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挑戰台上。 楚蕭與楚白淺談幾句,便都緘口不言,刀子般的目光盯住對方,尋找其破綻,發起攻擊!
“聽聞你的氣力,能夠力壓楚寒……正好我也是一個以氣力見長的人,便先行與你,比拚一番氣力。”
那楚白盯著楚蕭許久,發現楚蕭渾身上下,宛如一顆鐵球,毫無破綻,故而先行發動進攻。
楚白人高馬大,渾身肌肉高隆,這突然發動攻勢,那手臂上的筋肉,就似乾枯的老藤一樣,密密麻麻浮現出來,更甚者,那一條條血管,也是血氣鼓蕩,如虯龍似的凸起!
很明顯,面對楚蕭這匹橫空崛起的黑馬,即便成名多年,楚白也是不敢輕怠,一動手,就是爆發出了全力。
“騰騰騰騰……”
大腳狠狠踩在木板上,發出幾欲破裂般的聲響。
緊接著,楚白那彪壯的身體,赫然就臨近楚蕭之前,一顆海碗大小的鐵拳,轟碎空氣,將風雪砸塌一個洞,直搗楚蕭的咽喉。
望著出手如電,轟然臨近的拳頭,楚蕭也是不敢輕視,他驟然調動體內的力道,氣力滾滾如潮,同樣一拳,凶猛打出。
“嘭!”兩顆血肉拳頭碰觸,如同兩塊巨大的礁石轟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在這讓人頭腦發悶的聲音中,楚蕭與楚白,就是飛快無比的交手數十下。
“嘭”“嘭”“嘭”“嘭”“嘭”!
連續三十多記拳勁炸裂的爆鳴,在風雪中傳播,旋即,便是看到楚蕭與楚白,臉色皆是微白的朝後退卻……整座宏偉的挑戰台,更是在此刻,傳出破裂的碎響,如同要崩塌一般。
“你的肉身,居然打熬得如此強橫!”退卻半步,楚白那兩隻熊掌大小的手掌,其背部,赫然是血紅腫脹,如要滲出血來。
原本以為,楚蕭的氣力或許比自己稍稍強勁,但憑著自己遠比常人的強橫肉體,當能力壓其一籌。
但不曾想,楚蕭的肉身,竟然也是打熬到了這等境地,比他絲毫不遑多讓!
“你的肉身,也是我所僅見,比那楚寒,都是要勝出不少。”望著對面這個高大的青年,楚蕭徐徐說道。
“既然你的肉身,如此強橫,那我也便放心了,可以徹底放開,施展我的武學。”
楚白此人,從小在山坳裡長大,常年以深山老林中的巨木,鍛煉自己的肉身,日積月累,身體已然強大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罕有人能夠匹敵。
不僅如此,他還在小時候,吞食了一頭快要進階的‘野熊王’精血,從而令他的肉身,有了一種變異,可以激發‘野熊王’精血,陷入狂暴狀態,實力暴增,當其全面爆發時,就連高他一個境界的人,都是不敢保證,一定能夠戰勝他!
所以,楚白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壓製著自己,不讓自己陷入狂暴。
但是現在,見識到了楚蕭的強橫,他才決定自發浸入至狂暴狀態。
因為若不如此,他將沒有戰勝楚蕭的希望,必敗無疑!
“咯咯咯咯……”
一連串骨骼爆裂的聲音,忽然從楚白兩米許的身體內部,傳遞而出。
就像是渾身的骨骼,被硬生生的碾爆,聞之,就讓人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聽得這爆裂聲,楚蕭霍然感覺到一股威脅,如那浩浩大河,迎面撲來……順著那絲威脅望去,楚蕭登時就發覺,對面五米處的楚白,通體都在發生著變化。
那原本就粗壯,剛勁的手臂,
此刻竟然是再度變大、變粗,如一條鐵棒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至於那兩米開外的身高,此時更是硬生生的拔高數寸,一股蠻荒巨人般的味道,彌漫而開。
“什麽……楚白那家夥,居然浸入到了狂暴狀態!”
“在往年的年比當中,楚白與楚寒進行決戰,都是在最後關頭,方才施展這個殺手鐧,未曾想,今日與楚蕭一戰,剛剛開始,就被迫施展出了此殺招!”
看台之上,盡管由於大雪的緣故,視線很受影響,但觀戰人員也是清楚的看到,楚白那變了形狀的肉身,不由齊齊驚呼。
“蕭兒這孩子,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僅僅一輪對攻,就逼迫楚白,浸入到了狂暴狀態。”
貴賓席上,楚震嶽感歎道:“楚白浸入狂暴之後,戰力將會暴增,與寒兒對戰時,僅以半招落敗,不知蕭兒此番,會如何應對楚白的瘋狂進攻!”
一號挑戰台上,盯視著渾身氣息,越來越暴虐,身體的筋肉與肌腱,成恐怖性拉伸的楚白,楚蕭眼中,也是露出凝重之色。
“居然能夠熔煉獸類精血,激發之後,戰力暴增!”
