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小小龍出現在床上了。 新長出的鱗片是半透明的黑色，像是原本的龍鱗掉色。

唐尋安倒也不是怕老婆。 主要是他感覺自己不變回去，容易被陸言打。

他拿腦袋去蹭了蹭陸言的背。 陸言沒有理他，起來洗了個澡。

腫了。

陸言的殺心又起來了。

果然流浪寵物撿來後應該第一時間送去絕育。

*

陸言一覺睡到了中午，趕在下午要上班前醒了過來。

他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體沉的很，睜開眼一看，一隻小臭龍趴在他的胸口，圈成了一團，還在夢裡砸吧砸吧嘴，臉上全是幸福的 笑容。

陸言提著唐尋安的尾巴，把它丟到了床下。

小狗狗龍在地上打了兩個滾，醒了。 隨後張開翅膀，撲騰撲騰飛到了陸言跟前：“汪~汪！”

陸言穿著衣服，低頭扣釦子：“我會聯繫孵化中心工作人員來接你。”

「汪？」狗狗龍的表情震驚。

而陸言已經穿好衣服了。 點的外賣也送上了門。

他坐在餐廳吃飯。

唐尋安就什麼都不做，蹲在餐桌旁邊，抬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陸言：「……」差點吃不下飯。

見鬼，但他就吃這套。

陸言嘆了口氣：“我下午要上班，等回來再說吧。”

唐尋安頓時眼前一亮。

*

下午的客人是一隻大蜘蛛，身高三米，剛生完幾窩小蜘蛛，來進行產後護理。

唯一的問題是這隻蜘蛛似乎是公的，陸言很好奇他是怎麼生的。 不過大蜘蛛似乎不想談。

因為是頭一遭處理這種事，等從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比平常下班的時間晚了。

今天下雪，馬路邊上停著一輛車，開著車燈，積雪卻已經覆蓋了薄薄一層。

陸言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車門驟然打開。

陸俞從車上走了下來，他臉上掛著微笑，微微動了動鼻尖，於是笑容稍微沉了下去。

陸言可能因為小時候被虐待的緣故，有些心理障礙，臉上通常沒什麼表情。 但陸俞卻常常帶著笑意。

偏偏兩人長著一樣的臉。 倒是讓陸言覺得挺稀奇。

“哥哥。”陸俞走到了他的面前，“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陸言想起家裡的龍：“不了，今天沒空。”

「那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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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回家吧。 現在下雪了。 」陸俞微微低下頭，「我想多和哥哥說幾句話。 」

陸言家離的很近，走路十來分鐘就到。 但昨天才因為淋雨發燒，想了想，沒有拒絕。

他坐的是後車廂。 車裡開了暖氣，還有車上香水。 這香水的味道有些濃，還好也不算難聞。

陸俞緩緩開車：“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哥哥。但是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陸言：“也還好。”

陸俞的手指微顫：「我很想你。但是他們都不讓我見你。二十年前，我醒來的時候，你就不在了。我去問其他人，他們說你不適應在 龍族的生活，自己走了…”

陸言抿起了唇。

他被驅逐出境，倒也不完全是被嫌棄血統。 畢竟龍族有錢，多養一個智人也不算什麼大事。

陸言離開龍宮星。 是因為陸俞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對他發動了攻擊。

他起初以為是弟弟在跟他玩，直到被陸俞咬住了喉嚨。

族長告訴他，這是在胚胎時競爭殘留的本能。 陸俞作為龍的基因並不完整。 因此對陸言有吞噬的渴望。

陸言莫名有些睏了。 身體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裡的確是他住的社區。

陸俞在附近也買了一間套房。 他把車開進了車庫，拉開了後車廂的門。

陸言平靜地望著他，表情沒什麼波動。 或者說，以他現在的狀態，也給不出什麼太激烈的反應。

陸俞說：“我把你僅剩的一點溫情和信任毀了，對嗎？”

他揚起了一個病態的笑容：“但沒關係。你看著我就夠了。”

*

唐尋安等在窗邊，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回家的方向。

下午三點的時候，下雪了。

雪花一片片落下，天色漸漸變黑，但他一直沒有等到陸言。

他變回了人形，拿家裡的座機給陸言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通。

唐尋安翻出了電話簿，又找到了診所的電話號碼，這次接電話的是小甲。

“陸醫生還沒到家嗎？他半個小時前就走了。”小甲很是意外，“可能是去超市了？”

唐尋安推開門，走到了陽台，一直飛到了房子的最頂端。

雪落在了他的髮梢。

他的表情比風雪還要冷：“不是。”

他聞到了。

空氣裡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陸言血液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陸俞：漢尼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