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助理聽見太太名字,也是反射性地看向自家老板。果然,聞澤辛俊美臉已經不見剛才好心情了。
桃花眼沉沉,面無表情。
江助理心口咯 一下,拉開車門,試探性地問道︰“老板,上車嗎?”
收回在趙練身上視線,聞澤辛看向江助理,看得江助理渾身僵硬,特別怕老板做出什麼凶殘事情。
他擠出一抹笑,試圖滋潤老板。
聞澤辛垂下眼眸,理了理袖口,什麼話都沒說,俯身上了後座。江助理看著老板俊美側臉,趕緊把門關上。
砰。
世界安靜。
江助理繞去駕駛位開車,啟動車子。黑色轎車開下斜坡,調轉車頭,往大門開去。車窗封閉,一串陽光投射在車窗上,裡面男人按著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陳依柔美聲音傳來,“什麼事?”
她正在工作。
聞澤辛長腿交疊,手放在大腿上,淡淡地道︰“下午我訂個餐廳,我們一起吃晚飯。”
陳依︰“下午沒空。”
聞澤辛下頜一下繃緊,他挑了下眉,“忙到晚飯都沒空吃嗎?”
陳依︰“是。”
“是麼,那我怎麼聽說你要跟趙練吃飯?”
陳依在那頭呼吸停了幾秒,也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他是怎麼聽說,但是他這消息也太靈通了。
陳依起身,走出辦公室,免得幾個同事盯著她看,她推門進消防通道,說︰“是,晚飯我約了趙練。”
“承認了?”聞澤辛勾唇帶出一絲冷意,反問道。
陳依冷冷地道︰“這又不是什麼大事,為什麼不敢承認。”
聞澤辛沉默下來,他舌尖抵了下臉頰,隨後道︰“不許去,如果你覺得他膝蓋受得住話”
那未盡話隱隱帶著一股威脅。
陳依在那邊一下子頭皮就發麻,她握緊手機,語氣發狠,“聞澤辛,你殺人誅心啊,我是因為什麼請他吃飯,你能不知道嗎?本來沒什麼事情,就因為你那一腳,我不得不請他吃飯賠罪,你是高貴少爺,我可不是什麼千金,我做不到像你那樣,橫行霸道!”
說完,陳依狠狠地掛了電話。
嘟嘟嘟聲音在耳邊回響。
聞澤辛按著手機,眼眸冷得如冰。江助理從內視鏡看一眼,驚得方向盤差點打滑,幾秒後,聞澤辛手機狠狠地摜在一旁椅子上。
他猛地閉上眼。
江助理這才油門用力一踩,上了高速,只要別讓返回去就行,今天俱樂部會議非常重要,下半年有兩場比賽,去年俱樂部兩支戰隊止步於亞洲賽區,這次重整後,是準備沖出亞洲。
聞澤辛是那群小孩兒定海神針啊。
車子疾行入隧道,再出來時。
後座男人睜眼,他低低沉沉地對江助理說︰“調查一下太太在大學時候跟趙練交集,下午我要全部知道,另外除了俱樂部會議,下午其他會議全部推遲。”
江助理握緊方向盤,松一口氣,點頭︰“好。”
看來下午還要跑一趟盛林。
他立即拿起手機,按了語音,讓那邊人立馬給調查。聞澤辛垂眸看著他那支手機,薄唇抿緊。
掛斷電話,陳依心口還微微起伏著,她捏緊手機,最後沒忍住翻個白眼,在消防通道又站了一會兒,平復心情才離開。
回到辦公室,大家夥都在忙,陳依悄悄走過去坐下,周燕起身給她倒咖啡,隨後把剛剛打印文件遞給她。
陳依接過來,笑道︰“謝謝。”
周燕笑眯眯道︰“客氣什麼。”
陳依心情好一些了,她看著電腦上數據,旁邊精算組也忙得熱火朝天。蕭小嫻從她桌面拿走舞弊風險文件,看她一眼。陳依也看蕭小嫻一眼,蕭小嫻收回視線,余光掃一眼陳依手機。
總之,她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很關注陳依樣子。
臨近中午,深姐起身松松骨頭,對周燕說︰“沒什麼時間出去用餐了,你十一點半給大家夥們訂餐吧。”
周燕哎了一聲︰“好,你們想吃什麼啊?”