楚蕭暗暗戒備著,心下思忖:“傳聞之中,那些底蘊深厚的高門大閥,千年教派,不朽皇朝……都是藏有諸多高深武學,其中就有熔煉猛獸精血,使之獸變的法門。”
“楚白施展出的這個‘狂暴之法’,只怕就是此高深武學的一種雛形!”
楚蕭想至此處,霍然感到一股凶暴氣息衝來,旋即,就是看到楚白頭髮凌亂,胸膛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竟然將身上的棉衣,都是撐得爆裂,充滿一股子蠻野之氣。
見得此幕,楚蕭已是知曉,楚白即將便要發動攻擊了。
於是,他猛然調動體內氣力,將之遍布全身,頓時之間,楚蕭肉身便被氣力充斥,變得鋼筋鐵骨,力大無窮!
由於修煉時日尚淺,楚蕭修成的武學極少,除卻家傳武學‘焚炎七殺拳’,練到了準大成的地步,就唯有‘焚炎勁’,練到了第二層境界,此時此刻,他體內元氣溪流奔湧,雖然暫時無法用來對敵,但只要突破了肉身的束縛,那將會強大之極,生撕虎豹,戰力直追初階‘武師’。
“吼!”一聲變了聲調的咆哮,從楚白嘴中發出。
緊接著,楚白便一腳踏出,踩得木板微微龜裂,野熊般,凶猛撲來。
面對猛撲而來的楚白,楚蕭雙腿微分,雙腳如生根了似的釘在原地,但雙手,卻如兩顆砸落的星辰,轟然撞向楚白。
“嘭!”劇烈的碰撞,整座木質的挑戰台,都是發出一陣輕微的搖曳,如要倒塌。
而作為轟撞的兩個源點,楚蕭與楚白兩人,不由自主的,便是朝後大步倒退。
那方圓十米左右的挑戰台上,積雪彌漫,楚蕭兩人倒退之中,登時就在雪面上,留下一個個腳印,直入木板裡層!
“哢嚓!”獸變之後,首度進攻竟被打退,這令得那楚白變了形狀的面容,略微有些曲扭。
故而在其退卻七步之後,竟然一個後蹲,硬生生的止住退勢,隨即,其身軀如獵豹般匍匐下來,渾身的氣力洪水般爆發,整個人,就如那投石機拋射一樣,轟然砸向楚蕭。
“噝啦!”這一次碰撞,力量前所未有的大,居然將楚蕭打得急退七八步,方才站定。
那被楚白砸中的臂膀,更是如被毒蛇咬中了一樣,傳來一陣陣刺痛,同時更有些許骨骼,也是被硬生生扭傷。
首次受挫,這令楚蕭神色微凜,但心下卻無半分畏懼。
他眼中光芒極短的時間內,閃動數下,而後就將體內那潺潺元氣溪流,齊齊調動,湧至受傷的部位,一下子,那傷處的刺痛感便消失,至於那錯位的骨節,更是被矯正,氣血暢通,恢復如初!
“這元氣溪流,果然非同小可,不愧是武師境界的高手,方才具備的手段。”
楚蕭活動了一下手臂,體內元氣奔湧,速度與氣力,頓時就上了一個台階,然後沒有絲毫猶豫,手臂如大蟒,凶猛砸向楚白而去。
望見承受了自己全力一擊,居然毫發無損的楚蕭,那楚白立即就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緊接著,一口森森白牙一咬,身法急變,便要施展出自己最後的壓箱絕學。
隨著楚白身形變換,時而散發出野狼的凶狠,時而散發出猛虎的霸道……那凝練為一體的氣息,竟是如一股焚燒的狼煙般,風吹不散,雨澆不息,自楚白頭頂蒸蒸而上。
“什麽……精純的獸氣!”
“楚白這家夥,不聲不響之中,居然就修煉出了精純的獸氣!”
望見一號擂台上,頭頂一股煙塵如炊煙般升騰,那看台之上的觀眾,紛紛都是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氣息風吹不散,雨澆不息,這是修武之人,修煉出了最精純‘獸氣’的征兆啊!”
看到挑戰台上的驚人一幕,那貴賓席楚震嶽等人,也是有些坐不住了:“氣息如狼煙蒸騰,除卻武師高手的元氣,武宗強者的精氣,剩下的,便唯有這精純凝練的‘獸氣’了……未曾想,楚白此子,居然擁有如此天賦,必須予以大力培養!”
就在全場眾人,都是被楚白的表現,深深震撼的當口,處於楚白不遠處的楚蕭,更是深有體會。
因為距離較近,楚蕭清晰的感受到,楚白體內那滾滾的‘獸氣’,如一條奔騰的河流一樣,正在狂湧而出。
隨著這股氣息的奔騰,楚白就變得越來越強大,如那墜落的山嶽,給楚蕭帶來莫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