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沈淪80
在同父親的無數次交鋒中,冷子琰得出結論,父親生氣的時候,自己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絕對會氣死人。君痕脾氣好,不會同父親那樣開罵,更不會打他,但冷子琰還是怕自己性子一上來,說錯話惹惱君痕。關上門,把腦袋抵在門上,沈默了兩秒。冷子琰能感覺到,背後的君痕沒有把視線放在他身上,應該是在看文件吧,連他進來了都不打聲招呼嗎?
如果不是自己有錯在先,如果這個人不是君痕,他絕不會這樣委屈自己。
他不理他,他就賴上去。
冷子琰唇一抿,乾脆把上衣脫了,放在地上,他雖然痛恨自己這具淫蕩的身體,卻不得不承認,這具身體對男人有莫大的吸引力,就連冷靜自持的君痕,也不止一次在床上失控,非搞得兩人都淫水四濺才肯罷手。
在胸膛上狠狠揉搓一通,兩顆柔軟的乳尖硬挺如果實,這才慢悠悠轉身。
下午的陽光正當炙熱,透明一樣從巨大的落地窗射進來,空氣中塵埃飛舞,君痕周圍一片靜謐的亮堂。他安靜地垂著頭,修長的手指摁在文件上,被陽光照得近乎空靈。冷子琰心裡一顫,放輕腳步,靜悄悄走到君痕身後,從背後摟上他脖子,身形在君痕面前落下一大片陰影。
「你擋住我光了。」君痕歎氣道。
冷子琰立刻伏低了身體,鼻尖剛好碰到對方耳垂,呼出的氣息滾燙:「看什麼看那麼認真?」
寬厚的胸膛,線條流暢的腰腹,挺翹的臀部……自己把自己脫乾淨,如果是凌曄和野雞,早就撲過來,把他啃得渣滓都不剩。
偏偏坐這的是君痕。
氣定神閒,死死看著手裡的文件,壓根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冷子琰告誡自己,不要氣餒,君痕天性溫吞,反應遲鈍,不是刻意要為難。
君痕是很有原則的人,怕是不會在辦公室這種地方做愛,而且現在是辦公時間,自己赤著身子勾引他,反而顯得很飢渴。
想到這裡,冷子琰只得把手縮回去:「我在沙發上等你?」
「手……」
「嗯?」
「把手給我。」君痕把文件扔桌上,沒有回頭,卻再度歎了口氣,「受傷的那隻手。」
冷子琰受傷受慣了,這種足以讓尋常人大呼小叫的傷勢,他只簡簡單單皺了下眉,隨手撕下半截袖子包好就晃回了學校,回住宿才換回繃帶包紮。
結果剛才在電梯裡秦軒出言嘲諷,冷子琰一時忘了手上有傷,雙手交握在前面不小心捏住,當時就疼得他面部抽了抽。
秦軒沒察覺,君痕卻看到了。
一邊埋怨這人不知好歹,一邊把他手拉到面前,輕輕拆掉繃帶。
「君痕……」
冷子琰這聲叫得特柔,尾音很長,輕飄飄上揚。君痕不適應,懷疑是不是秦軒那句『最好能撒嬌』起了作用。
「君痕……」
又來了。原本是想好好給他纏,結果越纏越難看,繃帶上大團血跡,觸目驚心。
「君痕……」
「冷子琰,你究竟想說什麼?」
「要不你給我用貞操帶?有鎖的那種,只有你能打開。」
話音剛落,君痕就握疼了他的手,冷子琰咬住下唇,把悶哼憋回去,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君痕反身把他提過來壓在桌上。
他便抬起頭,一雙黑黝黝的瞳子,漆黑如墨。
「我說真的,沒有跟你開玩笑……」他微微掀起嘴角,苦笑,「我這種身體,你也知道……我……」在君痕暗沈的目光注視下,他閉上眼,語無倫次地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說喜歡你,絕沒有半點欺騙。當時答應只給你操,也不是信口雌黃。我只是……只是……」
「只是控制不住?」君痕語氣溫柔,動作卻不是那麼回事。
冰涼的指尖順著光裸的胸膛一路下滑,在胯下那一大團隆起的部位停住。「冷子琰,我不過壓你身上,你就硬了。」君痕的聲音,猶如在做報告一樣平穩,「是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能讓你這樣,是不是只要被壓你就興奮,就迫不及待想向著對方求歡,是不是?」
