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悟
「盧修斯是想和爸爸搶嗎?」
「西格納斯本來就是我的!」盧修斯低聲吼著,如同被困住的獸,焦躁不安,手中的力氣再次的加重了,彷彿稍稍一放鬆,懷裡的人就會徹底的消失。
「小西格只是你的朋友而已。」
「西格納斯不僅僅是朋友,他還是……」還是什麼?盧修斯愣住了,答案好像已經出現在心中,只是陰影覆蓋,他無法看清楚,這樣的焦慮讓盧修斯更加的躁動起來,目光看向了被他和阿布從兩邊同時抱住不放的西格納斯,有著濃濃的不解和疑惑。
西格納斯可沒和盧修斯心有靈犀到只用後腦勺就可以感應到盧修斯的不解和疑惑,他現在只知道,被兩個人用力的朝著兩個方向抱住的他難受極了,用力的掙扎了,被憋的通紅的臉上滿是怒氣。
「你們兩個傢伙都給我放手,疼死了!」
西格納斯的呼疼聲讓阿布和盧修斯如夢初醒般的連忙放手,目光都放在了西格納斯的身上,嘴裡也不約而同的關心詢問。
「小西格/西格納斯,你沒事吧?」
重獲自由的西格納斯揉了揉被弄疼的地方,從床上爬了起來,「本來沒事的,現在被你們弄的有事了!」明天就要和那個男人朝夕相對了,心情本來就比較緊張,這兩個人還都在今晚來搞這套搶玩具的幼稚把戲,真讓他不爽,尤其是這個玩具還是他自身,這讓他更加不爽了。
甩了甩手,西格納斯從床上站起來,踏著柔軟的床墊朝著床沿走去,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算了算了,你們喜歡這個房間的話隨你們吧,我自己找個房間睡覺去,困死了!」
阿布和盧修斯爭搶的主角本來就是西格納斯,又怎麼可能照著西格納斯的話來辦呢?本來只是半坐起的阿布已經完全坐了起來,在此刻,手長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阿布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把站立起的西格納斯攬住,只是這一次,西格納斯很明顯的被惹的有些惱了,在看見阿布的手伸過來時,雙腳往旁邊後退,躲開了阿布的擁抱。
本來事情是很順利的,西格納斯也第一次如此輕易的就躲開了阿布那令他糾結的懷抱,只是,西格納斯的注意放在了阿布的手上而忘記了自己的腳下,往後退開的幾步讓他的腳很杯具的被被子絆到了,一個踉蹌,西格納斯就往前朝著床下撲去,那速度,快的讓阿布都沒來得及搶救,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小西格——」。
而盧修斯,就著他此刻地理位置的優勢,往西格納斯撲倒的方向跨了兩步,順利的救下了杯具的西格納斯,只是,盧修斯忘記了自身的豆丁身材,就算西格納斯比他還要袖珍一點,但加上了那股衝力,也不是現在的盧修斯可以穩穩接住的,於是杯具升級為餐具,西格納斯壓著盧修斯一起往地上摔去,砰的一聲,西格納斯一聲淒厲的痛呼。
「啊、唔……」
短促的痛呼被迫終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類似於嘴巴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之後發出的悶哼聲,西格納斯還來不及為自己杯具的命運哀嚎,就被大力的抱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背後緊靠著的胸膛起伏很大,好像情緒很激動。
阿布陰著臉抱著西格納斯,把西格納斯放在了床上讓西格納斯正面著自己,阿布取過一塊帕子,在西格納斯濕潤的唇上用力的擦拭著,沉默中隱著凜冽的怒氣。
「痛痛痛……」本來就被盧修斯的牙齒撞的雙唇疼痛了,現在又被這樣粗魯的擦拭著,西格納斯只覺得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快燒起來了,雙手連忙拉住了阿布不停的擦拭著的手,眼中含著被疼痛刺激出來的水汽,委委屈屈的開口,「阿布叔叔,你弄的我好痛啊。」
阿布渾身一僵,隨即沉默的盯著西格納斯略微紅腫的唇,把手中的帕子扔掉,直接用手指輕輕的在那因為擦拭而顯得紅艷的薄唇之上摩擦著,在西格納斯驚愕的目光中,慢慢的靠近,唇貼著唇,舌尖輕添過紅腫之處,濕濕的,給西格納斯帶來幾分涼意。
直到阿布的唇離開,西格納斯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呆呆的看著閃過滿意神色的阿布,懵懵懂懂的開口叫喚,全是茫然的疑惑,「阿布叔叔,你……在幹嘛?」
「消毒!」這兩個字阿布說的那叫鏗鏘有力理直氣壯啊,讓西格納斯被噎的無語了數秒,什麼叫做消毒?用他的口水來消除盧修斯的口水嗎?無論怎麼看,盧修斯的口水都要比久經情場的他要乾淨多了吧?!
