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毛去大伯秦九放家裡玩回家以後纏著騰飛。

　“要和姐姐一樣的妹妹，把姐姐帶回家做妹妹。”

　“你姐姐是你大伯家的，我不能把安安偷回家，那就是拐賣兒童了，寶貝，你別讓你爹坐牢啊。”

　“要姐姐，爸爸，要姐姐做妹妹。”

　小毛毛搖著騰飛膝蓋，撒嬌耍賴。

　“去去，找你爸去，你爸有辦法。”

　騰飛準備看球賽了，打發兒子去找千山，他變不出姐姐，不能偷小孩啊。

　小毛毛噘著嘴，跑進廚房。

　千山正準備倒油做飯，小腿就被抱住了，趕緊把火關了，抄手抱起小毛毛。

　“怎麽不和你爹玩了？”

　“爸爸，要姐姐做妹妹好不好。”

　“安安姐姐不是妹妹，是你姐姐呀寶貝。你哥哥也要和姐姐玩，明天再讓你和姐姐玩好不好？”

　“要姐姐。”

　就這幾個字兒，不太會表達，有點急了抓著千山的衣服。

　千山笑笑抱著回到客廳，從成堆的玩具裡翻出一個娃娃，這是安安小時候的布娃娃，現在都送給小毛毛了。

　“抱著它玩吧，它就是姐姐。”

　安安性子軟，和毛毛在一起玩特別有姐姐的樣子，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給弟弟，不像平平，平平就是一生馬蛋子，絕對是秦九放兒子啊，七八歲的時候淘出圈，現在正是狗都不愛的時候，他也喜歡和毛毛玩，但絕對不溫柔。

　安安幾乎集合了所有小女娃的優點，乖巧聽話就是慢悠悠的。

　毛毛喜歡安安。

　嫌棄的把娃娃丟一邊。

　“我是男生不玩布娃娃，要姐姐做妹妹。”

　得，這孩子認死理了。

　“前天不是說再要個孩子嘛，抓緊時間要個吧，至少給兒子也做個伴兒，有個小閨女多好呀。”

　“和安安一樣的閨女，那我就是太省心了。”

　騰飛一琢磨就想樂，又乖又軟，還不鬧，毛毛出生就很乖，再來個閨女也這麽乖，人生圓滿。

　“咱們家丟丟也不錯呀。”

　丟丟活潑好動唱歌跳舞的啥都會，安安是小仙女，丟丟就是小精靈。

　“要閨女，千山，這次必須要閨女。”

　“說要就要，我也心動了。”

　這次是千山的小孩，吃了飯就去代孕機構，過兩天騰飛特高興的告訴兒子，巧巧再有十個月就到家裡給你做妹妹啦。

　毛毛開心的活蹦亂跳的，要給妹妹禮物。

　這幾個小孩子湊一塊就開始有的忙了，平平安安一聽說二叔家要有個小妹妹，平平一噘嘴，我要弟弟，可以玩呲水槍的弟弟，安安把她的小寶盒打開，粉色的蝴蝶結夾子，有小花發箍，米老鼠的頭繩兒都拿出來用一個粉色的小盒子裝起來，祈求著奶奶打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這是送給妹妹的禮物。丟丟把她最喜歡的小裙子拿出來要送給妹妹。

　毛毛的禮物準備了很長時間，每天和爸爸們要一塊錢，塞進小豬肚子，小豬肚子滿了，毛毛抱著小豬去買那隻漂亮的大熊，白色的哦，粉色的熊掌，特可愛。

　千山和騰飛真的太期待要一個女兒了，每次代理孕母做孕檢，他們倆都要跟著去，詢問醫生是不是個女兒啊。

　“這個孩子很害羞，一直都趴著，看不出性別。眼看著都快生了，就當一個驚喜吧。”

　孩子的性別這就成迷了，不知道是男是女。千山和騰飛一直認為這麽害羞肯定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容易害羞的孩子乖巧得很，他們巧巧姑娘絕對是個心靈手巧的小仙子。

　等呀，盼呀。

　代理孕母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全家，東西兩院都來了，這是他們雙方家庭目前來說最小的孩子了，再等下去就是騰躍結婚生孩子了，最後來個小女娃娃，這就是遲到的千金小公主，都很期待。

