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助理震了一下, 恨不得當場戳瞎自己的雙眼。
這鍵盤是剛剛下車的時候,老板讓他在隔壁的配件店買的,全新, 上樓的時候拆了外盒,跟說明書。
他還一頭霧水, 不知老板這是作甚。
如今....
知道了。
然而。
砰。
太太並無動,並直接關上了門。整個樓道一下子陷入更安靜的境地, 光線更是因為門關而暗了許多。
江助理下意識地看向老板,那膝蓋是實實在在地跪在那些凸起連綿的鍵盤上,江助理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而跪著的聞澤辛離得近, 臉被關上的門風掃過來,他偏了偏頭, 隨即再轉過臉去看那扇門, 他對江助理說︰“手機。”
江助理回過神,立即把手機奉上。
聞澤辛接過來,低頭點出備注是【她】的號, 撥打過去。
*
關上門後,陳依靠在門後, 緩了一下, 要不是聞澤辛那張臉非常有辨識度, 現在還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陳依都要懷疑自己是夢遊呢。
他想幹嘛?
手中的手機就在這時響起,陳依震回了神,她低頭一看,來電聞澤辛。她頓了頓,接起來,放在耳邊卻不說話。
“在聽?”男人的聲音傳來,很低。
陳依沒應。
那邊他也沉默下來, 就沉默這幾秒,可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又過了幾秒,他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跪,是希望能重新開始。”
夜晚,聞澤辛的聲音更低一些。
陳依︰“你想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
聞澤辛沒有接她這個話,他低低地道︰“我這個人掌控欲是強,你是我選的,就該是我的。”
陳依冷笑。
男人在那頭並沒有在意她的冷笑,而是繼續道︰“但是你也教了我,婚姻是相互的,當初家裡讓我聯姻時,一共十六家,陳家並不在內,我點的陳家,點的也是你,可惜我母親較烏龍,上門見的人是陳鴦,便以為是陳鴦。”
“好在她後來說漏了嘴,我發現弄錯了人,我重選了你。這當中看你老實,柔順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在於高中那會兒留下的回憶。”
陳依抿緊唇。
“可惜在那個時候,對我來說,愛情是奢侈品,不曾想過。我所有的掌控欲佔有欲全付諸在你身上,即使直到陳家出事,直到昨天,我這點劣根『性』依舊沒變,有的人的喜歡是如沐春風,我的喜歡就全是掌控欲佔有欲,我甚至到今天依舊沒覺得自己哪裡有錯。”
“但是,我願意為你改變,給你服軟,多聽你的意見。”
“好了,去睡吧。”
陳依在這一刻,不知說什麼,氣也氣得很,恨也恨得很,最後她咬著牙道︰“睡什麼睡,你大半夜跑這裡一跪,說了一通話後,讓我去睡?”
“我抱你睡?”聞澤辛反問。
陳依︰“你閉嘴!”
那頭,男人瞬間安靜下來。陳依忍不住站直身子,在門後走動,幾秒後,她停住腳步,反問︰“你這麼多年來睡過多少個女人?”
開門見山那就開門見山地問。
那頭,聞澤辛挑眉。
“你一個。”
陳依拿開手機,看一眼,隨即冷笑,“你這話說出去,誰信?你聞澤辛不是京都紈褲公子哥嗎?”
“想多了,為了跟你睡才看片去學的。”
陳依陡然停住幾秒。
幾秒後,她說︰“嗯,所以一出好戲。”
說完,她掛了電話。
莫名其妙的四個字,不知是說他的下跪,還是說什麼。聞澤辛按著手機在耳邊,垂眸看著門縫隙裡的陰影。
接著,那陰影離開了,屋裡的燈緊跟著關掉。樓道裡再次陷入安靜,聞澤辛拿下手機,看著手機頁面裡的【她】。
她那個一出好戲。
不是說今晚下跪的,而是婚前協議以及那些逢場作戲。
江助理在後面也悄然地關了手機,隨即,湊上前去,低聲道︰“老板,要不找個機會跟太太,說說你這些年的事吧?”