連抗議的興致都提不起了,西格納斯把目光看向了依舊坐在地上的盧修斯,「盧修斯,還不起來嗎?」呆呆楞楞的在想什麼?
「……啊?」木木的把視線轉向了西格納斯,盧修斯的心思還沉浸在剛剛的意外之中,從小到大,除了和父母的晚安吻之外就沒有其他算得上親吻的舉動了,剛剛那個可以說是他第一次的吻,他沒想過會是和西格納斯。
不過,盧修斯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唇,剛剛那柔軟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唇上,暖暖的,很甜,那種沁入心扉的貪戀,讓盧修斯對內心那股一直無法看清的渴望有了真實的理解——他,想要西格納斯,不是作為朋友,而是作為伴侶,他對西格納斯的喜歡,已經超越了朋友的喜歡,他想要和西格納斯永遠相伴。
略顯稚嫩的臉上閃現出堅定的神色,灰藍色的眸中,撥開了層層疊疊的疑惑,首次露出了毫不遲疑的眷戀,帶著柔和的目光看著西格納斯,盧修斯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西格納斯微微的笑了起來,那笑容,不知怎的讓西格納斯有些不安,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不知覺的時候在改變。
沒有在意西格納斯有些躲閃的目光,既然明白了,那麼盧修斯就沒打算放棄。——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阿布和盧修斯很相似,骨子裡面都流著馬爾福的血液,同樣驕傲的堅持著自己的喜歡,不盲目逃避,一個馬爾福,先要認清自己,然後,忠於自己!
V殿出場
把目光從西格納斯的臉上移到了自家父親的臉上,對上了那雙同是灰藍色的眼,盧修斯沒有絲毫的迴避,其中的堅定讓阿布知道了盧修斯的堅持,半瞇起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低低的弧度中充斥著蔑視,他不否認盧修斯在同齡人中的優秀,但是和他鬥,盧修斯還太嫩的!
盧修斯自然是看見了阿布那嘲諷的笑,臉色難看了起來,只消片刻,又恢復了滿臉的自信,毫不示弱的把阿布的嘲諷擋了回去,沒錯,他對於爸爸來說是還太嫩,不過沒關係,他還是時間用來成長的不是?畢竟西格納斯比自己還小一歲,而且,按照西格納斯的思考思維,估計把爸爸當成父親一樣的存在而已,不可能會想到爸爸的感情的。
當然了,盧修斯絕對不願意去想,他自己的感情對於西格納斯來說,也是不可能被發現的存在!盧修斯重新轉回西格納斯臉上看到西格納斯臉上純然的無辜,不由得感覺到前途渺茫,很明顯的,剛剛那個意外的吻對於西格納斯來說只是意外而不是吻。
阿布自然也知道盧修斯的想法的,和盧修斯一樣把目光轉向了西格納斯,根本就無法從西格的臉上看到任何有關於明瞭的神情,剛剛自己的舉動,估計已經被西格完全歸為了捉弄,挫敗的暗自歎息,為什麼他會喜歡上西格呢?又是同性又遲鈍還這麼小,為什麼就偏偏會喜歡上他呢?自己還真是自找罪受啊。
而被兩位馬爾福視線關注的當事人卻是被兩邊詭異的目光瞧的滿頭霧水,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完全就不明白為什麼盧修斯和阿布要這麼看著他,好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可問題是,雖然他不算什麼純良之輩,但他覺得自己還算是一個好人的,不記得有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啊,真是奇怪!
收到了西格納斯無辜的視線,阿布和盧修斯同時哀歎,遇上這麼一個遲鈍的人,自己的喜歡什麼時候才能夠大白於天下?
望著烏雲罩頂的兩人,西格納斯抓狂,「你們兩個,無論是要哀怨還是要怎樣,都給我出去,現在我要睡覺了!」還讓不讓他養精蓄銳了,明天都不知道是什麼局面呢!
阿布和盧修斯的視線在惱怒不已的西格納斯臉上溜了一圈,然後互相對視一眼,非常默契的上前把西格納斯往中間推倒,一左一右的夾著西格納斯,拉起被子蓋好。
「小西格晚安!」阿布抬起頭在西格納斯的額頭落下一個晚安吻,隨即睡下。
盧修斯給了自家佔便宜的父親一個眼刀,然後也抬起頭,迅速的在西格納斯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西格納斯,晚安!」
被當成夾心餅的西格納斯傻眼,這是什麼情況?他想要的是一個人單獨睡,可是為什麼現在反而擠上床的人還多出了一個?雖然這床很大,睡三個人也不嫌擠,但是難道盧修斯和阿布叔叔不難受嗎?
