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演播廳裡,無數觀眾端坐在四周的座位上,燈光閃爍,舞台耀眼。
謝錚坐在了除評委席的第一排,目光認真盯著台上。
“下面有請我們的踢館選手登場。”男主持人在說了一通廣告和開場之後,終於說出關鍵句子。
台上的燈光突然變暗,隨著音樂的聲音,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後台緩緩的走上來,他穿著閃亮的黑色西裝,西裝布料裡摻雜著彷彿細沙一樣亮晶晶的事物。
燈光忽然大亮,將整個舞台照得亮如白晝,觀眾們終於看清了歌手的面容。
林越。
不錯,這裡是《最強歌手》的比賽現場,而林越參加了這次的比賽。
兩人從龍虎山回到城市,林越假期用完,按照約定,被經紀人哭著求著去參加《最強歌手》。
大長老起身前往各家各族遊說,後面的事情輪不上二人,再加上林越認為遇到危險的事情,自己的能力越強越好,所以經紀人讓他去參加比賽,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至於為何是《最強歌手》,而不是《蒙面歌者》,因為之前林越的團隊本來想讓他去參加《蒙面歌者》,讓他像參加蒙面舞者一樣一炮而紅,但林越認為,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候,他沒有多大的耐性等待幾個週之後才揭開面具,獲得信仰之力。他想直接參加有影響力的歌手舞台,露面的那種,讓觀眾深深的記住他。
所以團隊在研究之後,幫他謝絕了《蒙面歌者》,轉而爭取了《最強歌手》的機會。
現在《最強歌手》終於發來邀請函,林越欣然前往。
《最強歌手》的比賽機制是現場直播,除了演播廳裡的觀眾,各大視頻網站電視機前聚集著大量的忠實粉絲。
“林越,怎麼會是他?”演播廳裡的觀眾們小聲議論,他們的話代表著觀眾的心聲。
經過上次的《蒙面舞者》,林越在眾人的心中奠定了舞蹈家的地位,一旦有什麼跳舞的節目,眾人都忍不住拿他和其他人比較,最後發現,林越的舞蹈無人能及。
選秀出身的流量明星們,也容易被拿來和林越相比。
不比不知道,一比還是自家好。目前林越的粉絲們腰桿子挺得特別直。
他們喜歡的偶像明星,是個擁有上億粉絲的遊戲主播,能力強得讓職業俱樂部發出邀請函,同時舞蹈能力特別出眾,完全就是個實力派,和那些靠臉走進娛樂圈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
就這樣一位大神級別的人,他現在又來參加《最強歌手》?
“不會有人跳舞跳得很好,唱歌也唱得很棒吧?他哪來的時間訓練?”
觀眾們私下里討論著。
在他們看來,林越擁有那樣高超的舞蹈水準,必須每天保持極強的訓練強度,恐怕八個小時不止。
這樣想來,佔用了大量的時間後,他應該沒有機會去訓練歌唱技巧。
《最強歌手》的所有參賽者都是歌手,不管出不出名,唱功必須了得,否則只會顏面掃地,名聲破裂。
在觀眾們的各色議論下,一道聲音通過廣播響徹整個演播廳。
難以形容那聲音是什麼樣子,彷彿一陣清風,忽然間從遙遠的北極吹到眾人的臉上,讓人神清氣爽;又彷佛一陣濃烈的香氣,忽然間瀰漫了整個空間,讓人如痴如醉;更彷彿一場忽然升到高空的煙花炸裂,迸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幾句高亢的歌聲過後,音樂才緩緩響起,但那音樂已經淪為了背景雜音,眾人能聽到的只有那嘹亮又清越的聲音。
那聲音像一直盤旋在耳朵旁邊,細細的述說著自己的故事,一會兒哀傷,一會兒喜悅,一會兒深情,一會兒釋然。
沒有人不為那道聲音而陶醉,彷彿所有的心神都被那聲音裡的感情所觸動,被它牽引著流淚和微笑。
一曲終了,觀眾席上一半的人都在哭泣,眼淚在鏡頭中特別明顯。
很多時候觀眾席的觀眾需要誇張的表現歌手感染力,他們會故意在觀眾席上哭泣,但這一次沒有人認為觀眾在作假。
當時觀看直播的人,在電腦屏幕面前,也在哭泣。
“他的魅惑術真強。”遙遠的工作室裡,夏之春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嘴角噙著一抹笑。
他看著電視屏幕裡的林越,就像看著一個自己精心打造的寶貝,在眾人面前綻放出奪目的光華。
伸出手,朝前抓一抓,彷彿這樣就可以把那個寶貝抓進懷裡。
夏之春的心情忽然激動起來。
然屏幕裡的鏡頭卻並沒有在林越身上停留,轉到了周圍的觀眾身上,從一張熟悉的臉上劃過。
謝錚的臉清晰無比。
夏之春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隨即想到什麼,又微笑起來。
“如果他在打開煉獄之門之前就死了,那我也不用在打開煉獄之門的時候保護他。”他笑著說,“這樣我也不算失約吧?”
