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腰間就被那雙手臂扯住,往水下沉墜!
顧笙哪裡還敢強脖子!
下巴沾水的一瞬間,她就猛地吸足了一口氣,呼啦一陣水波翻湧,整個人沒入水底!
耳朵再次像被棉絮塞住,低頭一瞧,江沉月正一臉壞笑,拖著她的腰繼續往下墜。
顧笙覺得自己快被玩死了,氣得又吐出一串泡泡,壯著膽子揮拳去捶小人渣的肩膀。
奈何隔著水波的阻力,她用儘力氣揮出拳頭,落下的力道都……太兒戲。
不知下潛了多深,掌在顧笙腰間的手陡然鬆開了,一種失去控制的恐懼感頓時席捲全身!
江沉月敏捷的浮至她眼前,無聲無息的揚起嘴角,一頭泛金長發在水中緩緩浮動,彷彿傳說中-南-海絕美的鮫人。
二人身上都穿著一層薄薄的牙白色浴紗,江沉月白玉般光潔的胸口半遮半掩,一雙修長玉腿全然展現在顧笙眼前。
對比自己一雙相形見絀的小胖腿……
顧笙羞憤的扯住浴紗,遮好自己的腿!
面前的人陡然後退一尺,離她遠去。
顧笙心裡一咯噔,想抓住救命稻草似得朝對方揮舞手足。
小人渣見狀撇撇嘴,一臉「不情不願」的靠了回來,等著顧笙主動衝進自己的懷抱。
顧笙已經顧不上矜持,手腳剛能碰著九殿下,立即感激涕零的扯住對方,八爪魚似得,整個人扒在小人渣身上!
她滿面乞求的伸手往上指……
用眼神表態:仆錯了!求上岸!仆願意當您的面換一百套衣裳!
不等江沉月回應,顧笙胸中一口氣吸已經無法維持,手腳愈發失了力氣,連胸中的氣惱都全部消失了,無力的癱軟進江沉月懷裡。
顧笙絕望的吐出最後一串泡泡,忽然間,臉頰被一隻手捧起,雙唇霎時被對方深深吻住!
顧笙睜大眼,久違的氣息輕輕灌入自己的口中,不等她緩過氣,就已一觸即散。
一股求生的本能燃起,顧笙雙手勾住江沉月脖梗,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氣息!
頭一次主動吻住那溫熱的薄唇,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
吻得炙熱,一雙漆亮的杏眼中卻飽含憤怒與屈辱,恨恨盯著那滿蓄得意的淡金色桃花眸子。
江沉月並不理會她的憤怒,緩緩合起雙眼,享受這一刻,笨伴讀難能可貴的「主動」。
不過也隻一口氣,全部渡入了顧笙的身體。
索取不到更多了,顧笙心中升騰起惶恐,用力扯了扯對方的浴紗,想要叫江沉月睜開眼,帶自己上岸。
對方卻並無用盡氣息後的倉惶,仍舊輕合雙眸,溫柔流連著她的唇,吻完之後,緩緩用額頭與她抵在一起,收緊手臂,將她更用力的揉進懷裡。
顧笙剛吸入的氣息也很快耗盡,再撐不住多一刻時間,終於吸進一口水!
似乎是發現她嗆了水,霎那間,腰間的手臂一緊,前帶著她身體,再次遊龍一般上湧,須臾便浮出了水面。
「咳……咳……」顧笙精疲力盡,抱在腰間的手臂驟然一緊,剛吞進喉嚨的一口水就被壓吐了出來。
「咳咳……」已經沒了惱火的力氣,顧笙棉絮一般任憑眼前人擺布。
心中還恐懼,怕緩過勁來後,小人渣再來一回,頓時驚恐得眼淚都竄了出來,咬牙切齒的呢喃:「江……江沉月……我……我恨死你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不要命!
