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林柚勾起嘴角,伸手將其撿了起來。
——進入這一關後收到的第一張卡牌。
【名稱:一隻手】
【卡牌編號:006】
【級別:R】
【備注:沒人知道它是從哪裡來的,只知道它有一天突然出現在了學校的某扇窗戶之外。意外地是個溜門撬鎖的行家,喜歡在每天晚上爬出來搜集各種各樣亮閃閃的東西,把廢棄的三角鋼琴當成了自己的藏寶地。雖然曾經住在鋼琴裡,卻很丟人地只會彈一首《小星星》,而且每個音都不在調上。】
……那還叫個什麽會彈啊!
林柚心說這揭短小能手真是一如既往地發揮穩定。
以及——
果然,她想,雖然之前都是靠硬生生打服的,現在有這隻斷手的例子在先,足以證明,除了威逼變卡以外,利誘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心情甚好地收起這張還有點紀念意義的卡牌,趕忙轉過了頭去。
引它上鉤耗了點時間,要趕去和杜克他們匯合的話,沒多少功夫能給她耽擱的了。
幸好這隻斷手的活動范圍果然不遠,音樂教室就在邊上。林柚三步並作兩步,趕過去掀起琴蓋,抓起那隻小紙包,幫忙把斷手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家當也一塊兒打包帶走。
走出教室門,林柚轉頭辨別了下方位。
他們剛才離開的方向是——
事不宜遲,林柚這就邁開腳步往走廊盡頭飛奔過去。
她還隱約記得杜克隨手畫下的那張地圖,轉過拐角,穿過連通的走廊,一直往最裡拐去,應該是……
……階梯教室?
玩家的體力在遊戲裡都默認了一定程度的加強,但林柚到底不是那些以體能為長的職業,這麽一段距離疾跑下來也有點吃力。
她扶著膝蓋緩了口氣,看到不遠處的那扇門確實是大開著的。
夏佐正抱著胳膊斜倚在門口,看來在她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裡沒出什麽事。
對方也瞧見了她。
“東西找到了?”他感興趣地問。
不知怎的,林柚總覺得這句話沒有它乍一聽上去那麽簡單。
“找到了,”她表現得一無所覺,大大方方地說,“多謝關心。”
在某種程度上,那也算是真話。
畢竟,她確實是回音樂教室去找沒來得及把它變成卡牌的斷手的嘛。
“你們這邊的情況呢?”她問。
夏佐沒說話,直接往邊上側過身一讓。
映入眼簾的是講台上的一灘血跡。
匯聚而成的血泊邊緣處延伸出了模糊不清的痕跡,像是有誰受了重傷後還在掙扎著向前走去。
林柚的目光一路順沿著這串腳印,最終停在了第一排。
那裡正坐著一個人——或者說,一具屍體,杜克和剛才跑來呼救的男人就圍在他邊上。
靠坐在那裡死去的是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前方,整張臉都變了形,被血浸透的腹部插著把匕首,除此之外還有幾處刀口。
這副模樣乍一看是挺駭人,也難怪那男人嚇得直接跑來求援。
“我要是你,”林柚說,“我就不會在看到有人的時候那麽放心。”
男人:“什麽?”
她往門口一指,“看看那邊的鞋印,這明顯是人乾的,凶手興許還沒走遠。”
雖然隻沾到了些許,但靠近門的桌椅邊上確實留下了一丁點明顯是屬於另一個人的鞋印。
要是鬼怪下的手,哪還至於又有凶器又有腳印。
那來求援的男人的鞋底倒是很乾淨,可以暫時排除掉他自導自演的可能性。
林柚突然想起了什麽。
“……連環殺手。”她說。
杜克聞聲抬起了頭。
“什麽?”他皺眉問。
有些情報,共享出來反而比只有自己知道更安全。畢竟反過來說,如果被察覺到只有自己知道,安才容易被滅口呢。
——雖然她也完全不怕就是了。
“我不是在教室裡發現過剪報嗎,”林柚說,“除了花子的新聞,其實還有一張。”
“最近又出現了好幾起殺人案,看手法疑似是當年的凶犯,有人證他曾在某所被廢棄的學校出沒。”
“如果說,所謂的廢校就是指這裡,而那家夥一直到現在都還在這校園呢?”
夏佐也從門口向這邊走了過來,“也不知道殺人狂和鬼比起來到底哪個更可怕。”
這麽說著,他臉上卻瞧不出多少害怕來。要不是林柚相信自己的眼睛,恐怕還真要以為那一閃而過的似笑非笑是自己看錯了。
但也只有那一瞬間。
林柚懷疑之心剛起,就見對方神色如常地望了過來,她乾脆也極為自然地偏開了視線。
“剛剛解決完音樂教室的疑問,”杜克歎了口氣,“這又冒出來一堆嗎?”
“‘二重身’和不知道藏在哪兒的殺人魔……”
聽到他的話,後怕地把臉埋進手裡的男人抬起了那張蒼白的臉。
“二重身?”他聲音顫抖地又重複了一遍,“你們是說那個‘二重身’?”
杜克“啊”了聲。
“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他說。
“要我說,事情總得一件件去辦,現在與其擔心這擔心那,還不如趁早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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