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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國寵妃》148.3.7
正午的日頭高懸,雖是碧空萬裡,陽光卻仍舊像是蒙著一層紗,將暖意驅散殆盡,冷得呵氣成冰。

五皇子從東暖閣走出來之後,就一直梗著脖子,跟著走在前頭的江晗,七皇子幾番勸阻都被甩開,隻得蹙眉跟在他之後。

剛拐過宮牆,隨從還在二道門處守候,周遭無人,五皇子捏緊拳頭,眸中斂起一簇怒火,加緊幾步跟上江晗,趁其不備,猛地抬起拳頭,迅雷不及掩耳的擊出!

眼前江晗的背影卻陡然一偏身子,反手捏住他的拳頭,胳膊肘順勢頂向他下頜,跟著一掃腿,行雲流水般反擊。

噗通一聲悶響,五皇子被面向上壓倒在地。

身後七皇子見狀一驚,立即舉步沖了過來!

江晗單膝頂在五皇子側腹,修長的手掌卡住他脖頸,面色毫無波瀾,淡然開口道:「老五,走路看著點兒。」

五皇子面色漲得通紅,奮力掙扎兩下,奈何身體兩處穴位被對方不松不緊的拿捏著,他不敢來硬的,隻得睜著一雙滿是怒意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晗。

七皇子迅速趕來解圍,握住江晗手臂,低聲道:「二姐,差不多就行了吧?」

江晗沒回答,悠然鬆開手,站起身撣了撣袍角。

七皇子扶起五哥,想將他拉走,他卻仍舊不肯罷休,氣得抽搐著鼻翼,瞪著江晗冷聲道:「二姐,你有功夫使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對付自家妹妹,不如想想法子解了江南燃眉之急,父皇興許還能高看你一分!」

江晗勾起唇角,輕聲答道:「你得先顧好自己,才能對旁人指點江山,否則就是敗盟尋釁,叫人看著可悲。」

「你!」五皇子一捏拳頭,卻被七皇子奮力攔下。

江晗轉頭看向二人,一雙鳳目裡滿含鄙夷,「我不過是教訓不懂事的妹妹一頓,你們一個個擺著張臭臉,給誰看?」

七皇子死死攔著五哥,背對著江晗語重心長道:「二姐,你有什麼火氣就往咱們哥倆身上撒,阿九再過兩個月就得行冠禮了,鬧出這麼大事兒是好看的麽?你讓她以後在朝野上下怎麼抬得起頭?」

江晗低頭嗤笑一聲,柔聲到:「做姐姐的,自然該教會阿九,如何先懂事,再成人。過兩個月就十六了,不小了,該知道輕重了。」

五皇子哥倆自然聽出這話中威脅之意,二人立時間沉默下來,神色壓抑的看向眼前自小就無可匹敵的長姐。

江晗上前撣了撣五皇子後背的灰塵,替他理了理髮冠,深吸一口氣,淡然招呼道:「走了。」

**

冬暖閣地下火道的炭火燃燒正旺,皇帝同皇后分坐於棋盤兩端,屋裡靜謐無聲。

皇后手裡捏著顆黑子,陷入思慮之中,愁眉不展。

皇帝看得出她心事重重,棋局中幾番退讓,還是沒能博取愛妻歡心,便抬頭笑嘆道:「素婉今日心思不再棋局之上,不如改日再與朕一決高下。」

皇后捏著棋子沒有抬頭,怨聲道:「陛下不願陪妾打發時間,妾心裡更不得安寧。」

皇帝知道她的心思——還是想去鍾粹宮探望阿九。

可在這節骨眼上頭,還得歷練孩子的心志,他又不方便出面跟著,如果讓皇后獨自去心慈手軟的一頓安撫,懲戒豈不全都白搭了?

可若是不答應,皇后日日擺著一副如喪考妣的臉,白日裡糾纏起來倒是鬥志昂揚,晚上侍寢時又「一病不起」,堅決不讓他碰,皇帝日子不比冷宮過的好。

皇帝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決定退讓一步,讓皇后在自己的控制下,與小皇爵見上一眼,只要瞧見人沒事兒,她到底能安下心來。

「這麼著吧。」皇帝抬眼看向皇后:「朕宣阿九來一趟,你就在這兒見上一眼,但你得向朕保證,不能對阿九流露半分憐憫之色,必須維持嚴母威儀,你以為如何?」

皇后眼睛一亮,激動地險些捏碎棋子,感激涕零的看向皇帝,「謝陛下體恤!」

頓了頓又擔心道:「九殿下還傷著呢,抬來抬去未的,免牽動傷勢……」

皇帝緩緩閉了閉眼,沉聲道:「統共打了十來下板子,哪裡就得抬著走了?」他無可奈何的看向皇后:「總這麼矜貴著,非得被寵廢了不可。」

皇后這才沒再多說。

口諭傳下去,宣九殿下進東暖閣面聖。

皇帝催促皇后擺出專心下棋的架勢。

皇后在心急如焚的等待中,棋子兒一通亂落,終於聽見珠簾被人撩起的聲音!

