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程晨看了看表,已經凌晨兩點了,再過兩個小時,估計天就開始擦亮了,只希望這段時間不要再出什麽么蛾子。
坐了一會兒,錢路說他想撒尿,然後就轉到了房後,只是人剛過去,就啊的一聲叫出來,程晨以為是出了什麽情況,結果是看到一隻大野貓,個頭還不小。旁的人也湊過來看,發現沒事,才松了口氣。
“嚇死了!”錢路拍著胸口,趕緊撒尿,剛才差點下得直接開閘。
程晨看了看周圍,說道:“這地方有野貓不多見,貓吃什麽啊?”
“這荒山野嶺的,有野耗子也正常!”錢路放完了水,就想趕緊回到人堆兒去。
眾人都坐下的時候,程晨發現了不對勁,問道:“趙亮呢?”
他這一提眾人才發現,一開始站在一旁的趙亮,這會兒沒有了影子。
“他肯定是有鬼!”剛才那個王哥說道:“沒有鬼他跑什麽?”
程晨心煩,手裡的斧頭也攥緊了,現在那個趙亮不見了,如果是剛才趁亂直接跑了也就算了,怕就怕他根本沒有離開這裡,藏在暗處,時刻找尋機會攻擊,而自己絕對會成為他第一個攻擊目標。
錢路覺得事情不好,看大家也快頂不住了,就說:“我們不能再在這裡等著了,你說的也只是一種可能,可是再待下去,可就要疑心生暗鬼了!”
程晨知道錢路說的對,就說:“我問你,剛才我進去找人的時候,從樓裡出來幾個人?”他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就是那個多出來的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混進來的。
錢路說:“沒數,不過應該就是四個。”
程晨想了想,說道:“可能不是四個,而是趁亂進來的!”說完就找到二樓暈過去的那位老兄問道:“兄弟,你和趙亮好不好?”剛才就這位老兄暈了,如果是搞事情,肯定也是從他開始搞。
這位老兄膽子也不怎麽大,就說:“一般,都是朋友的朋友,我和他不熟,要說熟,老大最熟!”
程晨看這個情況,就又過去問錢路:“有沒有什麽事情是你知道,而剛才那位老兄不知道的。”
錢路想了想說:“趙亮是我老鄉,我熟,不過他其實老家還有一個老婆,但是來這之後又和一個寡婦好了,這是他從來不和別人說,這些兄弟也都不知道,就我知道。”
程晨覺得這個趙亮可能的確有問題,就說:“你帶人在這等,如果真的按不住了,你也和他們一塊走吧,有沒有聯系方式?”
錢路從兜裡拿出個名片,程晨看一眼,才知道這錢路是個包工頭,怪不得能弄得動這麽些人。
“行,我再進去一趟,你們自己小心吧。”程晨說完就又進了主樓。
主樓的詭異程晨已經說不清了,不過該找的還是要找,現在那個不見了的趙亮的確是嫌疑最大的。
一樓找了一圈,出了拿著皮球的蘇明明,什麽都沒有。
“你見過一個叔叔進來嗎?”程晨問了一句,原本只是隨便一問,但是那孩子還真的張口說話了,只是說的話很刺兒,他感覺耳膜都好像被刀子刮了一樣難受。
看程晨聽不懂,蘇明明就指了指門口,又向上指了指。
“上樓了嗎?”程晨說道,剛才發現詭異劃痕就是在二樓,而且二樓他也沒有全都走完,看來這二樓還有什麽東西是他所不知道的。
“謝謝了。”程晨說完就奔著樓上去,
不過心裡覺得這崔明明也有點可憐,生下來就被父母遺棄,活了四歲又因病去世,到最後亡魂只能在這裡徘徊。 上了樓,程晨還是挨個屋的看,音樂室美術室都進去看了,再往裡面走,還有一間校醫室。
輕松的推門進去,程晨覺得這校醫室挺小,此時的校醫室裡就剩下一張木板床和一張舊桌子,其余的什麽都沒有了,他想象如果再多把椅子,這裡估計都要下不去腳。
耳邊又傳來那種耳鳴的聲音,程晨這次覺得聲音距離自己很近,轉頭離開校醫室,走廊的對面,就是樓梯,通往三樓。
程晨小心的上樓,隨便推開門,發現是孩子們的寢室,床是上下鋪,很是破舊,拜訪的位置也很密集,有的床鋪上還有破被子,程晨拿起來看了一眼, 然後放下,沒有什麽發現。
“就算是太破了,這床賣廢鐵也是一筆收入,為什麽還這樣保留著?”程晨有些疑惑,包括樓下,破舊的桌椅或者櫃子和其他的都能賣廢品,為什麽多數都留下了呢?孤兒院不應該是資金緊缺嗎?
帶著這個疑問,程晨繼續走,每個門都有門牌號,走到305的時候,門框上頭還掛著一個牌子,寫著教職工宿舍。
這次一推開,裡面的情形又有些不太一樣,床鋪不是上下鋪,全都是普通的單人床,四張。
“走得是不是也太乾淨了?”程晨有些納悶,翻找了所有得到床鋪和櫃子,連個紙片都沒有留下!
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窗子上的玻璃傳出細碎的聲音。
程晨回頭想看看是什麽動靜,結果這一回頭,那窗子就“咣”的一聲,好像炸開一樣,破碎的玻璃四濺,撲頭蓋臉的就衝著程晨飛過來。
程晨反應快,聽到聲音的時候就捂著頭往後撤,但是還是慢了一步,臉上還是化了一道傷痕,臉上這一麻,程晨一摸,臉上掛彩了!
當他以為這就結束了的時候,地上的玻璃碎片卻又瘋狂的抖動起來,同時他的肩膀也是一通,那種鑽心的難受又傳來了。
程晨覺得事情不好,趕緊向後撤,剛一跑出門口,就發現走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很多的床鋪,是剛才孩子寢室那種上下鋪,把剛才上來的路,全都堵住了。
程晨驚呆了,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的,現在逃跑的路被堵死,他也只能轉頭跑向走廊的更深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