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突然談戀愛?是不是你幹了什麼壞事,非要拉著別人一起下水?
一口大鍋從天而降。商昀州欲哭無淚。
很突然嗎?他說。
於孜反問,不突然嗎?
商昀州搖頭。他解釋說,其實,紫哥,你可以理解為……養成?
於孜沉默了。
於孜慢慢地側過頭來,用看變.態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隊員,仿佛自己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商昀州“……”
他知道,從此之後,教練將會對他有抱有很深的誤會。
可,非常雙標地,於孜並沒有因為吳郢暴露出他的“真面目”而對他產生別的看法,反而更加愛護他了。
他總有一種“孩子還小,萬一被帶壞了怎麼辦”的感覺。雖然這個“孩子”比他小不了幾歲。
出於對吳郢的“保護”,於孜半建議半強迫地,不讓他們住進一間宿舍裡。商昀州自己當然也不會這麼做,尤其是在賽季內,這個需要高度緊繃、集中精神的時間段。
吳郢的存在像一個扭曲的引力場,總能千方百計地讓他的目光終點落在上面。
訓練的時候還好,他能專心。可離開了遊戲……他做不到不分心。
最多最多,只會在他的ADC路過門口的時候,悄悄把人拽進來親一口。反正也沒人看見,何樂而不為。
前提是要禮貌地詢問他,我可以親一下你嗎?
也不一定是要開口問,用眼神問也可以。
否則,將會遭受到來自對方的報汀;ㄑ慍霾磺畹謀汀br /
比如會在自己開直播、需要保持百分之百正經的時候,偷偷發消息過來,字裡行間都充斥著造作的甜膩
類似於,哥哥你真的好好看,我突然好想親你哦,怎麼辦……這之類的話。
吳郢平時絕不會這麼說話。但他想捉弄人的時候,什麼話都說的出來,險惡用心一覽無遺。
發完了,還會特別無辜地看他一眼,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
有時候,商昀州甚至很想直接掐斷自己的直播,然後告訴他什麼叫真正的“殘忍”。
但是他總不能把一整個隊伍的直播全部關掉。為了保護粉絲的身心健康和隊伍的正面形象,他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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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從夏季賽到S賽仿佛隻過了一眨眼的時間。第五場的決勝局裡,吳郢其實是隊伍裡最緊張的那個人。
明面上,IK是有優勢的,但真正打起團來的時候,誰輸誰贏並不是一個絕對的結果,甚至只能算是五五開。
他們的優勢都集中在ADC一個人身上。只有他一個人,拿著6個人頭,0死亡,身上背負著700塊的賞金。其余人的KDA都不好看——他們為了保住他,犧牲了很多。
這份賞金一旦讓對面C位拿到了,將會給他的裝備帶來質變。Csi顯然也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們在大龍團戰開啟前,在自己裝備已經落後的情況下,還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在視野布置上,為的就是能夠順利埋伏,帶給IK的ADC這致命一擊。
只要秒了ADC,他們就有六成的把握可以贏下團戰。
吳郢的確上當了。
被對面輔助盲開開到的時候,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死了。對面窮追不舍,他交了水銀和閃現也無濟於事。
但是洛救了他。洛本身血量也不高,卻在ADC遇險的時候義無反顧地跳了出去。他深入敵陣,拖緩了對方前進的腳步,用生命為霞爭取到了逃脫的時間。
那是最關鍵的一場團戰。
霞殘血活了下來,並且活到了戰爭的最後。
Csi團滅的那瞬間,吳郢心裡燃燒起了一股強烈的願望。
他很想在這聚光燈下,千萬人的注視裡,親一下那位用性命保護自己的輔助選手。這是他能想到的最誠摯的謝禮。
如果不是不合時宜,他現在就那麼做了。
好在隊友們沒有再延長他等待的時間,也不肯給對手任何苟延殘喘的機會。
三十秒鐘之後,水晶爆炸。
真正結束時,吳郢的精神恍惚了一瞬。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跳出“勝利”字樣的屏幕。眨了眨眼,視線便不受控制地模 了起來。
他摘掉耳機,和自己的輔助擁抱在一起。顫z的雙手向上挪了挪,用力勾住了對方的脖子。
商昀州幾乎沒有一點反抗,任由他拉低自己的頭。
溫熱的眼淚落下來,在皮膚相接的地方模 了界限。擁抱緊得沒有一絲間隙。
吳郢又拉開了一點距離。在震耳欲聾的歡 聲裡,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聽見自己哽咽著口齒不清地說,我們贏了,我們是S賽冠軍。
他極力壓抑著情緒裡的激動,聲音都是破碎的。
而商昀州對這個舞台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並沒有其他隊員那麼瘋狂——旁邊的那幾位又已經滾成了球,開始號啕大哭了。竭斯底裡的瘋狂中,他們還殘留了一絲清醒,格外識相地沒有過來打擾自己的下路組。
“結束了,”他攏了攏吳郢的頭髮,“你是冠軍。”
番外
吳郢置身於陌生的環境裡。周圍的布置並不張揚, 放眼望去,家具與其他裝潢都十分素淡, 很符合冬青這個人給他的第一印象——溫柔, 知性。
初步判斷,這裡是她的家。
商昀州看上去對這裡的環境很熟悉, 隨意地走過去,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吳郢還有些忐忑地站在沙發前,被他拉了一把, 也跟著坐了下來。
一小時前,機場出口。
商昀州向於孜請了假。他們抵達機場是在國內時間的上午,詢問過後, 他確定今天下午乃至整個晚上,隊伍都不會有任何集體活動。
聽說是他媽媽回來了, 於孜也很自然地同意了。
但等人都走遠了, 他才忽然發現, 走的好像不止商昀州一個人。
好像,似乎,還有他們的ADC。
於孜“……?”