……
林越唱完一曲下台,謝錚在座位上和眾人一起鼓掌,手掌都要拍紅了。
忽然他的背被人輕輕地拍了拍。
“請問您是謝錚嗎?”身後的那人湊到耳邊問他。
謝錚轉過頭,“是我,你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身體忽然僵硬起來,緊接著不受控制地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他的腦子裡卻忽然劃過一個念頭,他知道有些種咒術是通過可以呼喚別人的名字而成型的。一旦受害者回答,身體的控制權就會被施咒者掌握。
等他走出觀眾席,旁邊的人跟過來,在燈光裡露出真容,謝錚便發現自己猜測沒錯。
來人是司雲峰,司家咒術最強者。
司雲峰控制著謝錚走出演播大廳。
出了演播大廳後,一輛車接走二人,謝錚被帶到一處莊園裡。
下了車,司雲峰揭掉他身上的符咒,謝錚發現自己又能行動說話了。
“你使的什麼法術,為什麼我不能動?”
司雲峰傲然道:“不過是我們司家的傀儡術罷了,只要中了我的法術,所有人都會成為我的傀儡,我想讓他做什麼就得做什麼。”
“你們擁有這樣可怕的能力,會不會控制其他人做了一些殺人放火的事呢?”謝錚問。
司雲峰皺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沒什麼。”
“如果你再不聽話,我會控制你自殺。”司雲峰冷哼。
“我只是好奇你們為什麼要抓我?”謝錚不動聲色。
“舍利子是不是在你身上?”司雲峰反問。
“什麼舍利子,我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會承認。”司雲峰冷笑一聲,“舍利子在不在你身上,一試便知。”
他推了謝錚一把,謝錚只能向前走。
又走了一段距離後,來到一處祠堂。
司友岱、司友珍等人都在裡面,還有一個長相華貴的婦人。
屋子裡面存放著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下方的供桌上放著一個蓮花盤,盤子裡盛放著許多黑色光亮的珠子。
一見到那些珠子,謝錚的視線就像被黏住一樣無法移開。
頭腦裡忽然傳來許多模糊的聲音,夾雜其中的,有遠古的梵音,和尚們的誦經聲,還有木魚的敲響。
司雲峰又推了謝錚一把,將他推到佛像面前。
那位華貴的婦人雙手做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手勢,打在那個蓮花盤裡的珠子上。那些珠子發出淡淡的光芒,光芒映照在謝錚身上,像是感應,謝錚身上也漸漸冒出白光。
“舍利子果然在他身上!”司雲峰叫道。
謝錚立即明白,連花盤裡的黑色圓珠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捨利子。
“如此一來,打開煉獄之門的所有條件都聚齊了。”司有珍又驚又喜地說道。
其他人臉上也露出狂熱的神色。
謝錚望著那些人臉上的神情,知道他們已經勢在必行,便說:“龍虎山的大長老應該已經告訴你們,所謂打開煉獄之門獲得長生不老之術是假的,一旦打開煉獄之門,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假不假不需要你來質疑!”司友珍冷哼。
“會死很多人,你們不在乎?”謝錚又問。
“哈,其他人的死活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司雲峰譏諷地笑道。
“不能這麼說。”那位貴婦人打斷了司雲峰的話,做出一派和藹可親的模樣,對謝錚道,“放心吧,我們知道打開煉獄之門是什麼後果,也有應對之策。”
“什麼應對之策?”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婦人似乎不耐煩解釋,也有點著急,微微一笑,“謝少爺,所有人都會記得你的好,放心去吧。”