聞澤辛抿唇,沒應。
江助理︰“.....”
哎。
*
陳依回到房裡,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隨即躺下便睡,但是終究還是翻來覆去,翻了好一兒後,她拿起手機,找了沈璿。
這個點,沈璿還沒有睡,還在書房。
兩個人簡單地詢問對方最近如後,陳依入了主題,說起了今晚的事。
沈璿︰嘖,看來是有做功課。
陳依︰跟大少學的?
沈璿︰可能吧,聞澤厲當初求我的時候,也是有被影響。
陳依也想起那一個雨夜,她是從林笑兒那兒看到視頻的,聞大少下跪的事雖然外面只有傳聞但沒有視頻,但是兩家人那兒都有,事兒還拿出來當笑料看,聞家小叔在位,這種事自熱而然不能隨便泄『露』出去。
沈璿︰你怎麼想。
陳依︰走一步算一步,他現在怎麼樣,也不能打『亂』我的生活節奏。
沈璿︰就是不被他影響。
陳依︰嗯。
沈璿那邊卻編輯“那會被感動嗎?”
這幾個字打出來後,又緩緩刪除,最終沒有發送給陳依,因為沈璿知道,陳依是個善良的姑娘,她找回自己,也不真的變得鐵石心腸,至於聞澤辛,加油唄。
陳依︰我睡了。
沈璿︰好。
互道晚安,陳依放下手機,心卻定了很多。她拿起桌面上的本子看一眼,她計劃借著這半個月,在會城來個短途旅遊,明天第一站是古巷。
放下本子時,陳依看一眼房門,隨即掩去情緒,閉上眼楮,拉上被子睡覺。
這間房間的陽台靠著大路,每天早上醒來都能聽到樓下單車跟汽車開過的聲音,還有一些早餐攤販的吆喝聲,也有準備上學的孩子的聲音跟嬉鬧聲,這邊跟京都不一樣,陳依從來沒有聽見這麼多元化的聲音。
無論是在市中心那套新房,還是陳家別墅,君悅公寓,抑或是聞家等,基本早晨都是比較安靜的。
今天陳依又是被樓下的聲音吵醒。
一看時間,六點出頭,天蒙蒙亮。
在這邊,基本很難睡懶覺,陳依伸個懶腰腳剛伸到地板上,就聽到手機滴滴滴地響起來,她伸手拿起來一看,有些詫異。
顧呈,蕭然,聶胥都給她發了信息。
她點進去一看。
個人都發了一個視頻。
樓道裡,聞澤辛下跪的視頻。
顧呈︰保存下來,紀念一下。
蕭然︰看。
聶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呈前天晚上說他骨頭硬,他昨晚就給你跪了,常雪笑死了,陳依,要你老公跪一次不容易啊,你不知道兄弟群裡都不知道等他跪等了多久。
接著,林笑兒也發信息過來。
林笑兒︰哇,依依,他是跪得你家門口嗎?怎麼是鍵盤呢,沒點兒誠意,叫他下次跪榴蓮吧,我殼給他留著。
陳依︰“......”
其他人的信息她不知道怎麼回,畢竟都是聞澤辛的兄弟,但是林笑兒的她得回,她編輯,發送。
陳依︰媽,早上好。
林笑兒︰早上好,依依,視頻看了嗎?
陳依︰...看了。
林笑兒︰哈哈哈,好。
與此同時,一夜沒怎麼睡,在酒店裡辦公的聞澤辛『揉』『揉』眉心,往後靠,拿起手機看一眼,信息多得擠滿微信,他看一眼。
林笑兒︰兒子,下次跪榴蓮吧。
小叔︰我也看到視頻了,是不是開了個頭,以後你還得常跪?以後進屋去跪。
兄弟群。
周揚︰哈哈哈哈哈哈,好的,謝謝小江。
顧呈︰江辰怕得跑路了。
江鬱︰這有什麼,哈哈哈哈。
顧呈︰聞澤辛還沒回過神來,昨晚有個會議緊急得要命,估計還在開。
許殿︰什麼?聞澤辛跪了?