話音方落,身後辦公室門就推開,一眾人齊齊轉頭看去,趙練穿著一身西裝按著門,笑道︰“要不中午我這邊安排?在食堂裡吃好了?”
一群人愣了下。
深姐笑道︰“這怎麼好意思。”
“本來就該我們負責,沒什麼不好意思,深姐,食堂這邊今天專門為你們開了小灶,賞個面子?”趙練含笑,斯斯文文面容帶著笑意。
深姐笑了下,看一眼其他人,其他人聽見開小灶,那自然是樂意。深姐深深覺得這群人真是吃貨,一點兒不好意思都沒有。
她對趙練說︰“好,那就麻煩趙總了。”
“客氣了。”趙練目光看向陳依,很不經意那種,隨後關上門。
坐在陳依旁邊蕭小嫻突然啪一聲,放下一整疊資料。整個小組人茫然地看她一眼,陳依偏頭也看去,只見蕭小嫻盯著她看。
深姐擰眉︰“小嫻,你有什麼想法嗎?”
蕭小嫻收起那資料,嘴皮扯了下,“沒有,就是資料有點重。”
隨後她重重坐下。周燕見狀,湊過去跟梁振鋒嘀嘀咕咕,十二點左右,一行人收拾東西,關上辦公室門,前往盛林食堂。
今天盛林食堂是真給大家開小灶,有海鮮有湯等等。陳依跟周燕打了飯選了一個六人座位置坐下。
不一會兒,蕭小嫻也跟著坐下來,在對面。周燕看陳依一眼,努努嘴,陳依低聲道︰“吃飯。”
周燕又掃一眼蕭小嫻,隨後低下頭開始吃飯。
這時,對面椅子拉開,又坐下來一個人,三個人抬起頭,對上趙練那張斯文臉,他微微一笑,拿起筷子說︰“我今天蹭你們光。”
周燕哇一聲,笑道︰“趙總真接地氣。”
趙練笑笑,他看向陳依,點點頭。
陳依微笑。
接著,趙練看向蕭小嫻,“剛剛差點沒認出來,抱歉。”
蕭小嫻握著筷子,遲疑地看一眼趙練,她笑了笑,“真是感謝你終於正眼看我了。”
哇。
周燕一下子拽了陳依一下,陳依看對面兩個人一眼,趙練接觸到她目光,笑道︰“小嫻跟我同系,當初,她還給我出了主意。”
當初。
是指追她時候嗎?
陳依總算明白蕭小嫻早上說那句話意思了。
“哦,那也是校友。”陳依點頭。
趙練笑著道︰“是啊,很巧吧。”
蕭小嫻扯了下唇角,隻冷冷地看一眼陳依,那無端敵意讓陳依愣了幾秒,過了一會兒,陳依覺得這份敵意恐怕是來自於趙練。
陳依頓了頓,想著晚上那頓飯要不要跟趙練吃,但是她是為了賠罪又不是為了什麼,她抿了下唇。
這時,蕭小嫻端了托盤走了。
趙練也低頭吃飯。
陳依看趙練一眼,隨後低頭也開始吃飯。周燕吃完了,去排隊打湯,說順便給陳依打,陳依哎了一聲。
這桌子就剩下陳依跟趙練。
趙練放下筷子,抬頭看著陳依,他輕聲問︰“現在項目到哪裡了?”