　產房外邊圍滿了人，秦梓白梅兩口子摩拳擦掌的準備給千山帶小孩，小毛毛出生的時候秦梓沒有完全退休，想孫子也就是每個月過來看看，現在全退休了，正好帶孩子了。騰老爺子眼瞅著快八十了，最小的孫女啊，能不激動嗎？

　就連平平安安，毛毛丟丟都是抱著禮物伸著小脖子歪著小腦袋一直想透過縫隙看看妹妹。

　進去還沒有一小時，就聽見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

　“我閨女啊！”

　騰飛蹦起來就要往裡衝，第一個抱閨女的必須是他！

　“我閨女哭聲都這麽大，身體一定特別好。”

　千山喜上眉梢，壓抑著要推開手術室的門，他也等不及了。

　孩子嘛，美醜無所謂，健康才是最主要的。

　蕭競和秦九放互相看了一眼。

　難道因為安安出生的時候太小太瘦，哭的就跟小奶貓叫那麽大聲，認為女孩子出生哭的時候都小小聲？這孩子聽這嗓門也絕對不是小姑娘啊。

　急死了，怎麽還不出來呀，怎麽還不把孩子抱出來呀。

　騰飛急得搓手。

　終於，護士抱出一個小繈褓。

　“恭喜呀，男孩，六斤六。”

　喜悅就噶一下頓住了。

　千山和騰飛難以置信的看著護士。

　“不是，不是女孩嗎？”

　懷孕時候孕婦的各種反應，酸兒辣女嘛，孕婦超喜歡吃辣的呀，他們不懂什麽叫孕夢，騰老太太白梅經常去看孕婦，孕婦說做過花開的夢，那也是說是個女娃娃的呀。

　好吧這都不科學，來點科學的，剛做胚胎移植的時候，就連代孕機構都說很可能是個女娃娃，做產檢雖然是趴著的時候多，也有看得清的時候呀，那時候有個醫生說，女寶的可能性大。

　所有人，他們都以為是個女娃娃，準備的衣服，嬰兒車，所有一切都是女娃娃的，壓根就沒想過是個男寶寶。

　“是不是兩個產婦一起生孩子呀，抱錯了吧。”

　騰飛往狗血的那一出去想，醫院出生那麽多孩子對吧，一起出生的也有呀，男生女生就這麽抱錯了呀，電視新聞裡，狗血電視劇裡，這麽演過的。

　“今天上午就你們一家生寶寶，錯不了，快抱抱呀，你們家小兒子啊。”

　千山暈頭轉向的把孩子抱過來。

　女兒夢碎了，花裙子長頭髮，梳小辮跳格子，又萌又乖的寶貝女兒啊，怎麽就變成臭小子了？

　完全沉浸在沒有女兒的失望裡。

　“生三胎吧。”

　騰飛一拍手決定了。

　“不生女兒不罷休，一年一個，我就生出金剛葫蘆娃七個，第八個也絕對來一個女兒吧，要不就廣播種遍地收糧，一口氣種十個，我還就不信了，能給我生一支足球隊，十一個臭小子，不來一個閨女。”

　這個願望大了，生一群的，十個孩子一年出生，那過生日可就熱鬧了，他們家比幼兒園還熱鬧。

　“哎哎，超生挨罰。”

　“老子承受得住，為了閨女我拚了。”

　多賺錢唄，為了超生交罰款。

　呸，不要臉，這話都說得出。

　“我想要個女兒。算了，男女都一樣。”

　千山震驚意外隻好接受現實，兒子就兒子吧，也好，小哥倆有個伴兒。

　這才打量懷裡肉嘟嘟的小東西，血氣沒有退乾淨，還有點浮腫，像熟透了的小蝦米，頭髮很黑，皺巴巴的。

　太小了看不出像誰，雖然不是女兒，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也是非常的歡喜。

　給閨女準備的東西他大部分用不上了，那隻好再換。

　這些都好辦，父母在這呢這麽多人呢，一看抱出來的是兒子不是閨女，爹媽大哥大嫂都開始忙活，這個說毛毛小時候的衣服不還有嗎？拿出來洗洗吧，正好穿。嬰兒床也不用買新的，趕緊回家把嬰兒房改變一下，把那群布娃娃啥的丟一邊。

　因為準備的都是掛著蕾絲邊小鈴鐺仙女粉紅的東西呀，要趕緊換呀。

　“巧巧妹妹。”