說完她朝司雲峰使了一個顏色,司雲峰輕笑一聲,忽然拍了拍手,謝錚身體僵硬起來,緊接著旁邊一個男人遞了一把刀給謝錚,謝錚伸手接過刀。
“現在你自殺吧。”司雲峰命令道。
謝錚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拿著那把刀,慢慢朝自己的脖子割去。
祠堂裡面幾個人均無動於衷地盯著他,司友岱表情不忍,卻沒有阻止,只轉過頭,彷彿只要不親眼看到,事情就不會發生。
眼看著那把刀就要割破謝錚的脖子,忽然間,刀刃停住了。
司雲峰一怔。
“對不起,我不想自殺。”謝錚衝眾人一笑,扔掉手中的刀子。
“你怎麼可能擺脫我的控制?!”司雲峰震驚無比。
他又開始做各種手勢想命令謝錚自殺,但是謝錚像沒事人似的站在屋子中央。
司雲峰又唱又跳,活像個跳梁小丑。
貴婦人的臉上露出陰沉的表情,“夠了!”
聽到命令,司雲峰停止施法,不甘不願地退到一邊。
貴婦人又對謝錚說:“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擺脫司雲峰的控制,不過沒關係,既然你不願意動手,那就讓我們來動手。”
她做了一個手勢,旁邊遞刀的男人撿起地上的刀,快步走向謝錚,揚起手臂向他捅過去。
謝錚當然不會束手待斃,抓住男人的手臂,靈巧地將其摔倒在地。
男人再度爬起來,繼續向謝錚攻擊,明明男人又高又壯,謝錚卻絲毫不落下風,男人越打越吃力。
眼看著男人要被打倒,其他人蠢蠢欲動想要上前幫忙。
謝錚突然指著胸口的鈕扣,“這是一個微型攝像頭,你們確定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殺我?”
祠堂裡的幾人一愣。
“微型攝像頭?什麼微型攝像頭?”司雲峰問道。
旁邊的男人衝上去,抓住謝錚的鈕扣。
謝錚沒有阻攔,男人扯掉鈕扣仔細檢查,臉色變得很難看。
“夫人,真的是微型攝像頭。”男人說道。
幾人表情變了。
謝錚道:“夫人,你們當著警察的面殺人未遂,大約要去警局一趟了。”
原來,在龍虎山的時候,林越便告知他體內有捨利子的事,提醒他注意安全,說不定司家的人會對他出手。
謝錚正愁自己派不上什麼用場,聽到這話,腦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和政府部門打交道,以他謝家少爺的身份沒有問題,但是要政府部門聽從他的意見,抓捕司家的人,不太容易。
如果能夠拿到證據,政府肯定會出面管轄。
為了拿到證據,謝錚拿自己做誘餌,他相信為了拿到舍利子,司家的人一定會來找他。
衣服上的微型攝像頭連接到謝家的安保公司,一旦發現有陌生人帶走謝錚,謝家的安保馬上把視頻監控傳輸到公安局。
所以,從謝錚被帶離演播廳開始,司家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公安局看在眼裡。
警察不能以搞封建迷信抓人,但若是殺人未遂,那就不一樣了。
“夫人,外面來了許多警察!”一個人從外面跑進來沖沖說到。
司家人的臉色都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才發現排版有問題,最初因為身份證丟了回老家拿戶口本補辦,才知道老媽骨折住院,於是就這樣留在老家,電腦衣服什麼的全都沒帶,每次更新都是抽空手機碼字更新的,碼字環境也不大好,修改排版什麼的都非常麻煩,如果坑一個月好像不大合適,本來就要完結了,就想著趕緊把最後幾章碼完,這個排版問題真的是玄學,有時候發上去是正常的,有時候就是亂的,如今看來硬寫確實不太好,那暫時先停下,等我媽拆了石膏,離開老家回去了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