陳依一頓,頓時明白過來,他意思是說這家公司。陳依回道︰“剛開始,精算組剛到,你們這邊舞弊風險蠻大,而且按帳目來說”
“虧損對麼?”趙練反問。
陳依沒吭聲。
趙練支著額頭,有些迷茫道︰“我當初要接這家公司,我爸是不同意,這幾年陸陸續續借著銀行貸款才維持過去,我也不知道這裡面被虧空多少。”
陳依︰“等數據出來就知道了。”
趙練嘆口氣。
看樣子挺無可奈何。
陳依聽著他嘆氣,隱隱約約像是看到了父親在家裡嘆氣一樣,她想了想,安慰道︰“沒事,盛林底子還在。”
陳氏也是底子還在。
趙練看著她柔美臉,隨後點頭︰“好。”
“我吃好了,晚上我們再聊。”他收拾餐盤,說道。
陳依︰“好。”
他走後,周燕回來,一人一碗湯,還是燉湯。喝過湯,陳依接到廖夕電話,趁著其他人午休,陳依又走去消防通道接。
“媽,你吃飯沒?”
“吃了,昨天你到了京郊怎麼沒給我電話。”
陳依笑了下,“忘記了。”
被聞澤辛給鬧得忘記。
“我給你發信息你也就回了一個表情。”廖夕語氣有點無奈,隨後她說︰“對了,陳鴦從昨天下午出去,到今天都還沒回來,我打她電話隻接一下就說要忙,我都不知道她在忙什麼,你要不要問問她。”
陳依擰眉︰“她沒跟你說她出去幹嘛嗎?”
“說跟同學玩。”
陳鴦畢業後這幾年一直在做什麼模特,可是混得亂七八糟,就是因為這樣,陳慶才不肯讓她去陳氏,本來陳氏就亂了,她去了如果做不好不是更亂。
陳依冷笑一下︰“她那些同學有幾個靠譜。”
“是,就是這樣,我才擔心,你爸還得明天才回來,我是說她不聽。”
自從大伯大伯母去世後,其實誰都也管不了陳鴦。陳依道︰“行,我給她發個信息問問。”
“好,你記得回我。”
掛電話後,陳依打電話給陳鴦,但被她掛斷了,陳依靠著牆壁,臉色黑下來,她轉而發信息過去。
陳依︰陳鴦,你最好給我回個信息。
京都博雅俱樂部二樓咖啡廳。
陳鴦站在洗手間門口,掛斷陳依發來30340電話,結果剛掛斷,微信就來。她看了幾眼,撇撇嘴,不耐煩地編輯。
陳鴦︰回什麼?我在工作,忙死了,我晚上就回去,讓嬸子別擔心。
說完把手機扔進包裡,隨後整理了下衣領,又加塗口紅,才走出去,外面淺灰色沙發上坐滿了靚麗時尚女生。
一個個戴著名牌表,背著名牌包,正在說笑。其中一個朝陳鴦揮手,讓她趕快過來,陳鴦微微一笑,走快兩步,順了下裙擺,落座下來。
對面,是拿著叉子在吃蛋糕林筱笙。
林筱笙對陳鴦愛答不理,陳鴦笑著跟別人說話,有人談到聞家兄弟,其中一個笑道︰“哎,聞大少好像要復婚了吧。”
“對,是聽說,他追沈璿可花了不少心思吶,我真覺得是不是瞎了眼,沈璿當初按著他離婚,他居然還把人給追回來,真是挺犯賤吧。”
“難道聯姻一次,沈璿就給他下了蠱麼。”
“無語。”
“沈璿手段那麼了得,誰知道是不是真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可能已經懷孕了也說不定,聞澤厲沒辦法,只能把人追過來。”
“也是,這京都除了四大家族,其他都是陪襯,沈璿估計是想通了,趕緊用手段把人給弄回來,她也不過如此嘛。”幾個人語氣中帶著酸,絕口不提聞澤厲那些隱約下跪以及瘋批把人追回來事情,說起來更酸。
“說起這個,聞二少一看就不是那種犯賤款吧。”
這問題一出,一眾人安靜下來,下意識地看向林筱笙以及對面陳鴦,陳鴦陪著廖夕出去參加了幾次太太們聚會,加了不少世家小姐微信,加了加了,但是這些世家小姐還有些不太看得上她。
直到那天,林筱笙跟她父母被聞澤辛逼著去道歉,其他人才從明面上看出聞家對陳家重視,於是就有人開始跟陳鴦聯系。
今天,是陳鴦被她們第一次邀約出來。
“哎,陳鴦,你怎麼看?”有人突然推陳鴦一把,笑著問。陳鴦笑了笑,看一眼林筱笙,含糊道︰“我姐夫怎麼會犯賤。”
“那你說說,你姐姐跟你姐夫感情如何。”
“還不錯。”
“真嗎?”其他人對視一眼,“要是感情好,你姐姐又怎麼說出那樣話。”
陳鴦臉上笑容僵了僵。
坐她旁邊一個世家千金溫柔地挽住她手,對其他人說︰“好了,就上次道歉那事情你們還看不出來嗎?問什麼問,筱笙都沒說話,筱笙最了解二少不是?”