　毛毛踮著腳要看妹妹。

　“是弟弟。”

　毛毛有點反應不過來。

　看著爸爸把小寶寶放在面前，毛毛戳了戳。

　“不是妹妹？”

　“弟弟。”

　“我要姐姐啊。”

　毛毛哭了，姐姐妹妹的沒有了，把大熊往一邊一扔。

　“我要姐姐呀！要巧巧妹妹呀。”

　安安看見毛毛喊姐姐就過來拉著毛毛，毛毛不要哭哦。

　丟丟看見毛毛哭，她以為妹妹丟了沒了，也湊熱鬧開始哭。

　這倆孩子的嗓門一哭，直接讓懷裡的小寶寶開始大哭，這孩子的嗓門比毛毛丟丟的組合哭聲還大，嗷嗷的。

　只有平平歡呼，歐耶，弟弟，可以玩呲水槍的弟弟，可以玩麻雀的弟弟！就他一個特高興。

　蕭競秦九放趕緊哄這群孩子們，別哭別哭呀，妹妹弟弟不都一樣嗎？都是驚喜呀，陪你們玩的呀。

　毛毛哭著抱著秦九放脖子。

　大爺，我要安安姐姐。

　大侄子啊，安安是我閨女。

　那我也要安安姐姐。

　一根筋，和他爸一樣。

　好哄歹哄，哄著這群小祖宗不再鬧了，雖然不是妹妹，抽泣著，勉強的，接受事實。

　毛毛把大熊撿回來，紅著鼻子紅著眼睛的一抽一抽的。

　“雖然你是弟弟，還是，還是把熊給你。”

　扭頭摟住騰飛，哽咽幾聲。

　“還是想要姐姐。”

　“傻小子，我和你說啊，姐姐妹妹不能和你一個被窩睡覺呀，你一個人睡的時候不是說想要個陪你一起睡嗎？就像你爸陪著我睡一樣，就不怕啦，就不做噩夢啦。弟弟就可以陪你一起睡呀，你們睡一起，你可以給他講故事，可以在被窩裡玩遊戲呀，弟弟也不錯的對吧。”

　騰飛抱著兒子好耐心的安慰。

　毛毛想了想，也對。

　“那我也喜歡他吧。”

　千山把孩子放到小床上，摸摸毛毛的頭髮。

　“巧巧這個名字不能用了，男生有這樣的名字會被笑的，寶貝再給你弟弟取個名字。”

　“叫紅紅吧，你看他的臉紅紅的。”

　“寶貝你真有才。”

　千山用力親了親毛毛，親親小鴻鴻，不要紅色的紅，要鴻雁的鴻。

　孩子們的小名組合在一起，鴻毛。

　鴻雁的羽毛。

　騰飛一直說他是一隻鳥，展翅高飛，千山覺得，騰飛應該是一隻鴻雁，癡情而忠貞，為愛堅持一往無前，所以才有他們現在的生活。

　孩子就是鴻雁上的羽毛，是他們倆的孩子，他們小哥倆是代表著忠貞愛情的一種鳥身上的羽毛，也是愛情的結晶。

　毛毛不懂，就連騰飛都不明白，自己明白就好。

　千山不是一座山，千山也是一隻鴻雁，騰飛忽閃著翅膀朝著自己飛呀飛呀，然後他們團聚，相愛，寒來暑往春去秋來，他們從南到北從北到南的來回遷徙，偶爾也會分散，鳴叫著尋找著走散了的他，找到了就不想再分開了。然後找一個屬於他們的落腳地，在一個地方終於落了腳，開始構建他們的愛巢，一起叼樹枝找草葉把小窩修的結實牢固，風雪都不怕，冷了靠著你抖了抖鳥毛，你給我梳毛，我給你捉蟲子吃，終於有了兩個蛋，變成了他們的寶寶。撫養寶寶長大，然後小鳥長大了，他們倆會帶著兩隻小鴻雁南北的遷徙，一家四隻鳥不會分散，歲月更替，等小鳥變成大雁飛走啦，他們老了飛不動了，還在這個愛巢裡，看春華秋實，看雨雪霏霏，還是你給我梳毛我給你捉蟲子。

　和你結婚，很幸福。

　和你一起撫養孩子，很幸福。

　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麽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