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你說和好就和好?
「哥,這是誰呀?」跟在羅寶春身後的年輕女子問道。
羅寶春還沒從乍見邵天陽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直到年輕女子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才恍然道:「哦,這是邵天陽,是我的……呃,朋友。」
朋友?至少也是前男友吧?邵天陽不滿地瞪著他,道:「春兒,這是誰?」
「你好,我是春哥的堂妹,我叫羅娟娟。」羅娟娟笑著對邵天陽伸出了手。
堂妹?邵天陽皺了皺眉,無視羅娟娟伸出的手,衝著羅寶春說道:「就是搶了你們家房子的二叔的女兒?」
羅寶春的臉騰一下紅了,這人怎麼說話呢?
羅娟娟面上訕訕的,她爹幹過的缺德事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大春哥當兵一走十年,那時候她還小,也不知道曾經發生過這些事,這一次還是在培訓班裡看著羅寶春面熟才上前相問的。
「真對不起,我那時候小,不知道我爸弄得這些事。」羅娟娟的表情很誠懇,態度也明確,「要不我回去說說,讓我爸把錢退給我大春哥?」
「哼,我們春兒才不差你家那點房錢。」房子賣得早,再說羅二叔早拿著賣房款買了新房子,現在你叫他賠?賠多少?
「天陽,別說了。」羅寶春拉了他一把,對羅娟娟說道:「我這些年當兵在外也沒能伺候奶奶,那房子就當我謝謝二叔替我孝敬奶奶了。」
「哥,我爸這事確實做得不地道。」羅娟娟訥訥道。
「算了,我現在也不缺錢花。」羅寶春說得倒也是事實,他這些年的工資津貼還有退伍補助也不少了,再說現在又有了新工作,雖然掙得不多,但是養活自己是絕對沒問題的。
羅娟娟還想說什麼,在羅寶春和邵天陽的齊齊瞪視下,乖乖閉上了嘴。
因為邵天陽在一邊攪局,羅娟娟沒坐多久就走了,羅寶春將她送到公交車站,又囑咐她到家打個電話才默默地回了家。
「你有手機了?」邵天陽跟在他身後,不悅地說道。
「大隊長給的。」羅寶春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新款手機,有些不好意思,「這款手機是不是很貴?」
臭顯擺啥?邵天陽看著羅寶春手中的最新款手機,眼裡的醋意快要決堤了。「這手機不好,改天我給你買個好的。」說著,劈手就要奪過來。
沒想到一向對他無條件順從的羅寶春卻一閃身就躲了開去,邵天陽一個站不住差點撞到樹上。
「羅寶春!」他目眥欲裂地瞪著羅寶春,怒道:「你為了一個破手機躲我?」
「我沒有。」羅寶春很真誠的看著他說:「這是大隊長送我的,不能隨便摸。」
我了個去!邵天陽才不承認他竟然吃了一個手機的醋,他氣呼呼地瞅著羅寶春說道:「這幾天你到哪裡去了?韓睿是怎麼回事?那個到你們家的高個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讓羅寶春著實有點傻眼,不過他很快就捋順了自己的思路,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回答道:「我這幾天去培訓了,大隊長是關心我來看了看我,到我們家的高個男人就是大隊長啊,你忘了大隊長長得挺高的。」
邵天陽點了點頭,心裡偷偷鬆了口氣,疑似曖昧的男人是韓睿,剛剛勾搭上的女人是羅寶春的堂妹,這倆都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的人了,看來羅大熊還是有節操的,沒有出去亂搞。
「到哪裡培訓了?」邵天陽瞇著眼問道。
「警察學院。」羅寶春指了指身上的制服,道:「大隊長給我安排了個工作。」
「警察?」邵天陽藉著路燈的光芒,這才看清羅寶春竟然穿了身警服!這寬肩細腰板正條順的小模樣,還真有點制服誘惑的意思。
邵天陽掩著嘴角輕咳,生怕有疑似口水的東西從嘴角流下來。
兩個人回了羅家,邵天陽的委屈勁就上來了。
剛一進屋,也不管羅寶春適應不適應,胳膊一攬就把人抱到了懷裡。
