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老公嗎?”母親拉過陳依,指著咖啡廳的那邊。陳依愣了下,抬頭看去,一眼看到穿著紅色襯衫跟黑色長褲,靠在椅子上,低頭跟人說笑的聞澤辛。
還是跟女人,四個女人,一個個長相艷麗,裝扮時尚。
“姐,這大過年的,不陪著你,在這兒跟別的女人聊天啊?”陳鴦挽著陳依母親的手,看向陳依。
笑容帶著一絲看戲。
陳鴦是陳依伯父的女兒,十一歲那年伯父因為陳家家業過勞去世,這些年一直寄養在陳依家,當初聞家要跟陳家聯姻時,按陳家輩分來算,陳鴦才是那個聯姻對象,後來是聞澤辛橫插一腳,點了陳依。
陳鴦心裡一直有怨懟,此時看到這種情況,自然要好好問候一下。
今天大年初五,是她跟聞澤辛新婚的第五天。
陳依挽緊母親的手,看著那頭笑得桃花眼裡全是笑意的男人,說道︰“他出來見朋友,跟我說了,五點多就會回去。”
“當真?”廖夕也看著那男人。
俊美又風流,明明穿著這種騷氣的紅色,卻一點都不顯騷,而是帶著一種矜貴。陳依斂下眼裡的神情,笑笑,說︰“是的。”
“姐,那既然如此,我們去打個招呼吧。”陳鴦拉著廖夕就要去。
陳依抬起頭,冷淡地掃陳鴦一眼。
陳鴦微微一笑,“姐?”
陳依看著她道︰“你以為聞家跟我們陳家一樣,隨意令人揉捏嗎?”
她的話帶著威脅。
陳家跟聞家聯姻本就是高攀,陳家瀕臨倒閉的幾個產業都是聞家給拉回來的,此時全在聞澤辛的手裡。
陳鴦臉色白了幾分。
廖夕似是也反應過來,她這個丈母娘當得也太沒身份了。她苦澀一笑,拉著陳依道︰“這男人在外面有自己的應酬,既然他跟你說了,那就聽他的。”
陳依笑笑︰“嗯。”
“我們繼續逛吧。”陳依拉著母親,看一眼那邊的男人,恰逢聞澤辛站直身子,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視野自然開闊,他掀起眼眸,隔著人群看到陳依。
陳依抿了下唇,匆匆挪開視線,拐彎走了。
聞澤辛眼眸看了兩秒,含笑垂眸,繼續把玩著手裡的魔方,聽著旁邊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話兒。
*
進了電梯,陳鴦看一眼陳依,說道︰“剛剛姐夫抬頭了,也看到你了。”
廖夕也看向陳依。
陳依看著電梯下行的數字,說道︰“他有他要應酬的地方。”
她神色很淡。
陳鴦見狀,撇撇嘴,心裡卻暗自在看好戲。廖夕則信了陳依的話,或許聞澤辛是真的有跟陳依說自己要出門談事,畢竟新婚不過五日。
陳依看了眼時間,“還想買點兒什麼?”
廖夕看了看,說︰“算了,大過年也沒什麼好買的,回家吧。”
陳依拿出車鑰匙,道︰“行。”
她掃一眼陳鴦,陳鴦按著手機道︰“我們家又不用怎麼走親戚,回去那麼早幹嘛,再逛逛吧。”
“你想逛自己逛去。”
“不行,等會兒我怎麼回去。”
陳依下了電梯,挽著母親的手道,“打的。”
說著,她跟母親走出大堂,陳鴦氣得眼楮圓瞪,隨即跑出電梯跟上去,狠狠地道︰“你是因為看到姐夫身邊圍著那麼多女人,所以心情不好才不想逛的吧!”
陳依一聲不吭。
廖夕喝道︰“陳鴦。”
陳鴦︰“難道不是?”
“當初姐夫跟我們家聯姻是什麼原因大家心知度明,只要能挽救回陳家,姐,你可不要搞砸了。”
陳依喉嚨乾澀,她按了幾下車鑰匙,開車門,把廖夕扶上車。回頭看向陳鴦,陳鴦腳步停住,抬高下巴,“幹嘛?”
陳依斂下眼眸,“上車。”
陳鴦撇嘴,老實地鑽進車裡。廖夕看一眼佷女,又看一眼沉默的女兒,既不敢教訓佷女,又不知怎麼安慰陳依。
陳依在車外站了幾秒,隨後走向駕駛位,啟動車子。
把廖夕跟陳鴦送回陳家,陳依調轉車頭,開回位於市中心的新房,大過年的保姆也放假了,陳依放下鑰匙跟包包,靠在沙發扶手上,盤腿坐著,拿起遙控隨意地按著。
包裡的手機嘟嘟地響起。
陳依放下遙控器,俯身拿出手機,看到來電,她頓了幾秒,隨後指尖滑開綠鍵,開了她也沒出聲。
那頭,聞澤辛好聽的聲音傳來,“晚上回本家吃飯,我去接你,還是你自己來?”
他嗓音慣來好聽,有點低沉,但是語調輕飄飄的,有點漫不經心的感覺。
陳依沉默幾秒,“我自己去吧,你忙你的。”
“六點開席,別晚了。”聞澤辛說完,便掛了電話。陳依盯著屏幕好一會兒才放下手機,實際上哪兒有什麼跟她說他出門幹什麼,根本沒有。
昨晚他陪聞家小叔出去應酬,回來了在書房處理文件,也沒回房睡。吃過午飯,他就出門,再踫見就在那咖啡廳外。
跟幾個女人在一起。
陳依靠回沙發扶手,繼續看著電視。
大約四點半,陳依上樓洗個澡,換了一條紅色裙子跟黑色外套,踩著高跟鞋便出門,京都今年的冬天很冷。
陳依啟動車子,開出去。
陳家這些年太過破落,本家一直沒能換地方,還住在吵雜的西洋別墅區。聞家的本家早換了鬧中取靜的小區,環境園林規劃得很好,恰逢過年,裝飾更別說了,過年又是團圓的時候,小區裡的車子明顯多很多,不少豪車停成一排。
陳依將車緩緩開到聞家門口。
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她下了車,走進聞家,跟聞家管家打招呼,管家笑著招呼︰“二少在後院。”
陳依笑笑︰“謝謝叔叔。”
她解了點兒圍巾,直接走向後院。
後院有一個影廳,門半掩著,打掃的保姆笑著點了點影廳,陳依走上台階,推開門,影廳裡聞澤辛靠著沙發扶手,玩著手中的魔方,手邊放著一碟開心果。陳依頓了頓,聞澤辛聽見動靜,掀起眼眸,“進來啊。”
陳依走進去。
影廳門帶著彈性又再次掩上。
她把解下來的圍巾放在沙發上,看一眼屏幕,手腕就被聞澤辛拉住,下一秒,她坐在他大腿上。
聞澤辛摟著她的腰,笑著道︰“下午去逛街了?”
陳依垂眸,入目是男人白皙的胸膛,紅色襯衫在他身上,稱得他皮膚發白,陳依咽下喉嚨裡別的話,“嗯。”
聞澤辛放下魔方,伸個懶腰,把一碟開心果遞給她,“剝幾顆給我吃。”
陳依接過來,放在一旁的扶手上,低頭開始剝。聞澤辛摟著她的腰,看她幾眼,另一隻手拿起手機,信息蹬蹬蹬地跳出來。
陳依余光一掃。
匆匆掃到一條信息。
“二少,你結婚了我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