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很想問你們想重蹈以前靈氣滅絕的覆轍,然現在的“林越”應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只能憋下心裡的疑問,冷淡道:“我不信。”
司友岱連忙許諾極多好處,模樣迫不及待。
林越從他的言辭和態度窺探出一些信息:舍利子對打開煉獄之門必不可少。
既然如此,林越眼珠一轉,乾脆就裝成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無論司友岱說什麼都以“我不信,你在開玩笑”的態度打發。
打開煉獄之門,於公於私他都不會幹這樣的蠢事!
萬一打開了,最先倒霉的就是他這樣的大妖。
林越不耐煩道:“我還有事,能不能別來打擾我?”
司友岱費盡唇舌卻打動不了林越,暗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剛走到一樓大門,大樓外面迎面走進來兩個人。
謝錚和夏之春。
司友岱朝謝錚揮揮手,“謝錚。”
謝錚與司友岱不熟,客氣點頭。
司友岱笑瞇瞇地對他道:“上次多謝你救我。”
謝錚道:“舉手之勞。”
司友岱和謝錚招呼兩句,又轉頭看向夏之春,客氣地道:“夏先生。”
夏之春點點頭。
司友岱嘆了口氣,“林越不答應。”
夏之春神色平靜地道:“不答應很正常。”
謝錚疑惑地看著兩人,感覺夏之春和司友岱認識,兩人談話的語氣很熟稔。
當然,這和他沒關係。
司友岱和夏之春說了兩句話就離開。
夏之春和謝錚上二樓,同去的還有一位聲樂老師。
聲樂老師是謝錚找來的,在聽說林越又要參加《蒙面歌者》後,作為剛確定關係的地下男友,謝錚特別想出一份力,於是動用家裡的關係請來一位著名的聲樂老師。
林越見到聲樂老師和謝錚夏之春一起來,以為是夏之春找來的,並未多問。
林越開始了聲樂練習。
聲樂練習和舞蹈練習不太一樣,主要靠嗓子,靠音律。大妖嗓子不錯,音律一般般。
要說他學不會吧,他一點就透,麻煩的是,他的感情不足。
音樂里有沒有感情特別容易被捕捉,林越這一點和他寫作文一樣做得不好。
聲樂老師讓他想像愛情是什麼樣,想像和戀人在一起的甜蜜,林越比較茫然。深情的歌大多都是苦情歌,苦情一般都是失戀、單戀,就算你離開我了我也依舊愛你祝福你。
但這些情緒,大妖統統沒有。
什麼失戀單戀,離開了還想我祝福?
可去你的吧!
大妖除了被關的時間算是苦情外,其他時間都風光無限。就算苦情的時候,也大多抱著“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報仇”的心態,哪有自傷、自憐的念頭?
於是,那些悲情的歌曲他唱出來感情平平。
還好,他現在靈力強大,魅惑術也隨之增強,如果將魅惑術運用到歌聲裡,便能讓觀眾如痴如醉。
林越被聲樂老師教得煩了,嘗試著將魅惑術融入到歌聲裡,聲樂老師聽得兩眼發直,隨後流下悲傷的眼淚。
不止聲樂老師流淚,助理等人都受到了影響,嘩嘩地流著眼淚。
現場唯二不受影響的只有夏之春和謝錚。
夏之春驚訝地看了一眼謝錚,謝錚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弄得眉心微皺,因為在他聽來,林越的歌聲和之前被老師批評毫無感情的歌聲沒有區別。他不明白其他人為什麼就突然淚流滿面。
“天啊!你唱得太好了!”聲樂老師激動地伸出大拇指,毫不猶豫地誇獎道,“你是海妖,擁有世
上最美妙的歌聲!”
“如果一直保持狀態,《蒙面歌手》一定是你的起點,放心吧,你會是冠軍!”
聲樂老師像打了雞血。
林越微微一笑,“謝謝老師誇獎。”
大妖不在乎自己唱得怎麼樣,他只在乎能讓觀眾喜歡,成為自己的腦殘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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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友岱垂頭喪氣地回到公寓。
剛進門便發現沙發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即想要轉身而逃。
“你去哪兒?人呢?”沙發上的人站起來,那是一個年約三十五的漂亮女人,穿著綠色旗袍,脖子上掛著玉珠項鍊,手腕上帶著玉鐲,漆黑的頭髮挽在頭上。
司友岱乾笑一聲,轉過頭,“姐……”
女人漂亮的眉目神情冰冷,“林越人呢?”
“……”司友岱抓抓腦袋,只能說實話,“他不願意來。 ”
他把兩人的對話複述了一遍,嘆氣道:“林越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他不相信長生不老,也不認為吃了舍利子,舍利子就在他體內,他不願意跟我走。”
說完後司友岱聳聳肩膀,擔心女人大發雷霆。
這事兒說來是他的錯,是他偷走舍利子,家族讓他帶人回去,又沒把人帶來。
女人沒像往常一樣收拾他,若有所思,“無神論者?”
司友岱鬆了口氣,“對,他不相信。”
女人忽然笑了一下,眼裡閃過一道利芒,“既然不相信,我們就讓他相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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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開始了為期一周的聲樂訓練。
謝錚天天陪他,他過意不去,認為自己這個男朋友當得很不稱職,訓練完後,便和謝錚一起吃飯、玩耍,而且每次都提早結束訓練。
這日兩人照例從別墅區開車出來,謝錚已經拿到駕照,兩人確定關係後,每次都是謝錚開車接送林越。
“你想吃什麼?”謝錚問道,“還要吃羊排嗎?”