蕭然︰江辰好膽子。
聞澤厲︰咳,好家夥,學我啊。
周揚︰哈哈哈哈哈哈嗯,精彩。
聞澤辛看一眼聊天記錄,十幾分鐘前的,也就是視頻剛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偏頭看著那視頻。
幾秒後。
視頻關掉。
聞澤辛找到江辰的號碼撥打過去,通了許久。那頭江辰才接,他咳一聲,說︰“老板,昨晚我抵達京都後睡了,手機被我小佷女拿走了,視頻是她發的,我已經盡力挽救了,但還是晚了點兒。”
聞澤辛又抿一口咖啡,指尖在桌面上敲著,語氣冷淡,“你可以去當編劇了。”
江助理︰“.....真的!”
聞澤辛︰“小叔發出去的?”
江助理的喉嚨卡住,好吧,老板實在太聰明了,昨晚他回到京都後去接聞小叔,小叔在商務車裡詢問一些事宜,最後就問到老板跟太太的事,江助理說完後還給聞小叔看了視頻,聞小叔非常淡定地看完,順便視頻發給了自家的哥哥。
於是....一大早全部人皆知。
給他江辰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亂』發老板的視頻啊,拍歸拍,隻想給自己或者以後給太太看啊。
江助理︰“嗯。”
聞澤辛︰“你發給她沒?”
這個她,是指太太。
江助理立即搖頭︰“沒有,沒有,但是你母親知道啊。”
聞澤辛︰“.....”
他掛斷電話。
江助理︰“.....”
老板踫上太太,偶爾也難得糊塗,聞先生都知道了?聞太太能不知道?聞太太都知道了,身為兒媳的太太能不知道?
嘖。
聞澤辛沒立即放下手機,他看了眼群。
周揚︰嗯?不說話?跪什麼滋味啊[email protected]聞澤辛
許殿︰嘖嘖,怎麼都學我呢。
江鬱︰學我好嗎。
聞澤厲[email protected]聞澤辛,買個跪得容易吧!!打八折!!
顧呈︰哈哈哈哈哈哈哈。給你們看截圖。
顧呈︰圖片。
圖片裡有聊天記錄。
是聞澤辛跟顧呈的。
【顧呈︰跟許殿學學?】
他讓聞澤辛跟許殿學,還給聞澤辛發許殿下跪視頻。
周揚︰...臥槽,居然是跟許殿學的。
聞澤厲︰特麼不是跟我嗎?啊?