她急忙用餘光掃向來人,就見九殿下一襲月白色常服,低著頭,緩步走入隔間,身後還伴著兩名侍從。

皇帝見皇后已微露失態之色,立即清了清嗓子,嚇得皇后立即將視線調回棋盤。

皇后只能用耳朵分辨腳步聲靠近,似乎還夾雜著金鐵摩擦的沉重響聲。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皇后一聽這頹然的嗓音,抬頭迅速掃了一眼——

江沉月耷拉著腦袋,目光憂鬱的看著地板,側臉在陽光的籠罩下,顯出近乎剔透的蒼白。

皇后一陣心酸,想吩咐人小心伺候殿下落座,卻被皇帝一個眼刀瞪回去,乖乖低頭看向棋盤,不敢多話。

皇帝冷冷嗯了一聲,也沒免九殿下的禮,繼續一本正經的同皇后對弈。

九殿下被召見後莫名被凉在一旁,連平日慈愛的母后都不搭理自己。心中很不是滋味,無聲無息的退後兩步,乾等著,腦袋埋得更低了。

皇后強壓著急切,不斷給皇帝使眼色,急得恨不得掀翻棋盤,已經無心落子,乾脆抬頭道:「陛下棋藝精湛,妾身不是對手!」

皇帝無奈的笑了笑,低頭瞧了瞧皇后「群魔亂舞」的棋子,頭也不抬的悠然開口:「過來,替你母后瞧瞧,還有沒有勝算?」

聞言,江沉月耳朵一抖,面上顯出一絲難得的局促,抬起雙眸,淡金色的眸子裡夾雜著一絲畏懼,可憐巴巴的看向皇后。

見皇后微微點點頭,江沉月上前幾步,恭敬的立在母后身旁,迅速掃了棋盤一眼,隨即抬眼瞧向父皇。

「怎麼樣?」皇帝沉聲開口。

江沉月再次掃了棋局一眼,確定父皇是步步退讓,有意讓母后得勝,才低聲篤定的應答:「母后勝局已定。」

皇帝聞言微一挑眉,局勢都成這樣了,還敢「大言不慚」,看來這孩子鋒芒猶存,銳氣挫得還不夠啊。

「朕怎麼看不出她有扭轉之勢?」

江沉月警惕的迎向父皇目光,屁股還隱隱作痛,不敢有半分差池,再次確定他眼中沒有怒氣,才抬起手,指向棋盤。

皇后頓時一驚,只見江沉月竟然同時抬起雙手,袖口中拖出一條粗壯的鐵鏈,長袖抖落,隱隱顯出白皙的手腕上,被鎖鏈勒出的紅痕。

這簡直叫人心如刀絞,皇后蹙眉狠狠瞪了皇帝一眼,恨不得立即要人替九殿下打開鐐銬。

江沉月一手托著鐐銬,一手並指沿著棋盤上一條黑子,比劃了一圈,認真開口道:「母后中腹暗藏稜角,只需突圍此處白子之夾擊,便可與西角散子裡應外合,轉敗為勝。」

皇帝順著自家小皇爵的話細細一看,沒看明白,一抬手:「你倒是突圍給朕瞧瞧。」

「兒臣不敢。」

屁股還疼。

皇帝一陣朗笑,堅持要求。

九殿下隻得替皇后接局,不消片刻,果真定下勝局。

皇帝嘴角也禁不住上揚,卻也沒開口誇讚。

看得出對面愛妻的心思全在阿九手腕子上頭,他便趁機沉聲開口道:「算你小立一功,鐐銬卸了罷,回去後也不必戴了。」

「謝父皇恩典。」

「去罷。」

皇后:「!!!」

她還沒來得及同九殿下說一句話!