江沉月見她已經禁不起在一波折騰,便攬著她往對岸遊去。
在腿腳能接觸到池底的瞬間,顧笙彷彿重獲新生!
被擱坐回池邊,身體仍舊使不上力氣,仍舊只能任憑擺布,棉絮似得靠在小人渣懷中。
好一會過去,終於緩過些勁兒,顧笙睜開眼一瞧四周,岸邊守著的侍婢,此時正滿目艷羨的看著自己!
侍婢們彷彿親眼見證了一場浪漫至極的水中擁吻——
那身體激烈的交纏,那傾其所有的渡氣……
王妃真的好幸福啊!
能被珞親王那麼寵愛一回,哪怕只能活一日也值得!
顧笙欲哭無淚,艱難的吞咽一口,朝岸邊的侍女張了張口,想讓她們扶著自己回別院,好擺脫這個盡情玩弄自己的惡魔。
然而,嗓子剛剛嗆得發啞,她沒說出話,小人渣就搶先開了口,「你們退下吧,孤親自伺候愛妃沐浴。」
「是。」
「……」顧笙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侍從們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漸漸走遠,安靜的浴池中唯剩下兩人。
磁性的嗓音在耳邊假惺惺的溫柔詢問:「好點了麽?」
顧笙:「……」
能好就見鬼了!
「殿……殿下……您想折騰死仆嗎?」顧笙滿面悲憤。
江沉月面上毫無愧疚之色,一本正經的解釋:「勤練閉氣能夠養治氣短,利於心肺。」
是能夠加長接吻時間吧!
顧笙拿眼睛氣鼓鼓的斜著小人渣,她要氣長有什麼用!
可她沒膽量跟小人渣慪氣,只能氣鼓鼓的掙紮起身,想脫離「危險」。
雙手攀住池邊,想要自己爬上岸。
一旁江沉月抬頭關注著笨伴讀體力恢復的程度,見她「能夠自食其力的站起來」,淡金色眸子裡隨即閃過一絲欣喜!
伸手捉住顧笙水下的腳腕,一抬手,就拉到雙腿另一側。
「啊!」顧笙一個不穩,兩腿被迫分開,跌回水中,直直坐在了江沉月腿上!
「殿下!」顧笙滿面驚慌。
江沉月抬眼看著她,故意曲起一雙長腿——
顧笙毫無防備的順著那雙腿光滑的肌膚,直直下滑,身體緊緊與江沉月貼合在一起。
陡然間,股間一陣酥麻。
糟了,那裡……靠得太近……
一股激烈的佔有信息素陡然在水中瀰漫,瘋狂的衝擊著她的深度標記口,蠻橫的想要入侵!
顧笙意識一晃,瞬間驚慌的伸手抵住江沉月胸口,想要掙脫,卻被對方輕漫的攏緊後腰,狠狠下壓!
「啊!」顧笙心臟猛地收縮,膝蓋抵在池底,奮力想要起身,穩在腰側的手卻堅如磐石!
「不!」她痛苦的甩開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對方的肌膚本就光滑如玉,她渾身湧出汗漬,任何掙扎,在滑動中,都只能讓雙方的身體貼合更緊!
「殿下!」
「別緊張。」
江沉月騰出手穩住她的臉,試圖安撫:「孤只是想抱著你,阿笙,別緊張。」
騙人!顧笙又不是感覺不到!水流的交融比空氣稠密,這傢夥身上的侵略氣息,已經逼得她腺體被動膨脹。
她撐不了多久了。
瘋狂的掙扎都無濟於事,越是緊張,身體的反應就越不受控制,無措中,顧笙俯頭一口咬住江沉月的左肩!