*
陳依放下手機去洗漱,去弄早餐吃,吃完後戴了頂帽子,穿上長外套便拉開門,門外樓道裡空『蕩』『蕩』的,昨晚那一幕仿佛是幻境一般,如果不看手機裡的視頻的話,真以為是幻境,陳依關上門,下樓。
下到一樓馬路,就見這早晨繁華的景『色』,這條巷子不大,甚至有點窄,但是樓下都是商鋪,學生,孩子,朝氣蓬勃。陳依看了幾眼,笑著走向外面那條路,去坐車,這邊的公交車是有兩層的。
公交車的車身印著短途旅遊的各條線,陳依扶著帽子上了第二層,走到最後一排坐下,冬天的風有點涼,陳依看著天空,公交車啟動。
可能是因為冬天的緣故,層並沒有那麼多人上來,零零散散一些。偶爾能看到路邊有旅遊團舉著牌子走過。
公交車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上來不少旅遊的人。
陳依拍了幾張相片,低頭正在看調『色』,身邊的位置便有人坐下,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聞澤辛穿著黑『色』『毛』衣跟長褲,他垂眸看著她。
陳依愣了幾秒。
他嗓音很低,“昨晚有個緊急會議,我十點左右從你家門口離開。”
陳依抿唇。
她看了眼二層,又看一眼這個陌生的城市、
她︰“哦。”
她睡下是十一點,也就是他又跪了一個小時。陳依繼續低頭看手機,也沒問他跟著上公交車做什麼。
這輛公交車是環城公交,漂亮的,好玩的地方,它都會經過。陳依往裡面挪一些,拿著手機往下拍攝,拍攝一些景『色』。
身側,男人低低地在講電話,他明顯公務繁忙,可是他偏偏在這公交車上浪費時間。看到古巷的標志,陳依拿起背包起身,走向樓梯,下去。身後,聞澤辛也跟著起身,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跟著下來。
眉眼俊朗,鶴立雞群的男人跟這公交車是有點格格不入,到了一樓人多的地方,陳依能明顯感覺到目光多了些。
都在看她身後這個男人的。
下了車,公交車站人多,陳依鑽出去,走向古巷的大門口,一走過去便被一群人拉過去,一條繩子便往陳依身上纏,陳依愣了下,抬眼看去,幾個工作人員笑著道︰“今天你是古巷的幸運兒,如果能從這繩子裡解出來,你可得免費進入古巷的機會。”
“要挑戰一下嗎?”那女生笑著問。
周圍的遊客蠻多的,一個個都看過來,有些還圍過來。陳依已經被套住了,說句不挑戰就可以出來,但是她也好奇啊,這繩子要怎麼弄,她笑著問︰“我一個人嗎?”
女生笑道︰“不是,還有我。”
她身上穿著工作人員的衣服。
陳依笑道︰“好啊。”
於是,繩子套了女生的身上,接著兩個人開始想盡辦法解開,但是陳依發現,繩子是越來越緊了。
那個女生笑道︰“這可怎麼辦呢?”
陳依知道女生肯定知道怎麼解,不過是考驗她罷了,陳依說︰“你轉個圈,往後退一步。”
女生聽話轉圈後退。陳依偏頭看去,眼眸卻跟人群中的聞澤辛對上,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點了點旁邊,然後修長的指尖勾了一下,往下套的意思。
陳依一頓。
她發現這男人給的辦法恰好。
周圍聚著的人越來越多,那女生笑看著陳依,陳依想著用別的辦法,但是只有聞澤辛這個辦法是唯一一個。
她抿了下唇,繩子往旁邊松解一些,接著往上拉,最後再往她自己身上一套。
拇指粗的繩子嘩啦一下,落了地,人群中嘩然一下。
“恭喜恭喜,你打破了最快的記錄。”那女生高興地收起繩子,拿了一張票給陳依,陳依微微一笑,接過,說︰“謝謝。”
她拿著那票,穿過人群走向古巷的入口,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響起一些聲音,高那一年補課。
聞澤辛的聲音在她耳邊一再響起,他指尖轉著筆,“填c,知道為什麼填c嗎?因為bc是最接近黃金分割點的選項。對你們學渣來講,c最安全。”
她埋頭苦寫,嘀咕︰“誰是學渣。”
他在耳邊似是輕笑了聲。
身後傳來腳步聲,陳依刷地轉身,票拍在聞澤辛的胸膛。聞澤辛垂眸看一眼,隨即看著她,“嗯?”
陳依︰“票給你,是你解開的繩子。”
聞澤辛抬手,去拿那票,陳依準備松手,他卻一握住她的手,說︰“一起?”
“我們夫妻二人從結婚後還沒有出來一起玩過。”他看著她,很喜歡她今天的裝扮,在人群中她一頭長發很顯眼,帽子下的臉眉眼彎彎,連那個跟她玩繩子的女人他都覺得妒忌,於是看一眼,便看到她抬起頭,比劃兩下。
讓她趕快解開。
陳依一抽回手,說︰“我隻想一個人玩。”
聞澤辛捏著那張票。
陳依看著他,語氣很淡︰“你走嗎?”