「你怎麼走了一個星期也不跟我說一聲。」邵天陽將頭埋進羅寶春的頸窩,語帶埋怨道。
羅寶春苦笑一聲,「我沒等到你。」
邵天陽噎了一下,他就跟殷衛到外面泡了個溫泉,誰知道那天羅寶春就要出發了呢。
「我不跟你鬥氣了,你回來吧。」等了一個星期的邵天陽已經被羅寶春磨平了脾氣,反正他低頭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我覺得當警察挺好的。」羅寶春撥開他的胳膊,把人讓到了椅子上,「再說大隊長為了我的事托了不少關係,上一次我就沒去報到,這一次是說什麼不能再拂了他的好意了。」
「那你就成心晾著我?」邵天陽不悅道。
「你那邊有周部長,也不差我一個。」羅寶春理智道。在邵氏時整天跟在邵天陽身後,雖然明著是保鏢的職務,但是好多人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以前他心思雜亂也顧不得多想,現在經大隊長一點撥,覺得男人還是要有份正經的工作才行。
「你就是不要我了。」邵天陽惡人先告狀,惡狠狠道:「你一走一個月都不給我打個電話,你總要體會體會我的心情吧?」
這種心情要怎麼體會?羅寶春點了點頭,「嗯,你有了新的男女朋友,我知道。」
每天眼睜睜看著,三天換一個都不帶重樣的。
邵天陽老臉紅了,訕訕道:「都是拿來氣你的。」
羅寶春瞅了瞅他,低下了頭,「我走之前你說過分手,我可以理解。」
理解個屁!邵天陽都快被他氣吐血了!老子怎麼了,老子不就是抓了幾個年輕男女演了演戲嗎?老子都主動跑來低頭認錯了,你姓羅的還抖起來了!
「你跟我回去,舊賬咱們一筆勾銷。」邵天陽咬牙切齒道。
「我這邊上班近,住家裡挺好的。」不是自己家,住得不安生,再被人趕出來可咋辦?羅寶春現在越想越覺得大隊長的話有道理,男人嘛,還是要獨立自主比較有尊嚴。
「你是鐵了心要跟我槓上了?」
「我沒有。」羅寶春誠心實意地看著他,「我對你的感情沒有變,你覺得我不好,可以先和別人處處,不管什麼結果,我等你。」
這這這他媽說的是人話嗎?對老子有感情還把老子往別人的懷裡推?邵天陽氣得幾欲吐血,他怎麼突然間發現看不懂羅寶春這個人了呢?
其實羅寶春想得也很簡單,大隊長說了,這人嘛總要有個比較,雖然邵天陽身處娛樂圈面對的誘惑很多,但是那些人和咱們的本質不一樣,咱又不圖名又不圖利的,時間長了邵天陽能看不出你的真心?
這話沒錯,但是從羅寶春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再說了,他這些天守在邵天陽樓下,每天看著邵天陽和那些俊男美女摟腰摸臉的,心裡能痛快?但是羅寶春腦子太直嘴太笨,好好的一句話總能讓人誤解成別的意思。
邵天陽怒了,山不就我我就山,我還不信你羅大熊能把老子怎麼著了。想到就做,他一下子站起身,不顧羅寶春的掙扎,一把把人拽到床上。從羅寶春去美國到現在,差不多快一個半月的時間沒有開葷了,邵天陽一想到羅寶春在他身下□的模樣就忍不住硬了起來。
「唔……」鋪天蓋地地吻落了下來,邵天陽強硬地撬開了羅寶春的牙關。
本來很期盼與邵天陽親近的羅寶春卻在對方吻得正酣時一把將邵天陽推了開來。
「你幹嗎?」熱吻被打斷,邵天陽很不爽。
「臭。」羅寶春皺了皺眉頭。
「哪裡臭了?」邵天陽吸了吸鼻子,「你一身汗味我還沒嫌你呢!」
「我身上有味也沒沾別人的。」
這話怎麼說的?邵天陽不信邪地再吸了吸鼻子,空氣中除了羅寶春的男人味外好像還摻雜了一絲甜膩的女人味道。
是誰?羅寶春抱別人了?他首先撲到羅寶春身上左嗅嗅右聞聞,像捉姦似的。
「別聞了,」羅寶春推開他,「不是我,是你。」
怎麼可能?邵天陽才不信呢!他這些天雖然經常在羅寶春面前演戲,但是過火的行為可一次都沒發生過。
「不會是羅娟娟吧?」邵天陽懷疑道。
「她沒用香水。」
排除了這個嫌疑人,還有誰呢?邵天陽拉過衣領聞了聞,好像是他身上的味兒。他今天幹什麼了?好像就跟梁悅兒談了個電影檔期問題。
難道是那女人?邵天陽心虛了。
明明什麼都沒做,但是看到羅寶春冷淡的眼神,就慌得想要指天發誓是怎麼回事?長此以往,他還有夫綱可言嗎?
