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小洞天那邊終於有了動靜,張書鶴畢竟還是小洞天的一員,既然在基地中,緊急召集之下沒有不去的理由,雖然他一向對危險的事本能的能避則避,但是從這些天打探來看,這次任務的目標應該是血籐,並且絕對不是一般的初生血籐,否則基地中的人不會這般大動干戈,這麼勞師動眾,倒是讓他有了點好奇的心思。
血籐是桃樹的養份,是金斬元和金雕的變異口糧,他自然不會放過,即使小洞天發出了召集令,便順便去看看,就算其中有危險性,以目前他和金斬元的手段,敵不過至少自保是沒有問題。
這麼一想,張書鶴便讓小洞天過來的人暫且等等,他起身換了套衣服,深藍的緊腿仔褲,一雙馬丁靴,想到這冰天雪地的,就算不冷,但穿得過於單薄也會惹人注意,隨即便從空間取了漆色的羽絨服套上,想到什麼重要的,眼一瞇,轉身看向一旁的金斬元。
金斬元豈不知他的意思,本來偷看換衣服看得起勁,此時一見張書鶴眼色,頓時不悅的「哼」了一聲,等到張書鶴取了個柔軟透氣的包,召來正在附近轉悠遠的金雕,跟它說了幾句,便打開包,將它放進包裡。
金雕雖然未開心智,但是也有三歲小孩的智商了,而且不止一次在包裡待過,認為張書鶴又要跟它玩躲貓貓,立即高興的撲騰了幾下翅膀,老實的被張書鶴放入包中,隨即背上肩上。
而此時金斬元雖然不悅化成小豹子,但仍是扯開了衣服,轉眼化成了幼豹,只見空中劃過一道黑影閃,瞬間便竄到了張書鶴領頭處,駕輕就熟的順著半開的羽絨服拉鏈鑽了進去。
這是黑豹的專屬位置,除了這裡,其它地方,尤其是那包它是絕對不會再鑽的,好在張書鶴穿的羽絨服,因為羽絨的掩護下加上他本身較瘦,所以看不出懷裡揣了東西,不過那扒著領口的爪子和小腦袋恐怕會露餡,張書鶴將手毫不手軟的將那毛絨絨的小爪給拍了下去,這才打開門。
而門外小洞天的助理在外面站的這一會,心裡羨慕異常,這張書鶴混得可比他強多了,他雖然在小洞天有吃有喝有住的,條件也不錯,但是和張書鶴一比,這都不算是什麼了,這個人在小洞天不過是個小學徒,出去跟隊殺點喪屍血籐,居然就能買得起住處,不僅有自己的房子,還住得這麼寬敞,地點離那個軍部這麼近,就這樣的房子就算租出去,那天天也是夠吃夠花了,比在小洞天天天累個半死賺點錢好多了。
你也跟隊出去過幾次,怎麼就沒見著有這樣的好運氣呢,隨即看向張書鶴的眼神有也有些變了,不過可惜了,這次任務後,這麼好的住處就會白白被基地再次回收,畢竟死人是不會再回來要房子的。
張書鶴看到了來通知他的助手臉色有異,但是他已經不是處處看人臉色的弱者了,自然對他視若無睹,不過對方的問話,他還是會回的,只是問得很奇怪,大多是他都跟過哪幾個隊,隊員都是誰,張書鶴著實不解的看了他幾眼,那確實是一雙迫不急待,求知若渴的神情,猶豫了下,以他謹慎的性子,還是找了其它藉口推了過去,若是交友倒沒什麼,就怕是有恩怨的,已所不欲,赫施於人,他不想別人找他麻煩,但同樣也不會無聊蘀別人找麻煩。
而他不知道的是,助手的目地,也不過是想記下那些狩獵隊的名字,有機會可以一起組隊……
到了小洞天,只見聚集在廣場的已經有了不少人,其中穿藍衣的佔大多數,也有一些穿便衣的,廣場與張書鶴幾年前在時還是一樣的,只是多了很多基地的軍隊把守。
時不時還有武裝到位的軍士在廣場走來走去,張書鶴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站了一會,懷裡的黑豹此時正在他懷裡,爪子扒著領口往外看,張書鶴將它頭往下摁了數次無果後,只得放任它了,畢竟基地中養寵物的不在少數,不過是稍稍扎眼而已,隨即手臂隨意放在身前作合攏羽絨服狀,實際是扶著懷裡的黑豹,讓它不至於半吊著難受,而黑豹見著自己「不屈不撓」精神佔了上風,眼神頗有些得意洋洋,尾巴在衣服裡掃來掃去。
