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歐醒來,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頓時慌了。
這一夜就像是夢一般,那個纏了他一個月的人突然見消失,好像把房間裡的溫度也帶走了,他心裡也跟空蕩蕩的房間一樣空落落的。
他必須去找安東尼問清楚!他的好教授到底對他作過什麼。
剛要出門,秦歐就撇見餐桌上放了個異物。
嗯?他家餐桌上什麼時候擺個鍋蓋?
掀開鍋蓋,裡面竟然是一盤牛肉炒拉條,牛肉切的大小不一,有生有熟,麵條已經坨在一起,顏色詭異。
他湊近聞了聞,味道還可以。
「第一次做飯,有點慘不忍睹,我嘗過了味道還可以,沒熟透的牛肉別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愛你。」
秦歐噗嗤笑了,明明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人,卻給他一種失而復得,老夫老妻的感覺,紀惜邢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拿起叉子叉起沒熟透的牛肉放進嘴裡:「嗯,比冒血的牛排好吃。」
心裡甜甜的,就這麼一口一口都吃光了,連一塊牛肉都沒剩下。
正打算出門,想到紀惜邢可能會在他出門的時候回來,便去書房取便利貼。
然而進到書房,讓更加他驚訝。
大大的數碼相框掛在牆上,裡面滾動播放的是他們倆的照片,幾乎都是抓拍的,不過拍的技術非常好。
「5月,飛機上,我們初識……」
照片中好像是他們在飛機上十分不愉快的對峙,還有紀惜邢被潑了一身冰可樂的模樣。
「6月,為了報復你,我找來吳昊和凌天給你找麻煩……」
照片中,是聯誼的場面,裡面有那兩個在醫院見到過的吳昊和魏凌天,還有那幾個女孩子,她們都跑來找過自己。
六月的最後一張是在停車場,鏡頭有些遠,但依然能看到他們兩個吻在一起。
「你不經意的一個吻,讓我怦然心動至今!」
「7月,你為我擋刀,為我受傷……」
120上,病床上臉色蒼白無血的人就是他,還有那個臉色跟他沒差的人無時無刻都跟在他身邊。
醫院病房布置得像家一樣,他在一邊跟一隻鼯鼠和王八碎碎念念偷偷看正在辦公的紀惜邢。
「8月,你終於出院了……」
兩個芳華絕代的男子穿著浴衣走在日式枯山水庭院中,他拿著扇子,另一隻手牽著他。
「為了查出要殺我的兇手,你跑到西北農村……」
他臉色通紅,像喝多了,躺在大紅色的被上,背景是西北的土窯。
高鐵站,他毫無形象的捧著羊腿,笑得像貓兒一樣滿足。
「9月,你為了幫紀氏走出絕境,在紀氏和技術部門熬了4天3夜……」
他躺在寫滿數字的圖紙上,還有他和技術部門討論得抓狂的模樣。
辦公室裡,落地窗前,他跟他抱在一起擁吻纏綿。
最後一張是在家裡拍的,他的右手握著秦歐的左手,兩個人的手腕上帶著同款手鐲。
「浮生如夢,你成了我的補心人,今生有幸成了你的哥哥……可就在我把你刻進骨血後,你卻忘了我……」
秦歐眼眶通紅的看著數碼相框播放了一遍又一遍,靠在書架上,眼淚砸到地上!
書桌上一份文件,最上面是一張A4紙,秦歐視線有些模糊,卻還是看出這字和剛才便利貼上的一樣。
「就算你不記得我和那些人那些事都沒關係,這下面是我們曾經相識的過程,我把這些東西發到了你的郵箱裡,還有一些列印版放到了你的書房抽屜中,廚房抽屜中,客廳茶幾抽屜中,還有床頭櫃抽屜中,還有曾經你主動簽署的保密合同,白紙黑字有你的簽名。
所以,不管你被催眠多少次,我都有辦法讓你記起我。
我愛你!
ps:小心段嶺。」
秦歐看完這些,眼圈紅紅的,坐在地上,他不想去找安東尼對峙什麼了,安東尼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他的確是個天才,還是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斷的天才,就算他跑去找安東尼,也是羊入虎口,他會再次催眠自己。
秦歐坐在地上頻頻搖頭,他不能再讓紀惜邢等他,他也不想再看著紀惜邢像昨天那樣憔悴。
想通後,隻想在家等著紀惜邢。
秦歐翻出那些他認識人的聯繫方式,手機裡果然沒有這些人的電話,按照紀惜邢留下的聯繫方式找到了程錦逸的電話。
「你好,程先生。」
程錦逸非常意外,秦歐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秦歐,你想起惜邢了麽?」
程錦逸不確定,秦歐後來都跟紀惜邢一樣叫他錦逸,不會叫程先生。
「沒有,我記不起來已經不重要了。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詢問一下,我師兄段嶺的事……」
程錦逸的效率非常快,他將段嶺從小是什麼樣子,脾性秉性,包括家裡的照片都迅速整理好發給了秦歐。
其實他很納悶,十六歲時,他到底怎麼惹到表哥,讓段嶺把他催眠了,導致他的許多記憶都是空白的,這件事在他心裡困惑了許久。
這次秦歐被催眠,程錦逸就不斷的猜測!
正在秦歐查看這些東西的時候,門鎖響了。
秦歐立刻朝外跑去,徑直扎進紀惜邢的懷抱。
「怎麼了?」
秦歐說不出話,嘴唇顫抖,只能用搖頭回應他。
紀惜邢緊緊抱住他,看到他連眼睛都是紅腫的,心中不知是苦還是甜,嘴角抿成直線,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眉心,輕輕地拂去眼淚。
「別哭,我帶了一個人來,也許他能解開你的催眠。」
1314的客廳中,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氣場冷硬。
「這位是齊志榮醫師,剛從國外回來,當初為劉琦診斷的醫生,也是你的老師朱俊芳校長的同窗。」
秦歐雖然對眼前這個男子沒有一點印象,可是卻在那遝文件中了解到這個人的背景,當初他們懷疑控制精神病患者殺人的人中,就有齊志榮,只是他要麼一直在山區支邊,要麼在國外做志願者。
這些人中最有可能的是他,最沒可能的人也是他。
有可能是他曾接觸過劉琦,沒可能是他這些年做的比之慈善事業都不為過,不是捐錢那種慈善,而是身為醫生事事親為,一做就是大半生。
紀惜邢去找崔征的母親朱校長,她說齊志榮在催眠術方面的造詣也不低,紀惜邢才把他找來,就是為了讓齊志榮幫秦歐恢復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