看著閨蜜把話丟回來,林筱笙撥了下頭髮,笑著朝閨蜜眨眼,隨後道︰“你們別再問了,二少讓你們都老實點。”
“哦哦哦哦哦?是嗎?哈哈哈哈。”
“該老實人是你,筱笙。”
林筱笙又朝閨蜜眨眼,感謝閨蜜在這時給她做面子。
她閨蜜卻笑著看向陳鴦,溫溫柔柔地開始安撫。
晚上六點半。
晴了一天天氣突然又下雨了,這次雨水量比昨晚還多一些,盛林這邊又要停電,於是兩個小組只能休息。
陳依便不用請小時假。
她收拾收拾跟周燕等人回了酒店,放下電腦跟資料鎖好,換了一條比較寬松裙子便出門。
趙練訂餐廳在酒店在京郊比較繁華街道,陳依打車過去,是一家粵菜,門口掛著燈籠,陳依走上台階,推開門。
環境優雅,趙練在靠窗位置朝她揮手。
陳依走過去,笑著落座,說︰“沒想到這裡還有這樣店。”
“這家店蠻特色。”趙練給陳依倒茶,陳依喝了一口,光線有些昏暗,但是是很舒服那種,適合聊天談話,也有不少人穿著挺商務,一邊吃東西一邊談事情,比起京都市中心咖啡廳,感覺要更幽靜一些。
陳依笑道︰“人還蠻多,需要預定嗎?”
“要,你給我打電話說請我吃飯,我就讓朋友給訂了。”趙練微微一笑,又給她倒一杯茶,問道︰“不知道你找我什麼事啊。”
他有些專注地看著陳依。
他覺得陳依會不會是婚姻上需要他幫忙。
他想聽聽。
陳依用紙巾擦擦裙擺一點水珠,隨後道︰“我是替昨晚那件事情道歉。”
趙練一愣,他沒想到是這個,他乾笑了下,“沒事,二少性格在圈子裡其實還挺好,不過昨晚那樣,倒是少見。”
陳依微笑了下,抿著茶︰“嗯,但這事情是因我而起。”
“這不關你事。”趙練說。
陳依又是一笑,怎麼會不關她事呢。
她說︰“他性格在圈子裡好嗎?”