而包裡的金雕也是不甘寂寞的露出個小腦袋,金溜溜的眼珠好奇的四下打量著。
一會的工夫,人群裡便發出一陣熙攘聲,中間的祭壇上走上去四個人,三個身穿藍袍的老者和一位穿著單薄的對襟白衫的人。
四人一上去,一股威勢便震盪開來,底下的喧譁聲頓時停了下來,一些靈氣弱的當場噤聲,心下惶惶,張書鶴體內靈氣微微一動,便不著聲色的將那股氣勢隔絕在體外,隨即目光便朝台上那個穿白衣,頭上有些花白的道士看去。
張書鶴來的時間尚短,待在小洞天更是不超過兩個月,見旁邊站著一位藍衣,不由的側頭看向他悄聲問道:「他們是誰?」
那藍衣本來低著頭,聽到張書鶴的話,頓時眼色怪異的看向張書鶴,「白衣的是小洞天的洞主,三位藍衣是小洞天的三位道長。」
張書鶴點點頭輕道了聲:「謝謝。」隨即目光再將看向台上那位白衣的洞主,不過五六十歲的年紀,長相也極為普通,但眉間卻自有一股精神氣蘊,顯然是修煉的功法深厚之故,這還是張書鶴在末世後,遇到的第一個算是同道中的人修士,雖然功法不同,但顯然也是進了修道之途的門檻,頗有些小成。
廣場上人雖然多,但是也不過數十人,台上幾人看得一清二楚,小洞天的洞主目光掃了一圈,便突然定在了張書鶴身上,似乎察覺到不對勁。
洞主目光掃來時,張書鶴便已察覺出來,心下一動,頓時收斂起全身靈氣隱於丹田,微低頭與其它人一般無二,而黑豹的隱秘功夫更是絕妙,它若不想人發現,就算面對面也是感覺不出來的。
「那邊穿黑色羽絨服的是什麼人?」邱千隱邱洞主轉頭問站在他旁邊的連雲道長,剛才他本來察覺到一股異樣的試探目光,但是當他順著目光查探過去卻是什麼也沒發現。
連雲道長一見邱洞主問得人是那個人是張書鶴,頓時有些惶恐,張書鶴此人他是調查過的,除了隨狩獵隊出去,一年半才逃回之外,其它的都平淡無奇,不知道為什麼洞主偏偏問起了他。
頓時恭敬的說道:「洞主,此人只是小洞天的一名學徒,會畫幾張簡單的初級符,並不是我們小洞天的核心弟子,平時也沒什麼出眾之處。」
邱洞主聽罷又看了兩眼,心中有些疑惑,難道剛才的那道目光是自己的幻覺,再三確定張書鶴並沒有異常後,這才收回了目光,不過這個姓張的學徒倒是生得不錯,一看面相便知是修道一途根紅苗正的小輩,若是這次任何能順利完成,以後有機會收他做關門弟子,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而此時連雲道長卻是是暗擦了把汗,心中暗道,張書鶴此人還是要儘早除掉,否則要是活著回來,被洞主看中收為弟子可就麻煩了。
這時台上的一位道長開始說起這次任務的大概情形,這是一次小洞天和基地軍隊聯手剿滅血籐的任務,獎勵非常豐厚,危險性雖然相對高,但是若是能成功,在場每一位都會分到一套至少三十坪的高檔住房,並且是永久使用權,而且有生之年查以免費享受基地的所有福利,類似於養老保險,這代表著,參加了這次任務,只要能活著回來,那麼以後不僅在基地有了自己的房子,而且每個月不用做任何工作,都可以吃穿不愁,肉和蔬菜都是半價,得病的花費全免,還有每月五張紅票的額外發放,這實在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事了。
道長說完後,底下的人已經是喜憂參半,有野心的心思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接著另一位道長開始念起參加此次任務的小洞天人員及一些後備人員。
張書鶴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被安排在一個姓趙的修士手下,小洞天在三位道長門下還有十四個道士,這次出任務一共是九名,每名道士名下都被安排到了數名學徒。
姓趙的道士手下分到了九名,及三名備用,加一起是十二名,隨即各個道長便帶著分到手的人回到了他們早先準備的專用場地。
