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毛很乖，這孩子脾氣好的就不像是騰飛的，那麽鬧騰的騰飛，有一個乖巧的寶貝，千山比騰飛愛的更多，七個月就是千山教他學說話，八個月是千山攙扶著學走路，九個月千山開始教他認圖識字，三歲送去幼兒園，老師誇他是最乖的小朋友。

　要是千山接他放學，小毛毛永遠都大喊著爸爸衝過來，千山一把抱起，親腦門親臉的，小毛毛異常興奮。

　騰飛腰疼不算，一不小心扭了腳，千山請假在家照顧他，傷筋動骨的，沒有傷著骨頭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康復，有千山照顧著好的挺快，七八天能自己走路，拐了拐了的，千山不讓他去上班，就算是也要千山送他，不如在家和兒子玩幾天呢。

　駐地打來電話讓千山去一次，說有人來參觀。千山隻好過去看看。

　“兒子，在家照顧你爹，爸爸回來給你帶巧克力。”

　“要這麽大的。”

　小白胖手指頭一筆畫，像個蘋果那麽大。

　“好，爸爸給你帶。騰飛，別趁我不在家亂動啊，再摔了更難受。”

　“知道啦。”

　千山換好衣服蹲了下去，小毛毛吧嗒親了下千山的臉。

　“爸爸早點回來要帶巧克力。”

　“幫爸爸照顧好你爹。”

　“好。”

　揉揉兒子的小腦袋，又親了下騰飛，再三叮囑，別亂動。

　開門要出去，小毛毛追在千山屁股後邊。

　“爸爸再見！”

　“兒子再見！”

　“爸爸拜拜！”

　“兒子拜拜。”

　“回來吧，一會你爸就回家了。”

　騰飛拉著兒子的手，別追了，再追都到電梯了。

　小毛毛還真甩開了騰飛的手，跑出家門，站在樓道裡看著千山按了電梯。扯開嗓子喊著。

　“爸爸！”

　千山頓下要進電梯的腳步，對兒子笑著。

　“兒子，回家吧，回家照顧你爹，幫爸爸照顧你爹呀，快回去。”

　小毛毛站在那笑的特好看，軟軟的毛，圓滾滾的眼睛，白嫩嫩的小腮幫，又蹦又跳的喊爸爸。那腦袋的軟毛就像蒲公英的種子。

　騰飛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看著要進電梯的千山，笑得高興。

　千山同樣看著孩子看著騰飛，心都是滿的。

　對這爺倆擺擺手，千山進了電梯，等待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小毛毛又跑到電梯門口。

　“別衝進來啊，會受傷的。”

　千山按著暫停鍵，就怕兒子突然跑進來，電梯門把孩子夾住。

　“爸爸我送送你。”

　“寶貝兒，去照顧你爹，乖啊。”

　“好。”

　“你在家等著爸爸。”

　“好！”

　小毛毛對千山擺手再見，千山這才敢按了下樓的鍵，小毛毛就站在電梯門外一步遠，看著電梯門一點點合攏，小孩兒的笑臉也不減退，就和千山對望著笑著，越來越小的門縫，孩子歪著小身子歪著小腦袋，很努力地從縫隙裡看爸爸。

　“爸爸，爸爸再見！”

　“兒子再見。”

　“爸爸早點回來。”

　“在家裡等爸爸，幫爸爸照顧你爹啊。”

　電梯門合攏了，看不到千山了，小毛毛轉身就往家裡跑。

　“哎呀，小兔崽子你數野馬的？慢點再把你摔了！”

　騰飛要靠在牆上，不然讓這小坦克一衝，能摔個仰八叉。

　小毛毛衝到陽台，陽台早就安裝了很細很密很牢固的鐵筋外窗，孩子也只能伸出一隻手去。

　當年是落地陽台，看起來很好，有了孩子千山就擔心不安全，怕有意外發生，窗戶外窗是加固的，加密的，保證孩子不會有一點問題。

　小毛毛蹲在地上，這眼睛賊尖，等了一會看到千山出了樓，扯開脖子大吼。

　“爸爸！”

　騰飛嚇的腳下一滑差點摔了，哎喲，這孩子這一嗓子，帶著回音了都，長大了絕對能做男高音歌唱家啊。

　“你爸就不應該自己去上班，背著你一塊去得了。回來吧，他聽不見啦。”