幾近瘋狂的撕咬,對方卻無聲無息,只是,掌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緩緩鬆開了,放她自由。
口間一股腥甜的氣息瀰漫開來,陡然拽回了顧笙的神志,她急忙驚慌的鬆口退開。
眼前霧氣蒸騰,江沉月一聲不吭的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那光潔的左肩上醒目的一圈殷紅牙印,有暗紅的血珠緩緩溢出,滴滴滑入鎖骨的凹槽之中。
像是被一潑冰水當頭澆下,顧笙顫著嗓音:「仆不是有意的……殿下……」
她看不見江沉月的表情,目光掃過那弧度漂亮的鎖骨下,一道寸長的淡淡紅痕,那是千秋那夜受的傷,至今傷痕都未完全消退。
顧笙頓時萬劍鑽心般疼痛,一時再沒了逃跑的心思,驚慌失措出伸手,輕顫著擦拭那一圈牙印。
不敢偷覷九殿下神色。
殿下一定很失望吧?
明明已經成了婚——
從始至終,只有江沉月一個人,費盡心機的想要靠近她,毫無底線的容忍。
就因為擔心紅顏未老恩先斷,她就像是捂不暖的一塊冰石,一直找理由拒絕接受那本該刻入骨髓的標記,拒絕去愛自己的夫君。
顧笙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大滴大滴的滾落在池水之中,口中悲痛的喃喃:「對不起……對不起……」
她忽然張臂擁住眼前無聲無息的九殿下,雙手緊緊交纏在她的脖梗後。
覺得自己太自私,就算未來逃不過心碎又如何?
至少這一刻,她的夫君是真心真意的待她!
一直以來,她一日日強忍著難以抑製的心動,用理智控制自己,拒絕交出身體。
為什麼這麼膽怯?
為什麼不放手一搏?
她當真就一定留不住九殿下的心麽?
曾經那顆嚮往愛的心呢?
她怎麼成了這樣一個沒有鬥志的膽小鼠輩!
因為怕受傷就不敢去愛,這不是因噎廢食又是什麼!
顧笙緊緊抱住九殿下,泣不成聲。
江沉月目光微微流轉,想要偷覷顧笙的神色。
心中升起疑惑:笨伴讀為什麼還沒有迫不及待的求標記?笨伴讀不是見不得自己受傷嗎?
顧笙仍舊獨自陷在深深的自責與自我激勵之中,忽然感到自己的右峰……被某裝可憐的小人渣伸手掌住了。
顧笙止住哭泣,詫異的鬆開手,訥訥的低下頭——
低頭的瞬間,嘴就被迎上來的薄唇封住!
怔愣一霎,顧笙緩緩捏緊拳頭,一雙杏眼堅定的看進那雙深情的桃花眸子裡。
頭一回,她主動的吮吸索取!
就算眼前是萬丈深淵,就算這個人是註定的劫數,她也避無可避,只能奮不顧身。
原來,愛情並不如她從前堅信的那般理智分明。
那些無處藏匿的悸動,終究擊破了她層層的防備。
她愛江沉月,不是因為自己的才華被對方賞識,也不是因為想報答對方的什麼恩情。
僅僅因為一顆難以抑製的心,一切的理智和心機,在愛情面前都成了笑話,任她如何逃避都無濟於事。
早已深入骨髓,愛得無可救藥!
一段淺度纏綿過後,顧笙順從的躺在江沉月懷裡,神色恬靜的閉著眼,等待對方下一步攻勢。
九殿下此時陷入一種極度的興奮與莫名之中。
由於不知道「神秘的蠢伴讀」在咬完自己一口之後,內心經歷了如何化繭成蝶的巨變,所以仍舊言而有信的「孤只是想抱著你」,不敢下一步動作。
可是,能感覺得到顧笙深度腺口溢出的甜美信息素,身為一個超品皇爵,身體早已幾欲發狂。
好在比開蒙時的痛苦輕得多,九殿下捨不得掙脫,還想在水裡待一輩子,這是甜蜜的痛苦。
顧笙呼吸愈發急促,主動接受了那樣濃烈的佔有信息素入侵自己腺口,九殿下卻遲遲沒有下一步。
真是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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