數分鍾後,十二人隨著趙道士來到了一處類似於地下室的地方,場地很空,但是整個地上用紅漆放了些線條圓圈方位,十幾人都看得一頭霧水。
趙道士走到靠牆角的一張桌子旁,拉開抽屜,取了一隻木盒出來,「你們這次的任務很簡單,只要站在符陣當中,每人手持一張符即可,現在先排隊站好,我要先取你們無名指上的一滴血備用,用作日後啟動符陣之用。」
十二人雖然面面對視,但是都沒有什麼異議,取血很順利,輪到張書鶴時,那位趙道士取了血後,突然看著他開口問了句:「你就是張書鶴?」
☆、95第九十五章
張書鶴聽罷微微一怔,剛才這位趙修士已經看過他在小洞天的手牌,不知道為什麼又要多此一舉的再問一遍,那位趙修士卻並未等張書鶴回應便對他扯開嘴角笑了笑,然後舀著金針和瓷瓶走向另一個人。
修道多年,張書鶴雖然還沒到達未卜先知的地步,但是對人的微表情和感應卻是有些察覺的,這位趙修士身上對他並沒有強烈的敵意,只是又有些怪異,張書鶴表面做平常狀,但心裡卻已經暗暗開始留心。
但顯然接下來,那位趙修士卻並沒有任何為難張書鶴的地方,而是開始向眾人演煉陣法中的方位,地下室裡地面上畫的線及圈就是他們暫時的演練場。
訓練的目地就是每個人能在任何地方,以最快的速度站到最準確的方位上,過程中張書鶴暗自在腦中模擬了下每個人行走的方位,顯然趙道士手下的陣法不過是原來整個大陣法的一角而已,能看出的東西實在有限,並不全面。
雖然地上已經畫出了紅圈,並且只是找好自己的正確位置,但實際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陣法中的點和位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有所偏離,整個大陣的效果都會有所影響,因為這種站位是按照古時的五行八卦進行排列,整個符氣都是通過一定的線路而彙總,若斷一處則動全身,而九個人之間的間距是最為不好掌握的,只要有一個人站錯,後面至少要有三個人會因此站錯位置。
這一練便是一下午,九人才勉強能站個大概出來,晚上吃過飯後,地下室裡地上的紅漆便被塗掉,沒有紅漆的提示,再一排列,又是錯漏百出,這還是在固定的地點,若是換其它地方,恐怕整個陣法全部都得散掉,修道之人最重一個養生,即使修不成天道,益笀延年也是大有人在的,關健之處也是在修煉心性之上,修道之人先修的便是心。
眾人站得一踏糊塗,趙修士倒是沉得住氣,仍然不厭其煩的開始數次進行糾正,練到了大半夜,每一個人都能在數秒中將位置站得分毫不差,並且不斷的變化位置也能做到聚而不亂,這才讓十幾人回去休息。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句話沒有人不知道,雖然各別人心中有些怨言,但是也都沒有露出半點來,此時整個小洞天都被軍隊的人看守著,裡面的人是不能夠出去的,小洞天已經備好的住處,直接過去休息就是了。
可能是這次任務較為重要,給他們的住處條件是非常好的,每人一個小單間,回屋不僅有熱水供應,還有白面饅頭和一小碟鹹菜用作果腹之用。
小單間非常小,但是睡覺是夠用了,張書鶴將在他懷裡睡得正香的黑豹給提了出來,然後放到自己脫下來的羽絨服裡裹著,然後立即彎腰打開包,黑豹是妖修,別說一頓兩頓,就是幾個月不進食,那也是餓不死的,但是金雕卻不同,這小傢伙也才是只剛成長的飛禽,讓它一頓不吃都餓得直鳴叫,更別說是兩頓三頓了。
好在這金雕從小跟著自己,又吃了些玉桃汁,比一般禽類更加聰明,也比黑豹小時聽話得多,倒是沒有鳴叫,只是放在包裡憋囊的緊,放它出來時有點沒精神,厭厭的。
張書鶴急忙喂了點兌水的玉桃汁,然後又取了個盆,往盆裡扔了只野雞給它,喝了水又吃了肉,這才精神了些,此時天際已微微放亮,張書鶴也沒脫衣,只是盤腿坐在黑豹旁邊,運行了一個小周天后,廣場集合的哨子便響了起來。