大妖熱愛羊排,尤其烤得金黃酥脆的小羊排,只是一連幾天都吃那玩意兒,林越自己也覺得膩味。
“不啦。”林越說,“今晚吃點別的。”
謝錚想了想說:“東城區新開了一家日本料理,聽說味道很不錯,我們去試試?”
林越說:“好啊。”
他也喜歡吃生魚片。
兩人開車進入主幹道,開著開著,主幹道上的車越來越少,到最後一輛車也沒了。
明明是下班高峰期,主幹道上居然沒有車,明顯不正常。
謝錚眼裡劃過疑惑。
原本低頭玩手機的林越發現信號中斷,才勉強從手機的快樂中抬起頭,自然發現了目前的異樣。
遠處的高樓頂,司友岱和女人站在高處,目光冷淡地盯著下方的公路。
司友岱問:“姐,這樣行嗎?”
女人不屑冷笑,“他不是無神論者嗎,經過這事兒,我不信他還能堅持無神論。”
司友岱望著下方的道路,默默地說了聲對不起。
他們中午趁著謝錚去工作室,在他的車上的不明顯處貼了符咒,這個符咒能讓這輛車在晚上陷入鬼打牆的境地。
謝錚疑惑地一直往前開,越開越納悶兒。
林越打了個呵欠,“還有多久到啊?”
謝錚說:“奇怪,明明之前來的時候沒有這麼遠啊,這條路像是沒盡頭似的。”
林越不知道路,聽到謝錚的話也警覺起來,“路上只有我們一輛車?”
謝錚:“挺奇怪的。”
林越摸摸下巴,鬼打牆?
他在想該如何用不惹謝錚注意的方法解決這個問題,卻見謝錚突然停下車,自言自語道:“
不會是走錯路了吧,車也怪怪的。”
“別下來,乖乖呆著,我去看看情況。”謝錚叮囑一句,打開車門下車,四下打量,整條路陰森森的,他又繞著車查看了一圈。
於是,林越看到他的經過後車廂時,車廂尾部忽然發出一點光,隨後被燒成灰燼。
林越:“……”
謝錚沒有發現異樣,疑惑地上車道:“沒看出毛病。”
他又往前開了一陣,街道上忽然車輛多起來,林越發現手機也有信號了。
謝錚依舊一無所覺,“是這條路沒錯,剛才我還以為走錯路了。”
林越:“……”
忘了這傢伙是聖僧轉世,萬邪不侵,一點兒鬼打牆的小法術,根本奈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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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上,女子手上的符咒忽然起火,饒是女子扔得快,她依舊被燒傷了手指頭。
“姐!”司友岱驚呼一聲。
女子滿臉驚愕,成名後,遇到再厲害的妖魔鬼怪,她也沒受過傷。
林越和謝錚破了她的鬼打牆?
怎麼回事?
“姐,你沒事吧?”司友岱看了一眼已經燒成灰燼的符咒,關切地問道。
女子咬咬牙,又掏出一張符咒道:“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兩個普通人!”
嘴中念念有詞,片刻後,一道白色的光影從符咒裡飄出來,往遠處飛去。
“姐,你怎麼把式神放出去了?”司友岱質問,“用得著嗎?”
所謂式神,便是法師收服的鬼怪妖魔,他剛剛看見了飛出去的白影,分明是一只兇惡的厲鬼!
厲鬼不好控制,身上雖有法師的禁制,但依舊容易失控,萬一弄得不好,很可能傷人性命。
“你懂什麼?”女人捂著受傷的指頭道,“不給他點兒深刻的教訓,讓他們見識見識鬼的厲害,他們怎麼可能相信世上有鬼,也可以長生不老?”
“萬一傷到他們的性命……”
“放心吧,不會的。”女子不耐煩地打斷他。
姐姐在家族中地位極高,司友岱無法反抗,只能焦急地在原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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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和林越已經來到日料餐廳,此處幽靜,客人很少。兩人進入客房,裝潢完成按照日式庭院來,兩人脫了鞋,踩上厚實的地板。
一個日本女人跪在地上自我介紹,說是金田明子,今天為兩人服務云云。
進屋在矮桌坐好,服務員端來各種菜式便離去,那個日本女人便為兩人布菜,介紹菜品,姿勢禮儀無可挑剔。
普通人來這裡,會被動不動地跪地服務弄得很不自在,也有人會很享受這種尊貴的服務。
謝錚就不大自在,然林越卻適應良好,當年服侍他的人還有恭敬呢!
謝錚對那女人說:“你下去吧,我會給你小費,這裡不用服務了。”
女人恭敬退下。
林越已經夾著生魚片吃起來,“嗯,挺好吃。”
“好吃就行。”謝錚笑道。
兩人吃了一會兒,房門忽然打開,那個金田明子又走了進來。
謝錚皺眉,“不是說過,這裡不用你服務……”
金田明子目光陰陰地盯著兩人,語氣森然,“真不要我服務?”
“不用。”
房間裡的光忽然噼咔噼咔地閃爍,短暫地陷入黑暗。
金田明子走到兩人身邊,用幽幽的聲音道:“請讓我為二位服務。”
說完忽然咯咯詭笑起來,伴隨著她的笑聲,頭旋轉一百八十度。
林越和謝錚:“……”
此時燈光忽明忽暗,詭異的女人頭扭動一百八十度,正常人都會嚇得尖叫。
女鬼心中得意,等待著接下來的美妙尖叫聲。
然而她看到林越和謝錚兩人只是安靜坐在原位,什麼反應都沒有。緊接著,他看到那個漂亮到極點的男生,頭瞬間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