來要獨自撫養。然而孩子一開始可能被懷疑心臟有毛病,但是確診之後卻沒病。
“那這一家子到底後來出了什麽事?”程晨聯想到之前床底下看到的畫,卻也想不出什麽來。
周圍的光線弱了,一開始他以為是外面月亮光線被雲彩擋了,沒有很在意,但是之後卻是一點光亮都沒有了。他這一抬頭,眼睛又是一疼,因為一開始看到的窗子上什麽都沒有,這時候看,窗子黢黑一片,一點光線都沒有了。
打開手電,眼前的窗子已經被用木板封上了,什麽時候變化的他竟然不知道,這建築物也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