聞澤辛︰“.....”
兩個人對視著,兩邊人來人往,形成一個虛構背影似的。陳依覺得這人不聽她的話,肯定強硬地跟著。
誰知道下一秒,聞澤辛票『揉』碎了,說︰“好,你玩完了給個定位我,我來接你。”
陳依︰“....”
她有點兒不信,轉身,走向古巷,正好有旅遊團經過,陳依走著走著跟旅遊團走在了一起,她在門口買票,接著去。走了很遠,她不經意地回頭一看,聞澤辛還站在原地,看著她,遠遠地看著,但是他確實沒有跟來。
陳依︰“.....”
她看了眼旁邊的巷子,鑽了去,古香古『色』的建築浮現在眼前,她拿起手機拍攝,逛到下一個景點,陳依買了一根冰糖葫蘆吃,身後,沒有再跟著人了。
古巷入口不算大,但是裡面很大,加上保留了一些歷史建築,陳依逛了一整天,還跟著旅遊團玩了一兒遊戲,沈璿今天也有空,還跟陳依視頻,看著這個環境,沈璿是面無表情,她說︰“有什麼好玩的。”
陳依指著建築啊,湖啊,說道︰“不美嗎?”
沈璿︰“一般般。”
陳依︰“.....”
不過林笑兒就很給面子,跟陳依視頻,還說了好幾次說好美啊,下次也要過來玩,接著要掛電話之前,她跟陳依說︰“依依,媽留了幾個榴蓮殼,下回讓他跪哈。”
陳依︰“.....”
*
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手機滴滴響起。
聞澤辛︰古巷門口,車牌尾號258。
陳依一眼就看到那打著雙閃的黑『色』轎車,她編輯回復。
陳依︰你開走吧,我還不想回去。
信息發出去後,那邊沒回,陳依則走向夜市那條路,準備逛一圈夜市再回去,誰知道她走了幾步,都進入夜市了,那車還在外面打著雙閃,並且緩慢地開著。城這邊路邊的管控沒有京都那麼嚴厲。
到處都有摩托車來回。
陳依看一眼那車子,站在一個檔口前,準備買點兒燒烤,人群中好像有人在叫她一樣,陳依抬起頭去找,隱約看到林par,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陳依笑著招手,正想說話。
林par臉『色』就變了變,說︰“小心。”
他老婆急得很,上前一拉住的手腕,陳依踉蹌兩步,整個人跌撞在賣衣服的車門上,她一回頭,便看到很多摩托車開得很快,一個個跟刺頭一樣從這窄小的地方開過,摩托車如風一樣。
那速度很嚇人。
身後的攤販罵聲一片片的。
陳依抬起頭,看到聞澤辛站在對面的欄桿那兒,他長腿已經跨過欄桿了,看到她沒事後,他臉『色』好很多。
他抬起手,點了點,示意她往裡面站一些。
陳依抿抿唇往後站。
聞澤辛看著那個女人,心口加速,是害怕的那種,他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報警,眼眸冷冷地看著這些摩托車。
他們不是開過去就算了,而是開出去大路以後,繞了一個圈子又回來,翻四次給這邊造成了恐慌。
明顯是惡意的。
不一兒,遠處有交警過來。直接這路給堵了,那些摩托車的人全攔下來。聞澤辛這邁著長腿過來,來到陳依的身邊,上下看她。
他嗓音微啞,“跟你上司回去。”
陳依看著他的手機,正想問是不是你報的警。那邊警察已經上前,拿著手機看著聞澤辛,“你報得警?”
一下子那些摩托車的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聞澤辛陳依往後面推了推,身子擋住她,手握著手機,偏頭回答民警的話︰“是我。”
陳依想出來,都被他按了回去。
林par趕緊拉住陳依,低聲道︰“你老公在保護你。”
陳依頓了頓。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