江沉月:「……」

大老遠跑來,就替父皇哄一下愛妻,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沒辦法,皇后沒敢吱聲,抬頭目送九殿下離開,眼裡汪著一泡淚,等人走了才掉下來,回頭狠狠剜皇帝一眼,咬牙切齒的告退了。

五皇子和七皇子得知父皇召見了九皇妹,頓時有種撥雲見日之感,二人立即上疏請,求解除對王府的封鎖,果然得到應允。

發覺父皇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震怒,兩位皇爵出宮後細細一商議,決定去府裡探望九王妃,讓顧笙親手寫一封請求探望阿九的「陳情表」。

顧笙聞訊後激動萬分,直奔書房,拿起筆,對著信紙兩眼冒光,不消片刻,便寫出一份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文書,力求一舉把皇帝看得淚下潸然!

由於擔心皇帝沒功夫看長信,必須精簡文字,顧笙一夜未眠,前後修改了上百回,終於造就了一封言簡意賅卻打動人心的書信,第二日遞交給兩位皇子。

皇帝看完信後果然顯出憐憫之態,然而卻並沒有鬆口。

他將信還給五皇子,並且下令「不得讓九王妃公開踏入鍾粹宮」。

五皇子先是心中一沉,而後又對父皇的「公開」二字產生疑惑。

不能公開,是可以私下?

難不成是暗示他們偷偷送王妃入宮探望?

二人抬頭覷父皇眼色,那威嚴的目光分明是「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皇帝其實只是面上不能鬆懈,心裡不是不心疼。

況且之前送進鍾粹宮的倆佟史沒派上用場,他自然也希望九王妃能溜進去一趟,只是不能讓人知道是他的意思,端看倆兒子的悟性和膽量了。

倆皇爵一頭霧水的走出養心殿,雖然不知道父皇葫蘆裡賣的什麼葯,但這事兒肯定是沒有風險了。

第二日,兩人便將顧笙扮成侍從帶入宮,入夜後便引她潛入鍾粹宮。

顧笙看見遠處寢殿門窗裡漏出的燈光時,就已經激動地不能自抑,強自按捺心緒,低頭緊跟著兩位皇子繞進迴廊。

臥房裡,百無聊賴的九殿下正對著翩翩起舞的兩位佟史發獃,恍惚間,似乎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靠近。

怔愣須臾,江沉月淺瞳一閃,撐手一躍下榻,揮散了佟史和侍從,匆忙走出寢殿大門,警覺的朝著那股熟悉的氣息快步尋去。

顧笙在迴廊中猛一哆嗦,身體彷彿被一股陡然濃烈的信息素瞬間鎖定了!

久違的激烈心跳讓她眼前一陣暈眩,深吸一口氣,她顧不得領路的兩位皇爵,撒丫子就朝著那股氣息狂奔而去!

被甩在身後的哥倆對看一眼,這姑娘似乎用不著他們引路了……

顧笙疾步繞過重重的迴廊,隻覺那股氣息愈發接近,引得她腳步愈發急切,卻不知,對方早已在幾重回廊外鎖定了她!正越過圍欄和花圃,朝她直奔而來。

於是,正當顧笙一本正經的勇往直前時,銀色的月光下,一個修長身影陡然自身旁的圍欄一躍而落,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壓在了朱漆石柱上!

一聲悶響,顧笙後背被砸得生疼,卻沒有驚慌,因為後頸的腺體激烈的反應,在告訴她,眼前這個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愛人!

「殿下……殿下……唔……」她喘息未寧,剛一抬頭,雙唇就被狠狠封住,一陣激烈的索取。

顧笙迫不及待的用雙手鉗住對方脖頸,「大庭廣眾」之下,雙腿下意識就往對方腰間攀,恨不得跟江沉月黏在一起,永不分開。

身後慢一步趕到的兩位皇子,已經沒眼看了……

五皇子急忙咳嗽了兩聲,石柱旁的兩個人卻毫無收斂之意,直當沒聽見!

七皇子扶額:「咱們還是先走吧。」

五皇子無可奈何,朝黑夜中的倆人輕聲喊了句:「咱們天亮前來帶人走,悠著點兒!」

顧笙整個人被夾在石柱和江沉月之間,身子半懸在空中,好不容易才剋製住瘋狂,避開臉,停止了深吻,喘息著看向對方,紅著眼眶道:「殿下……帶仆進屋。」

那雙淡金色眸子像是重新燃起光芒,喉間用力吞咽一口,才後退一步,彎身將她橫抱而起,迅速掠過圍欄,沖入寢殿。

進殿便直奔臥房,顧笙被丟上床榻,在衣裳被扯開前,她還有好多好多心事與思念想訴說,可惜對方似乎是想要用「其他方法」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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