　千山還是聽見了，抬頭看見兒子蹲在陽台外窗邊，伸著一隻小胖手。

　“回屋去，聽話兒子！照顧你爹！”

　用力對兒子揮揮手，這才打開車門子，上車前又看一眼，兒子還對他揮手呢。

　千山又對兒子揮揮手，上車開出小區了，後車鏡看看，似乎兒子還在那喊著爸爸。

　千山的心呀，又軟又酥還又麻，每天上班都是這樣，兒子就跟個小粘豆包一樣，一直喊著爸爸，喊道車開走了，他認為看不到了，這才會停止。用笑容送爸爸上班，用熱烈擁抱迎接爸爸下班。

　小毛毛比騰飛會粘人，會撒嬌。

　是個好脾氣的寶貝，似乎融合了他們兩口子的優點，騰飛會撒嬌，孩子遺傳到了。騰飛聽話的時候特別乖巧，孩子也遺傳到了。自己教育得當，孩子的性格也塑造了，以後啊，就是教育學習了，這一塊不用騰飛插手，絕對能教育出一個乖巧聽話善良有能力的引以為傲的孩子。

　“兒子啊，你不是野馬變的，你是八爪魚變的，這粘人的勁頭比你親爹還更勝一層樓。”

　騰飛一拐一拐的走到陽台，拉起兒子。

　“你爸走的時候不是布置作業了嗎？把作業寫了。”

　千山現在已經讓孩子學生字了，簡單的，騰飛沒事兒了還會教孩子外語，別以為他這個爹啥也不乾，他大小也是外國語學院畢業的好嗎？

　“爸爸我扶著你。”

　小不點兒拉著騰飛的手，像模像樣的要扶著騰飛，可惜個頭不夠，做個小拐杖的話，騰飛要按著他的腦袋。

　那騰飛也高興，小毛毛真的比一般小孩要乖。

　拿著鉛筆還別別扭扭的呢，騰飛和兒子一塊趴在地攤上，看著兒子寫了一頁紙的一。

　又遞給他不少水彩筆，一塊畫畫，一塊玩橡皮泥。

　寶貝，桔子英語怎麽說，土豆呢？

　保姆大姐做好飯菜，給孩子一個杓子自己吃飯，千山愛孩子，可在細節上絕對不慣著，不會追著喂，能坐到兒童椅上自己吃飯，就讓他自己吃。

　吃飽了在地上翻圖畫書，看著看著就困了，騰飛拍拍沙發，孩子揉著眼睛往騰飛膝蓋一趴，一會就枕著爸爸的腿睡著了。

　千山輕手輕腳開門，這個時間是全家午休的時間。保姆大姐也在休息，沙發上，騰飛的腿搭在茶幾上，大大咧咧的靠著沙發睡著了，兒子枕著騰飛的腿。

　爺倆睡的就跟天使一樣。

　千山站在沙發邊先是看了幾分鍾，嘴角是掩不住的滿足和幸福，每次看到這爺倆睡得亂七八糟的，都感覺不到一點辛苦，他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生活嗎？

　連著毯子把兒子裹住抱起，騰飛瞬間驚醒，一看是千山，二話不說吧唧睡死過去。

　兒子睜開長睫毛，睡意朦朧的看了一眼千山，粉嫩嫩的小嘴嘟囔著爸爸。

　千山親了親孩子的腦門，放回他的小床，拍了拍兒子睡沉了。

　千山再回來抱起騰飛。

　“爸爸。”

　騰飛也嘟囔著，摟緊千山的脖子。

　“大兒子。”

　親了親騰飛的嘴唇，都是兒子，小兒子能讓他心融化掉，大兒子能讓他骨頭酥掉。

　“爸爸陪我睡覺。”

　“兒子是小粘人精，你是大粘人精。”

　騰飛嘿嘿一笑，躺進被窩的時候勾住千山的脖子，就不讓他起來。

　“一大一小讓你牽腸掛肚的吧。”

　“都無心工作了，怕你們爺倆在家胡鬧啊。”

　“今天一會要姐姐一會要哥哥，估計是想平平安安和丟丟了，等我腳好點了就帶他去玩玩。”

　“晚上沒事兒帶過去玩玩吧，孩子們在一塊玩他能開心點。是不是提前教育的問題，我總覺得這孩子太老實了。”

　“行，我腿好了就帶著幾個孩子上樹。”