小洞天裡參於這次任務的所有人都來到廣場後,接著外面街道傳來一陣陣軍用車引擎啟動的聲音,一位道長簡單的說了幾句話後,九位道士帶著手下十幾個學徒便順著廣場走出小洞天,只見小洞天門口十數輛後面帶著斗篷的軍用車停在門外,車門上都標名著一到九號車的數字,剩下的兩台是裝載物資的。
趙修士帶著小隊是屬於五小隊,應該直接上五號車,幾人繞過五號車準備進入後面斗篷時,車內開車的軍士竟是朝張書鶴揮了揮手,張書鶴瞥了眼,那人居然是劉海,還真是巧的很。
實際上,並不是碰巧,而是劉海主動申請的,他經常出任務和小洞天的修士接觸比較多,因為張書鶴的關係,他對修士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所以與他合作過的小洞天修士關係都非常不錯,知道自己這次也在剿滅血籐的任務中後,他便留了個心眼,暗中打聽了下張哥所在的組,他本身又是副連長的身份,分配自己在哪個組的權力還有的,所以就出現了張書鶴以為的巧合。
張書鶴對劉海點了點頭後,便隨著這組人進了車後面的斗篷裡,軍用車後面是加長過的,由專門厚帆布覆蓋,平時便用作載物和載人,車內空間大概能容納三十人左右,趙修士的組十二人進去後,裡面已經坐了一溜全副武裝的軍士,比他們的人數要多上一倍有餘。
車內備有木板,平時可以坐著,晚上休息只要將木板往軍內橫欄上放平,就可以充做大排鋪,張書鶴略瞥了一眼,這次基地確實出動了不少人,光小洞人數就足有一百二十多人,而基地的軍士大概也有二百多人,實在不是個小數目,看來此次的目標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只是讓他有些疑惑的是,這次任務似乎太急促了,似乎是臨時準備出發,早上連頓早餐都沒有準備,在廣場時,張書鶴的耳力比普通人好一些,似乎聽到其中一個道士和另一個道士討論這次任務,說是要留一些人在小洞天,畢竟小洞天人數太小,這次幾乎走了九成,另一個卻道,洞主他精通卜術和天象,昨天焚香卜了一卦,說是北方恐生變,必須在三天後趕至阻止,否則人類將是氣數將盡,一切難以挽回,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自然孤注一擲,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雖然張書鶴聽得略模糊,但關鍵字還是聽到了,瞬間便將話在腦中過了一遍,找到了幾個重點。
其中一個就是此次任務的方向,是由這個地點一直向北進行,張書鶴當初坐車全國四處收購食物,地圖早就印在腦子裡了,以他現在所處的一點,一直向北,最後在北面的一處停下來,其它地方張書鶴也許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這裡卻是讓他印象深刻,而且這種裡確實是國內的一處邊界,如果再向北,根本難以跨躍,他有種預感,恐怕這次任務的目標應該就是此處。
如果假設這裡就是終點站,那麼洞主的卦象說恐怕生變,就是說這裡出了問題,聯繫到剿滅血籐的任務,這生變指得就是血籐的變化,而後面所說的意思是這裡血籐的變化是與人類的存亡有著重要的關係。
那究竟會是什麼樣的血籐會使整個人類再次受到嚴重威脅?難以挽回的意思是說三天後如果沒有能成功阻止危險,人類就會全部消失?
這一點讓張書鶴一時無法猜測,最近一兩年血籐確實氾濫得多,人類的數量及中堅力量也一直慢慢的在削減減,不過要想短時間內要將所有人類都消滅,這應該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是再他曾見過最棘手的血籐,也無法做到這一點,畢竟籐蔓長度有限,只能在一定範圍內活動,那又是什麼讓小洞天的洞主如此急於挽救與阻止?
