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夫人當即心疼不已:“我可憐的照玉,真是受驚了,還有你們——”
她目光冰冷地看著許雲海和許雲帆:“你們不知道你們妹妹有心臟病嗎?真是胡鬧!”
許照玉被師長纓塞進車裡的事情,許家老宅的傭人們都看見了,自然瞞不住許老夫人。
她這段時間因為身心不暢,專門去了寺廟修行,日日吃齋禮佛,向上天禱告。
聽到這個消息後,許老夫人立刻馬不停蹄地回來了,路上已經將師長纓痛罵了一番。
果然她當初就不應該把師長纓這個拖油瓶一並接回來!
瞧瞧,不過來了江淮半年多,已經鬧出了多少事情了?
她沒病都要被師長纓氣出一身病來!
許雲海看著許老夫人,難掩失望之色:“媽,承禮就在重癥監護室躺著,生死不知,您有沒有先問過他?”
許老夫人的神情一僵,臉瞬間燙了起來,躁得慌:“我不是……”
“媽,她至少還好好地站在這裡,還能跟你哭,四弟呢?”許雲帆也開口了,聲音冰冷,“您有沒有想過如果他這輩子都醒不來了呢?您沒有想過,是因為這對您來說不重要,對嗎?”
許老夫人張了張嘴,竟無力反駁。
她的確未曾想過,她來也是為了護著許照玉。
至於明承禮?
許老夫人清楚地知道,她對明承禮的確沒有什麽感情,這一點她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其他人。
可這是她的錯嗎?
許照玉是她親手撫養長大的,傾注了她四十多年的母愛。
即便明承禮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可除了血緣聯系,到底沒有什麽多余的感情了。
“總而言之,這不是那個丫頭不尊長幼的理由!”許老夫人強硬道,“照玉,跟我走。”
許照玉擦了擦眼淚,低聲道:“媽,別因為我和大哥二哥起沖突,他們也是好心。”
“他們如果真好心,就不應該任由外人欺負你!”許老夫人火冒三丈,“你有心臟病,他們這些做哥哥的就應該好生照看著你讓著你。”
許雲帆氣笑了,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許照玉,你什麽意思?當著我和大哥的面就開始顛倒是非了,私下裡是不是往四弟和長纓身上潑了不少黑水?”
許照玉眼中含淚,不敢置信道:“我沒有!”
她以前也是這樣的說話方式,怎麽這一次不管用了?
許雲帆毫不客氣道:“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許照玉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的恨意滔天。
在她知道她不是許家人的時候,她日日惶恐不安,使勁渾身解數討好許家人。
結果現在,她多年的努力全部都被師長纓摧毀了。
真是該死啊!
許照玉的指甲掐了掐掌心,眼神晦暗不明。
她要想個讓師長纓生不如死,只能跪在她腳下的辦法。
少淵並未理會許家之間的鬧劇,他只是輕輕抬手,無弦立刻會意。
他上前一步,阻擋住許老夫人和許照玉的去路:“不好意思,老夫人你可以離開,但這位女士是犯罪嫌疑人,必須接受監查。”
“胡說八道什麽?!”許老夫人氣怒不已,“照玉怎麽就成犯罪嫌疑人了?她難不成還有通天的本事,能讓人昏睡不起?”
聽到這話,主治醫師神情嚴肅道:“不可能。”
許照玉低著頭,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自從搭上葉拂音這條大船之後,她就知道她日後會見識到更多的東西,更廣闊的世界。
而這群人,都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聽到了嗎?”許老夫人來了底氣,“今天照玉必須跟我走。”
無弦毫不退讓,身軀冰冷如刀,他有些嘲諷地笑:“那你可以試試看。”
許老夫人氣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你又是什麽人?我許家的私事,也輪得到你管?”
“媽,您先回去吧。”許照玉輕聲安撫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扣我也扣不了多長時間。”
許老夫人根本不放心:“好啊,你們說我的照玉是嫌疑人,那就報警!”
少淵低頭看了一眼師長纓發給他的消息,他抬眼:“好,那就報警。”
許照玉有些驚訝。
報警?
醫院都檢查不出來,如何定她的罪?
許照玉勝券在握,根本不會阻止,她看著許老夫人撥通了報警電話。
到時候,合該治師長纓造謠汙蔑的罪!
不過兩個小時的功夫,千秋已經調製好了解藥,她擦了擦頭上的汗,道:“陛下,此香不需要點燃,只需要聞七秒。”
師長纓頷首,毫不吝嗇她的贊美:“幸好有秋秋在。”
明承禮中了禁香的事情,其他臣子也都知道了。
賀蘭景:竟然敢謀害太上皇,大膽!
唯我第一:能不能正經點?
步蘅薇:我去做了她。
顧青瑾:守法。
步蘅薇:好吧,那我就去找證據把她送進去,讓她死刑。
賀蘭景:找證據這種事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們竟然質疑我的能力?
崔京寒:不是質疑你的能力,是質疑你的人品。
謝輕時:閣下的人品也十分的英俊瀟灑。
賀蘭景:行,我就當你誇我長得帥了,我先去辦事了。
群聊沉寂下來後,師長纓接到了顧青瑾的電話:“此事了結後,我接您來明京?”
師長纓:“錯,我會自己考去明京。”
顧青瑾:“……”
頓了三秒,他又請示:“您說的許照玉,很好解決。”
“是,很好解決,所以她不重要。”師長纓淡淡道,“重要的是她身後的大魚。”
顧青瑾皺眉:“可既然是大魚,那麽就沒有那麽容易咬鉤。”
“是啊。”師長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樣的大魚即便真的咬鉤了,又怎麽知道它不是甘願上鉤?準備把我拉進溝裡去呢?”
博弈。
她深暗這個詞的道理。
通話結束,師長纓拿著香料抵達了醫院。
過了一會兒,其他在江淮的臣子都陸陸續續地到了。
“證據找齊了。”賀蘭景搖著扇子:“我還查到了一些事情,很有意思,你們猜怎麽著?”
師長纓頭都沒抬:“放。”
賀蘭景:“……”
他很想知道,聖上到底跟誰學了什麽東西。
“好吧,其實也無關緊要,因為那孟書硯啊,不是孟柏舟的親生兒子。”賀蘭景聳了聳肩,“實際上應該是他侄子,他替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兒子。”
千秋和寧流玉異口同聲:“哇哦。”
師長纓挑眉:“看來,換孩子這件事,他們輕車熟路了。”
賀蘭景笑吟吟道:“剛來的路上,我已經將證據打包發給孟柏舟了。”
要殺人,也要誅心。
臣子無內鬼,都忠於阿纓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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