　“還是沒摔疼你，上樹掏鳥窩把腳脖子扭了我沒訓你，你就又開始作精是吧，我沒收拾你呢，不記著疼啊，等你腿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騰飛上樹掏鳥窩，要抓一隻麻雀給兒子養著玩，麻雀沒抓到，他腳脖子扭了。就是這麽笨。

　“爸爸，我覺得你偏心眼了，你就寵你小兒子，你都不愛大兒子了。”

　“別說這種沒良心的話，都是我寶貝。”

　“小寶寶你是輕聲細語，大寶寶你就連呲的在威脅。大寶寶不高興。”

　千山掐了他的臉一把，真有出息啊，快四十了的超大巨嬰，他還理直氣壯的說大寶寶不高興。

　好吧，大寶寶不高興，當爸爸的就要哄。

　從包裡拿出一個巧克力球，塞進騰飛嘴裡。

　“好了吧，高興了沒？”

　騰飛眉開眼笑，摟緊千山。

　“爸爸，我在給你生一閨女吧。”

　千山瞄了一眼房門，沒鎖，估計孩子能睡到下午三點多，近兩個小時呢，生閨女可以進行一下。

　“好啊，生個閨女就叫朵朵。”

　“咦？這不是那年我們去古鎮旅遊那隻金毛的名字嗎？你把閨女當成小狗子呀。”

　千山把騰飛這個胡說八道的嘴給堵住了，親死他吧，折騰死他吧，讓他逮著啥說啥氣的人肝疼。

　“不是不是，咱兒子小名兒是毛毛，就是貓貓，來個閨女叫狗狗？你這啥意思呀，歪名好養活啊，我們家閨女那是金枝玉葉小公主好嗎？叫狗狗不行啊。”

　千山把騰飛翻過去，對著屁股狠狠抽兩下。

　“哎，哎，還生不生閨女呀，你打我屁股幹嘛呀，疼疼疼。”

　騰飛七手八腳的撲騰，這人，真是的，被窩這點事兒來就來，趁著孩子沒睡醒呢對吧，沒說幾句話就打屁股，反覆無常的。

　沒心少肺缺心眼的二百五，又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沒心情做生閨女的事兒了，等晚上再收拾他吧。

　“生不生閨女呀。”

　“爸爸？”

　還不等千山罵他一句，孩子就在客廳裡喊了。

　“臥室呢，寶貝進來吧。”

　毛毛歡呼著推開門，拖鞋甩掉，七手八腳爬上床，撲倒千山懷裡就開始親，就更像小狗子歡迎主人回家一樣。

　親完千山就往騰飛懷裡鑽，騰飛把被子一蒙，爺倆在被子裡抓癢癢肉，你抓我我抓你的，玩得可好了。

　千山這倆兒子是好夥伴。

　鬧騰夠了，孩子的軟毛都因為靜電蓬松起來了，看著和蒲公英一樣，小臉紅紅的特別可愛。

　“兒子，給你生個妹妹好不好？”

　小毛毛歪著脖子想了一下。

　“能要一個姐姐哥哥嗎？”

　“你大爺家裡的哥哥姐姐是一起的呀，人家要一起長大一起玩呀，爸爸們給你生個妹妹，也陪你做遊戲好不好？”

　“哦，和我一起玩積木的話就可以。”

　騰飛笑了，千山的意思是再過幾年再要一個，騰飛一直覺得有保姆呢，父母們也都催著了，再要一個也到時候了，他們兩口子眼瞅著奔四十了，不能他們兩口子七老八十了，小小不點才二十幾歲吧。

　“行吧，要就要個吧。”

　千山沒再堅持不要，他也希望有個女兒。

　“兒子，你的妹妹給取個名字，你爸說你妹妹叫狗狗，不好聽，你給你妹妹取個名字叫什麽。”

　孩子看看手裡的巧克力。

　“巧克力吧。”

　“還不如叫大白兔呢。”

　“那就叫巧巧。”

　騰飛做出一個幸好幸好的表情。

　啥意思這是？千山盯著他。

　“倆孩子的名字組合一塊叫毛毛巧巧，幸好不是叫麗麗，不然連一塊就是毛利，這不是和柯南裡的那個毛利小五郎差不多嘛，衝這名字絕不省心。”

　“你能不能靠譜點？”

　靠譜？靠譜就不是騰飛，又能折騰神經又能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