“好吧,我們一直覺得二少更容易接近一些,更寬容一些。”
陳依挑眉,有點不信。
趙練含笑看她,心裡不太想聊聞家兄弟,但是也不好硬生生地轉開話題,他只能道︰“大少平日裡是不怎麼跟我們玩,只有二少平易近人,什麼活動基本都能看到他,而且他也不怎麼發火,所以很多人喜歡接近他。”
陳依︰“哦,是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不知好歹以後,他是不是也會寬容一些。
這時,餐廳外,一輛黑色suv緩緩停下,雨水似乎也從這一刻開始變大,瓢潑大雨傾盆而下,砸在車上,密密麻麻,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似。
此時,江助理就快喘不上氣來了,他握緊方向盤,安靜地看著落地窗裡面兩個人,他老板老婆跟趙家小公子趙練,正在氣氛十足餐廳裡面對面吃飯。
而後座俊美男人,一聲不吭。
他長腿交疊,沒有什麼情緒桃花眼看著那兩個人,今晚陳依穿寬松,腰身不顯,唯一刺眼是,她總笑。
笑得他煩躁。
而對面趙練,傻子都能看出他對陳依關注。
江助理感覺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忍了忍,很想問老板你要下車嗎?我給你撐傘。
可是又覺得此事聞澤辛下車,肯定會變成一場大戰。聞澤辛搖下車窗,任由雨水打進車裡,濺著,他低頭點燃一根煙,腦海裡響著陳依在電話裡吼著那些話。
他,暫且信她。
他指尖彈彈煙灰,對江助理說︰“把他們大學時交集跟我說一遍。”
江助理應了聲,聽到後座車窗終於關上了,他拿起手機點開,接著開始說︰“太太大二那一年進入辯論社,辯論社跟畫室離得很近,有一次太太社團因為培訓太吵了,鬧到隔壁畫室,而趙小公子就在隔壁畫室,社長帶著人去找辯論社,趙練就這麼認識了太太。”
“可能是一見鐘情吧。”
“一見鐘情?”男人低著嗓音反問。
一下子把江助理那美好畫面給擊碎了,他立即收起那些風花雪月浪漫心思,硬邦邦地說︰“可能就是這樣看上太太臉吧。”
“後來趙練就開始追求太太,追了有一個月吧,每天就花啊,然後賄賂常雪,還邀請太太一塊參加畫社模特大賽。”
“太太不喜歡這個,就沒有去,趙練嘛就繼續追,早餐啊,宵夜啊,還要幫太太佔圖書館位置,哦,有一次學校舉行了單車大賽,趙練抽簽抽到太太,跟太太騎了雙人單車,還拿了第三名,這邊還有太太跟他之前比賽相片,老板,你要看嗎?”
江助理有些遲疑,回頭看一眼。
只見聞澤辛指尖夾著煙,一聲不吭,桃花眼裡沉沉地帶著鋒利。他盯著那手機,嘴裡咬著煙,伸手接了那支手機,垂眸看去。
屏幕上,有陳依,有趙練,還有一輛雙人單車。
趙練扶著車頭,回頭看陳依,陳依靠著單車椅背,揚著燦爛笑容,扎起長長馬尾,跟他對視,看起來含情脈脈似。
聞澤辛拿下嘴裡煙,按開車窗,外面雨水小了一些,他將手伸出去,橘色煙火一下子熄滅了。
他袖子本來是挽起來,此時手腕也被淋濕了。
他指尖虛虛地軟掉煙,就這麼看著手機屏幕。
江助理一直扭著身子,看著自家老板。
不知為何,老板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可是好似密密麻麻有一股壓抑在這車裡,江助理忍不住咳了一聲。
聞澤辛才掀起眼眸,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回給江助理,好似不在乎似地說︰“然後呢?”
“過程我不想知道,我想知道結果,太太是怎麼拒接他?”
江助理趕緊接住手機,看著聞澤辛道︰“嗯,太太后來就跟他說,她暫時不想戀愛,所以,趙練就放棄了。”
聞澤辛笑了聲,屏蔽腦海裡那兩張相片畫面,桃花眼往外掃,落在那餐廳落地窗,此時陳依準備起身拿什麼東西。
趙練也跟著起身,隨後拿起了同樣東西,兩個人手指近得很。
嚓。
車門打開。
江助理嚇了一跳,反射性地拿了雨傘下車,撐開。果然,男人大長腿邁下來,江助理趕緊撐傘跟著。
上了台階,來到餐廳門口,聞澤辛手插口袋裡,對江助理說︰“你去喊太太出來。”
江助理一愣︰“啊?”
聞澤辛冷冷掃他一眼。
江助理從他眼裡明顯看出一行字“我他媽不想看見趙練這個人,所以你去。”
江助理︰“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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