「……是。」
指尖抖了下。「你原先那些荒唐事,我雖看著難過,卻沒有資格管你,最多也就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後來我們一起了,你說你的身體只屬於我……」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鏡片反射出冰涼的光澤,藏在後面的眸子卻是瞇了起來,緩緩道,「當時我想也沒想就相信……甚至覺得幸福……那種幸福對我這種隨時都會死掉的人究竟有多珍貴,你根本不懂。」
「君痕……」
「可現在呢?原來冷少爺的諾言不值一提,原來你這淫亂的身子,是個男人都能進去。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口口聲聲說……」
「我錯了,對不起。」冷子琰摘掉君痕的眼鏡,放在桌上,蹭起身子,去吻他眼角,小心翼翼,帶著連他自己也驚歎的討好意味,「對不起,君痕,如果再有下次,你怎麼懲罰我都行,好不好?」
「下次?懲罰你?」君痕別開臉,「你父親打過你幾次?你改了嗎?」
冷子琰抿緊唇,臉緊緊繃了起來。「別拿我父親說事。」
「為什麼不提你父親?」兩根手指,扳起他下巴,「你交往那麼多男人,現在還好好當著你繼承人,你以為沒你父親功勞?你在前面尋歡作樂,卻要靠你父親給你擦屁股。冷子琰,你太任性了,你父親把你護得太好,你從來就沒從他的角度考慮過,我要是生出你這麼個兒子,我早就……」
「早就掐死我?」冷子琰狠狠一揚眉,「你說話的口吻和他越來越像,是不是你心裡也覺得我隨時都像個妓女一樣淫蕩不知廉恥?」
「冷子琰……」君痕哽下口氣,「我沒有這樣想。」
「你就是這樣想的,要不秦軒也不會說什麼剛從別人床上爬下來這種話。」胸膛喘息幾下,冷子琰把手遮在額頭上,輕聲道,「你不要和我父親那樣……不要不理我,不要看不起我……你覺得我哪裡不好,你說出來,我一定改。要是你埋怨我亂交,就用貞操帶把後面那地方堵起來,前面也可以拴。」
「你來之前,我問秦軒,如果他喜歡的人背叛了他,他會怎麼辦,秦軒告訴我,他不會原諒對方。」
「他討厭我,他巴不得我們分開,他當然會這樣講,君痕,你別信他。」
「我該信你?」君痕搖搖頭,「冷子琰,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我和你,一輩子都不可能結婚。既然遲早要分開,不如乘這個時候好聚好散。我沒有資格束縛你,更沒有資格要求你為我做任何事。從此以後,你想和誰好,與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你說真的?」冷子琰放開手,怔怔看向君痕,「從沒想過和我長久?」
君痕苦笑:「怎麼長久?」
當著君痕面,冷子琰哆嗦著手扯掉校褲,內褲也扒掉,下體並未如君痕所說那麼不堪,至少那根物什還是軟趴趴躺著,根本沒立起來。
全身赤裸地反跪在桌上,把臀部對著君痕。
這個姿勢更顯得他雙腿修長,臀部挺翹,卑微的態度可以激起任何男人的施虐慾望。
可是君痕絲毫不為所動。
「你不操?」
冷子琰的音線有些冷,令人不寒而慄。其實更冷的是他自己,陽光從窗外暖暖地照進來,裸在外面的皮膚卻佈滿一層又一層細小的疙瘩,紫檀木的桌子磕得膝蓋隱隱生疼,雙腿也軟得沒力,他不得不把手牢牢按在桌面上。
「反正我也辛辛苦苦跑來了,不做一次,後面癢得慌……你就當我自個犯賤……」
「閉嘴,」君痕的手終於摟上他腰腹,「不准這樣說自己。」
「明明覺得我下賤,又不許我自己說自己。明明早就知道我和凌曄的事,卻半點聲色也不露,君痕,耍我很好玩?」冷子琰不願再多談,回身剝掉君痕皮帶,把裡面的陽具掏出來,面無表情地擼了擼,冷冷看他,「你不操我就回去找凌曄,那你究竟是操還是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