咳咳,邵董別忘了,你們還沒和好呢。
本來是理直氣壯要復合的,結果弄出了香水這一檔烏龍事。
邵天陽覺得自己的運氣簡直背到家了,他都不計前嫌低頭認錯了,怎麼還灰溜溜地被羅寶春趕了出來?
邵天陽越想越鬱悶,甜頭沒摸著倒惹了一身騷,回家之後邵天陽沒幹別的,先到浴室把自己狠狠地搓了三遍澡。
以後,那些紅男綠女可要保持距離了,要不然羅寶春再用那指控的小眼神一瞪,自己先就心虛了三分,這叫什麼事啊!
邵天陽越想越憋屈,明明自己是有理的,結果搞了這麼一出事,有理也變得沒理了。洗了澡出來,躺在床上又睡不著了,也不知道春兒現在幹嘛呢,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在害相思。
想想春兒那一身警察制服的筆挺身板,那含情脈脈的眼神,邵天陽可真是躺不住了,要不再去串個門?反正自己都洗乾淨了。
思來想去,想去思來,還是硬按捺下了越來越旖旎的心思。
「春兒?」見不到人,聽聽聲音也可以。
「嗯。」羅寶春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傳了過來,燒剛退就參加了培訓,吃不好睡不好的,羅寶春早就倦意滿滿了。
「你明天上班不?」邵天陽沒事找事道。
「上。」
「那到我這邊來吃早飯吧。」
「不了,」羅寶春打了個哈欠,「我在胡同口吃點就行。」
聽出羅寶春的睡意,邵天陽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道了晚安放羅寶春睡覺。
這一宿,邵天陽就跟烙餅似的在床上翻來翻去,一會兒想著羅寶春穿著警服的英挺模樣傻樂,一會兒又為羅寶春上班了不能守在自己身邊發愁。
總之,兩個人總算邁出了和好的第一步,羅寶春見到了邵天陽睡得很安穩,雖然夢中也為邵天陽身邊的男男女女皺眉,但是邵天陽能主動來找自己還是讓他很開心的。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羅寶春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警服一穿,警帽一戴,多年軍旅生涯養成的硬朗氣質,讓羅寶春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莊嚴的禁慾感。
邵天陽等在羅家門口,一見羅寶春英武從容的走出來,眼裡的桃心砰砰地往外冒。
這是他家羅寶春?這他娘的是個勾人的妖精吧!
邵天陽盯著羅寶春挺翹的屁股,偷偷吞了口口水。原來慪氣時還不覺得心癢,現在青天白日地看到他家春兒英姿勃發的模樣,心裡那頭欲獸快要破閘而出了。
「春兒?起了?」邵天陽按捺不住地伸手摸了一把羅寶春的屁股。
軟硬適中,手感超好,邵天陽忍不住陶醉起來。
「別摸!」羅寶春一把拍開他的手,平時也就算了,現在他可是人民警察了,警察的屁股是隨便摸的?太不注意影響了。
「憑啥不能摸?」邵天陽不滿道:「當了警察就抖起來了?再抖你也是我老婆!」
「小聲點!」羅寶春緊張地看看左右,見沒人注意他倆,抬步就往外走,「別讓人聽見,再說咱倆不是還沒和好嗎?」
「誰說的?」邵天陽一把揪住他,「你跟我說清楚,咱倆什麼時候沒和好了?」
兩人在門口拉拉扯扯,早起的大爺大媽們不斷地拿眼風打量他們。
「別說了,趕緊走吧。」羅寶春面皮薄,可禁不住他的糾纏。
「不說清楚就不走。」兩口子鬧彆扭外人看什麼熱鬧,邵天陽厚著臉皮一一瞪視回去。
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更加指指點點起來。
羅寶春扛不住,低聲道:「咱們下班再說吧。」
「那成,下班我去接你。」邵董非常懂得打蛇隨棍上,見羅寶春拔腿就要跑,一把揪住人,把車裡的豆漿糖餅拿了出來,「我就不送你了,別忘了吃早飯。」
「知道啦。」羅寶春拿過東西就走。
邵天陽當著街坊的面,深情地大聲地叮囑道:「春兒,我等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