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皺眉,聽著有點心裡不舒服這樣血腥灰色的故事他實在是不想聽。不過有一點,殺了人,還把人腦袋砸成肉泥了,這樣怎麽都是故意殺人情節嚴重了,這個鬥地主為什麽現在還能在這裡?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也都好奇原因,但是卻沒有人問,萬一這個鬥地主是個窮凶極惡之徒,又何必把話問的那麽明白,刺激得人家發狂呢?
程晨看大家都沉默了,就問:“那你老婆到底出軌了沒有?”
鬥地主搖頭:“我老婆出入賓館是因為她想找個活乾,當個房掃員。”
程晨覺得挺悲哀的,因為親戚的一句閑話,因為不相信,一屍兩命,好好的幸福家庭,就這麽毀了。
小黃鸝感歎:“那個說閑話的親戚呢?”
“也死了,我殺的。”鬥地主說道。
程晨驚訝了,眼前的人怎麽看都是老實人,卻想不到,這麽狠。
所有人都後背生寒,看向鬥地主的表情也變得不一樣了。
第一個故事結束了,這時候大家的手機又都響了,程晨一看,說道:“講完故事的人可以出去了,十一點半,開始第二個。”
鬥地主第一個離開了,這讓大家見到了希望,只要講了故事就行了。
鬥地主推開門,外面還是一片漆黑,他臨走前對剩下的七人說道:“我在下面等你們!”臉上的笑意也是詭異的。
程晨不明白他說的“下面”到底指的是哪裡,是樓下,還是地獄?
眾人看著時間,距離十一點半還有十分鍾,原以為時間很難熬,卻沒想到卻過的這麽快。
第二個講故事的是宙神,程晨看著宙神,發現宙神很煩躁,抖腿還流汗,很不安的樣子。
十一點半一到,大家就坐到了一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宙神的身上。
程晨覺得其他的人都不那麽緊張,反而看表情是一臉看戲的樣子,好像聽著別人說自己的隱私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時間到了,說吧。”拖鞋大仙提提醒道。
宙神緩了一口氣,說道:“我是一個成功人士,大學畢業之後就開始創業,父母買了房子幫我,公司也有了起色。但是因為一次失誤,出了問題,賠了很多錢,銀行的貸款也還不上,那個時候,我想著,直接跳樓自殺一了百了的。”
大家都聽著,除了程晨,其余的人都對宙神會有自殺的想法很是不屑。
“不過那時候有人借給我很多錢,那樣的節骨眼,有人肯借我錢,那就是唯一的光,但是也有要求,讓我和父母斷絕關系。”宙神的話讓眾人不理解,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難不成這個出資的是宙神的親爹?或者是和宙神親爹媽有仇的?
宙神繼續說:“我父母為了我,自然同意斷絕關系,為此還特意登報,可是之後沒多久,公司發生火災,燒了人家的寫字樓,不得已,我又負債累累了,不過那個人之後又提出要給我錢,但是這次他提出的要求,是我爸媽的命。”
程晨聽到這,心裡又難受了,怎麽都是這種揪心無法呼吸的故事?
“斷絕父母關系可以做戲,可是要我父母的命,我怎麽也不會同意。”宙神說道。
程晨覺得這才是正常人的選擇,但是接下來宙神的話讓他很吃驚。
“某一天的早晨,我就看著我父母從小區的頂層一躍而下,兩人就那麽死在我的眼前,他們的眼睛就好像是在看我,讓我永遠忘不了。
”宙神說道,之後就低下了頭。 這個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個故事聽著讓人心情很陰鬱。
程晨好奇:“那個給你的錢人,到底是什麽人?你沒有找過?”這個人也太可疑了。程晨覺得這個人,是在製造悲劇,宙神看得出,只是一個普通的奮鬥人士,雖說受了挫折想自殺,但是如果不是因為錢不是怕連累家人,宙神也還是一個普通人。可是現在的宙神,經歷了這些之後,卻還像個正常人,難道不是內心已經魔化了嗎?
把一個普通人,變成魔鬼,這個幕後的人,十足可恨。
手機短信一響,宙神也走出了門,門一關,門裡的人都很安靜,程晨也沒有說什麽,看向下一個要講故事的拖鞋大仙。
拖鞋大仙是這所有人裡面最符合一個網絡小說作者的狀態,不修邊幅,程晨在家的狀態和拖鞋大仙如出一轍。
拖鞋大仙就很從容了,沒有什麽緊張的感覺,不過程晨也不覺得這人就沒有秘密,雖然說無端的猜忌和臆想不太好,但是在場的可都是寫小說的,編故事也是這些人最厲害的。
程晨有點失望,原本是想來了解網站更多的消息,但是眼下所有人都什麽都不知道,這次來算是白來了。
時間一到, 所有人又為了一桌,因為走了兩個人,桌上也顯得空了。
“我的故事也不是什麽特別的,相比先前那兩位哥們兒,我的故事可能不值一提。”拖鞋大仙說著就點了一支煙,吞雲吐霧起來。
“我原來是打工的,商場的平面設計,後來因為工資少加班多老板屁事兒多,就直接辭職了。當時家裡人全都反對,說我寫小說就是不務正業。我用了半年的時間,才見到第一筆稿費,還是網站的全勤,只有三百塊錢,當時家裡的親戚看我這樣,也都以為我是無業遊民要當啃老族。”拖鞋大仙說道。
程晨聽得心揪在一塊,這經歷和他太像了,當初家裡也反對他寫小說,說他不務正業,要不是他堅持,估計這會兒也不會在這裡了。
“一開始是三百元,後來是八百,再後來就是一千兩千,最後已經比上班族賺得多了,家裡也不再干涉我了。這個時候我遇到一個女人,他很漂亮,身材高挑,容貌豔麗,比我所有見到的女人都漂亮。有人說可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但是我覺得不是,因為我連當他情人的資格都沒有。她父母很有錢,家境很好,雖然她天生眼盲,但盡管她有瑕疵,我也覺得那是我一輩子都配不上的白月光。”拖鞋大仙說到這,淡淡一笑:“只要她勾勾手指,我可以把命都給她。”故事到這戛然而止,讓其余人都一愣。
“然後呢?你講完啊!”時花聽不到下文難受。
拖鞋大仙吐出一口煙說:“然後就沒有什麽難受了,難道還有什麽求而不得還深刻嗎?”臉上的笑意滄桑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