張書鶴雖然是落迫的正一派後人,但是他也只是半路出家,道家所包含的東西太廣泛,他只是學了其中一兩種用作保命和修煉之用,而那位小洞天的洞主顯然在占卜術和陣法上造詣極深,張書鶴懂得那點皮毛實在是無法與之匹敵,如今更是揣測不能。
不過這位洞主卻是第一個讓人心存敬仰的人,如果他所料不錯,整個b市基地的佈局手筆恐怕就是出自他手,光是選擇b市唯一的一處生門建立基地這一點,就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從整個基地的佈局來看,這位洞主的心胸極為深廣,不為眼前的困難而動,完全是考慮到以後百年內整個人類的發展和繁衍問題,就是這生生不息之局,才讓b市基地在末世極為惡劣的環境下,仍然屹立不倒。
張書鶴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善人,即使修道後,也從沒有過拯救整個人類的想法,他所做的所有事只是保往自己的命,讓自己可以活得更好而已,即使之前大量捕殺血籐,其目地也是為了收集桃樹的養份,與挽救人類實在半點關係都沒有。
在末世裡,人心各有千百種,張書鶴與邱洞主大概就是其中最典型極端的兩種人,一種是自私小利,一種是大善大義,這兩種人一般是站在對立面的。
但是,張書鶴對那位同是修道的邱道主卻是印象不錯,雖然他們走得是完全兩條不同的路,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邱洞主所修大善之道的欣賞,如果說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之中的小人物,來去皆無牽無掛,那邱洞主的義舉卻是可以舉臂千萬人呼應,只有他這樣的道長,才能夠將道法更加的發揚光大,傳承百世。
這個世界上,可以沒有小人物,但卻不能沒有先導者。
另一邊,三位道長將九名道士送過來的裝著血液的瓷瓶送於邱道長處檢驗,邱道長臉色雖平靜,但是打開數瓶後,然後塞上蓋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憂慮之色。
三位道長見狀,皆相視欲言又止。
邱道長最後取過一瓶後,然後打開蓋子,頓時精神一振,頓時湊到鼻下,血腥味自然濃厚,但其中所蘊含的靈氣竟然是其它幾瓶的數倍。
不由問道:「這只瓶子裡裝的血液是道士中哪個組的?」
其中一個道長道:「是趙道士帶領的五組。」
邱道士聞言點點頭,隨即又看了看那瓶靈氣較足的血液,這才抬手緩緩蓋上蓋子,眉頭比剛才竟是舒展了些。
其中一個道長見狀,便猶豫著開口問道:「洞主,既然數天前你所卜的那一卦是道險卦,那這次任務是不是有些急燥了,險卦乃是大凶卦象,那道險卦的第三爻是未濟,征凶,不涉大川,分明是最後的一道凶險劫難,我們三人都覺得,應對此卦象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靜制動,不易妄動,可是,現如今陣法之事才剛剛有眉目,就這樣匆忙的出發,恐怕實在有違卦象上的趨吉避凶之道啊?」
其它兩位道長也是暗自點頭稱是。
邱洞主卻是思慮再三後站起身,並在原地踱了數步,這才凝重的開口道:「這些,我豈有不知之理,前日夜間我一夜未睡,觀完天象又為三日後之事起了一卦,卻仍然是大凶之兆……」
三位道長一聽,頓時驚駭的互看了一眼:「這……」
「此卦無論是靜還是動,都是凶險的卦象,恐怕是難逃此劫了,不過……」邱洞主話間一轉,目光竟透著一絲光亮道:「昨日召集小洞天學徒後,我再次夜觀天象,發現整個北面的眾星排列與以前比起了明顯變化,竟然眾星暗淡起來,其中一顆本來不顯的星象竟是異常的耀眼,這應該就是此次劫難轉機的先兆。
以此星之位所代表的星象應該是一個人,再從出現的時間上來看,此人應該大有可能就在小洞天所召集的這批人之中,我所推論,他很有可能就是這次必死之卦中的生卦,既然生卦已出,我們就必須要抓緊時間,否則這樣的機會便會稍縱即逝……」
「那以洞主之見,這個人應該是誰?」三位道長聽罷,各撫鬍鬚想了片刻,才開口問道。
邱道長坐了下來:「不知,你們也不要去打探,此星本是隱藏之星,不過是因事情有變而突然出現,若是不慎輕舉妄動,恐怕會誤了大事,此事是關乎於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需要慎重,此事只有你們與我知道就行了,不要透露給旁人。」
「是……」
邱道長說完,不由的看了眼外面,暗嘆:「這個人究竟是誰,也許只有在最後的時候才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