這才半年時間, 就已經發展到這麼隨意的地步了嗎??
趁於孜還沒有回過神來,兩個人迅速 走, 以免被他嘮嘮叨叨。到了冬青面前, 商昀州先叫了她一聲“媽”。
冬青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又轉向了吳郢, 問“這是……”
其實她知道這是誰, 畢竟S賽她全程關注了,只是留給吳郢一個自我介紹的機會。
然而不等吳郢開口,商昀州就說“這是我男朋友。”
吳郢“……”
他小聲說“阿姨好。”
冬青立刻綻開笑容來“走吧,我接你們回去。”
正值午飯時間,飛機餐裡的藍莓奶酪太過黑暗,吳郢隻了一下便沒再動了。他本以為冬青會帶他們去某個餐廳,畢竟那才是“見家長”的經典場所。
但他們最終的目的地,卻是這裡,她的家。
“你們先在外面等一等,”冬青說,“我做了飯,但可能有點涼了,得去加熱一下。”
她轉身進了廚房之後,商昀州解釋說“她特別喜歡烹飪。”
吳郢點了點頭。
“我以為會去外面。”他說。思兔網
商昀州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拘謹,提了一句“其實,她帶我們會這裡,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吳郢愣了愣。
“她要是不喜歡你,還會直接讓我們回家嗎?”
冬青表達接受的方式委婉又親切。她的廚藝確實很好,菜品都無比精致,賣相漂亮。據她所說,她提前一周就已經回國了,為了給他們準備一個驚喜,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他們。
令吳郢意外的事,吃飯的時候,冬青幾乎沒有詢問他們之間的事,反而問起了他們在隊伍裡的生活。商昀州很默契地沒有開口,讓吳郢一一回答。
等吃完了飯,冬青才開始正式談論起這個話題。
一來,她先喂吳郢吃了顆定心丸“首先,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反對你們的。”
吳郢不知道說什麼,隻好一言不發地點頭。
冬青又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講了下去。兩人聊了一會之後,漸漸熟絡起來後,吳郢便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了。他不緊張的時候,臉上便會不由自主地掛上一點淺淡的笑意。
冬青越看眼前的這個孩子,越覺得喜歡。吳郢簡直滿足了她在少女時期曾經對自己孩子的全部幻想。
其中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聽話又可愛。
旁邊的另一位可從來沒有這麼聽話過。在冬青的記憶裡,商昀州小時候堪稱混世魔王,要多討厭有多討厭。
……果然,別人家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商昀州果然是自己親生的,連審美都和自己完全一致。
聊著聊著,話題便漸漸地偏移到了吳郢的家庭上去。冬青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很小心,她知道這對這個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
於是她狀似無意地問“你有對自己的父母說過這件事嗎?”
商昀州剛想說話,又被冬青眼色壓了回去。
過了幾秒鐘,吳郢才說“沒說過。我……和他們關系不太好。”
“那,這樣?”冬青想了想,說,“等你什麼時候願意告訴他們了,要是他們說你,你就說是商昀州對你死纏爛打——反正他臉皮厚,挨兩句罵也沒什麼大不了。”
吳郢“……?”
商昀州“?”
為什麼他的親媽,胳膊肘會向外拐?
冬青說著,又搬出那句經典的話來“還有啊,小郢,要是商昀州也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商昀州終於忍不了了“媽,你不能這樣啊,怎麼能這麼喜新厭舊。”
冬青眼神冷了冷“說什麼呢?”
商昀州“……”
他閉嘴了。
吳郢忍著笑,說,好的阿姨。
冬青並沒有留他們太長時間。下午三點左右,她就催促他們,該回俱樂部了。
“你們剛剛奪冠,肯定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她把他們送到樓下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