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點了點頭,眼睛依舊定定的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不管他什麼時候醒過來,她都等他。
厲嵐母女二人裝了一會兒後,便一起離開了醫院。
而溫晴跟卿姨則是跟著護士一起把厲應寒轉去了普通病房,再收拾了一番後才一起回了溫家。
路上,卿姨看著溫晴煞白的臉,心下很是擔心。
她以前還琢磨不透,經歷了手術台上的事情,溫晴對厲應寒到底是什麼感情,現在看來溫晴對那男人還是有感情的。
可也正是因為有感情在,晴兒才會難受。
卿姨想了想,伸手握住了身側女人的手,「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溫晴點了點頭,抿唇沒說話。
她也希望厲應寒能醒過來,只是讓一個植物人舒醒過來談何容易。
半個小時後,二人回到了溫家。
她們剛走進客廳,就看到溫守仁坐在沙發上等她們。
溫守仁聽到聲音轉頭朝二人看去,擔心的詢問了一句。
「你們回來了,人怎麼樣了?」
溫晴難過的看著父親,轉頭環視了一眼整個客廳,疑惑的問道:「小北呢?」
「小北在房間裡。」
溫守仁看著臉色不好的女兒,雙眸裡儘是心疼。
溫晴點了點頭,輕聲的說出的醫生的診斷結果。
「醫生說變成植物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坐在沙發上的溫守仁聽到這話,微微一愣,抿唇沒說話。
站在旁邊的卿姨伸手拍了拍溫晴的肩膀,心疼的說:「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別多想,他會沒事的。」
「嗯。」
溫晴低聲應了一聲,面色蒼白的朝沙發走去。
卿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疲憊的說道:「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小北。」
「卿姨,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孩子。」
溫晴擔心的叮囑了一句,臉上露出些許疲憊。
她知道卿姨這是留空間給自己跟父親,只是小北還小,她不想讓孩子跟著難過。
卿姨點了點頭,溫聲應了一句,「我知道。」
說完這話後,她起身向小北的房間走去。
卿姨離開後,客廳裡便只剩下了溫守仁父女二人。
半晌後,還是溫守仁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溫思柔昨天已經被槍決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只是對於溫思柔的所做作為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養了溫思柔二十年,到頭來卻差點害死了自己女兒。
溫晴點了點頭,疲憊的看向父親。
「爸,你是不是很難過?」
溫守仁搖頭,低聲回答:「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說不難過是假的,再怎麼說溫思柔也是他養了二十年的女兒。
只是人做錯了,就應該付出代價。
溫晴倚在沙發上,用力的按著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頭很疼。
「爸,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只是她自己做的事情,就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溫守仁附和的點了點頭,抿唇沒說話。
他女兒看了他一眼,在心下衡量了片刻後,還是決定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自己父親。
「前幾天,我覺得溫思柔越獄的事情不簡單,於是我想著去牢裡找林蓉問問。可誰知道,我去的時候林蓉已經慘死在監獄裡。」
「她死的樣子很奇怪,明明是服毒自殺,我卻感覺像是被人殺人滅口。」
溫守仁聽完溫晴的話,看著她的眼睛滿是詫異。
「監獄裡守衛那麼森嚴,誰進的去?」
溫晴沉著臉搖頭,表示自己也想不到。
暮地,她想起溫思柔說的一些話,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疑惑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
「溫思柔在醫院的時候,我去見過她一次。她說母親的死,她只是個幫凶而已,真正想害母親的,其實另有其人。」
「爸,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想要母親的性命。」
溫守仁聞聲,俊眉微蹙,陷入沉思裡。
他一直以為妻子的死,是意外,結果溫晴回來後,告訴他,是溫思柔害死的。
他難以置信溫思柔那麼小的年紀,心思卻這麼深沉。
可現在,晴兒居然說溫思柔說她也只是個幫凶。
那到底是誰要妻子的性命?
這背後到底又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溫守仁沉思了良久後,依舊百思不得其解的搖了搖頭。
「在我的印象裡,你母親一直很溫柔和善,根本不像是會結仇的人。」
「那到底是誰害死了母親?」
溫晴蹙眉,眼睛微微眯起,雙眸裡的疑惑顯而易見。
那個幕後的人,從那麼小就讓林蓉控制溫思柔,再利用溫思柔殺害了母親,跟著再來傷害她,只怕有淵源的會更早。
甚至在母親認識父親之前,所以父親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另一邊,在小北的房間裡卿姨正坐在小北對面。
小傢夥仰著腦袋,一臉期待的看著卿姨,「卿奶奶,我爹地醒來了嗎?」
卿姨看到小北這副模樣,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輕輕點頭。
孩子好不容易才有爹地了,要是知道厲應寒的事情,只怕會很難過。
下一秒,小北興奮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爹地真的醒了!那卿奶奶帶我去醫院看爹地吧!」
卿姨坐在床邊,彎腰把小傢夥抱進懷裡,柔聲哄著:「卿奶奶現在還不能帶小北去醫院,因為小北的爹地剛醒過來,現在還很虛弱,還需要休息。」
小北聽到這話,小嘴一癟,失落的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去看爹地?」
卿姨一邊拍著他的後背,一邊耐心哄著。
「等過一段時間,你爹地恢復好一些了,我就帶小北去看爹地。」
「可是小北現在就很想見到爹地。」
小北抱著卿姨的脖子,嘟囔著說道。
他見過爹地躺在重症監護室的樣子,那樣子讓他害怕從此以後就沒有爹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