「阿布叔叔……」
「快睡吧,小西格,明天還要早起!」
「可……」
「西格納斯,趕緊休息吧,很晚了!」
西格納斯內牛,為什麼搞到最後錯的好像是他了?明明是這對父子莫名其妙的跑來鬧他的啊,這樣被擠在中間,他懷疑他真的睡得著嗎?事實證明,西格納斯的擔憂是多慮了,他以為他會不習慣的,但是聽著兩邊規律的呼吸聲,感受著自己緊貼著的兩份溫暖,西格納斯意外的睡的很快,而且很沉,等到醒來,已是第二天天明。
馬爾福莊園的餐桌上今天意外的沉默,就連一向喜歡調戲西格納斯的安娜也沒怎麼說話,四人用完餐,西格納斯看了看目露擔憂的三人,安撫性的笑了笑,明明是他去見那個人而已,怎麼這三人比他還要嚴肅?
「好了,會沒事的,我走了。」
說完,也不待三人回答,西格納斯就握住了當時黑魔王給與他的門鑰匙,一陣勾拉感傳來,眼前一晃,就從馬爾福莊園來到了那個男人的莊園,而眼前,那個男人似乎已經知道了他會此刻出現,看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奇怪,平靜無波,卻讓西格納斯渾身泛起了寒冷,那雙眼,狹長而漂亮,卻讓他覺得比旁邊那對細長的蛇瞳更加讓他害怕。
「不錯,很準時,我喜歡準時的人。」Voldemort說著喜歡,只是神色間看不出有任何喜歡的意思,拍了拍旁邊那條正嘶嘶叫個不停的銀白色大蛇,Voldemort的表情比剛剛柔和了些,「這是納吉尼,以後你會經常看見它的。」
像是聽明白了Voldemort的話,納吉尼對著西格納斯嘶嘶的吐著舌頭,陰冷的如同黑暗處的冰霜,沒有融化的可能。只是,西格納斯不明白,明明這條大蛇看上去異常的可怕,可是他卻奇異的沒有感到任何和害怕有關的情緒,相對於大蛇而言,他真的覺得黑魔王更加的可怕,雖然黑魔王的長相俊美而迷人。
「是的老師,我知道了。」西格納斯不知道Voldemort說這話的用意是什麼,僅僅只是為了為他介紹納吉尼?還是,對納吉尼介紹他?當然,西格納斯的猜測更傾向於後者,剛剛黑魔王對著那條大蛇時的柔和儘管只是瞬間但是很明顯。
「那麼現在,我們開始吧,跟我來。」說完,Voldemort也沒有等西格納斯的回答,直接轉身,步伐不快,但對於西格納斯來說,那已經是很可觀的速度,為了緊跟住Voldemort,西格納斯只能小跑起來,不消片刻,沒經過任何鍛煉的西格納斯就有些喘了。
「嘶嘶,嘶嘶嘶……」
那條慢悠悠的游動著卻毫不費力的跟上了Voldemort腳步的大蛇減緩了速度,在西格納斯的旁邊對著他嘶嘶的叫著,彷如威脅的聲音在西格納斯聽來,卻覺得那條蛇好像是在關心著他,西格納斯嗤笑,黑魔王的寵物會關心他?別開玩笑了!看來自己是太緊繃了,居然出現了這種幻覺。
莫名的親近
莫名的親近
黑魔王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視線卻沒有對上西格納斯,而是對上了納吉尼,嘴裡吐出了和蛇類相似的嘶嘶聲,如同含在舌尖故意的摩擦,沙啞低沉的讓西格納斯無法欣賞,明明和納吉尼的聲音很像,但西格納斯奇怪的發現,他挺喜歡納吉尼的聲音卻不喜歡黑魔王的。
應該是黑魔王說了什麼讓納吉尼不喜歡的話,納吉尼嘶嘶了幾聲,就豎起尾巴對著地面咚咚的敲著,最後還是在黑魔王的嘶嘶聲中停下了敲地面的舉動,只是那顆蛇頭,低低的落了下去,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它的沮喪。
西格納斯似乎從黑魔王的臉上讀到了無奈,只聽見黑魔王又嘶嘶了幾聲,納吉尼就像是打了雞血似得,蛇頭猛的抬起,朝著黑魔王親暱的磨蹭著,那種歡喜的樣子,讓西格納斯一直板著的臉蕩漾出了幾分笑意,聽說這條大蛇是令人恐怖的蛇怪的後裔,也聽說這條蛇好像從很久之前就和黑魔王呆在一起了,雖然幾十年按照蛇怪的年齡來說估計只能算嬰兒期,但見慣了殺戮還能夠保持這樣單純的性子,也只有動物才能夠了吧,人類,總是太容易就屈從環境。
「嘶嘶……」
大蛇的腦袋從Voldemort那邊轉到了西格納斯那邊,吐著蛇信就朝著西格納斯襲來,和剛剛一樣,這種危險的動作在西格納斯看來卻覺得沒有任何威脅,詭異的出現了這種直覺,而且深信不疑。
結果也正如西格納斯想的一樣,納吉尼並沒有襲擊他,和剛剛對黑魔王的動作一樣,朝著他的身體磨蹭著,冰冰涼涼的溫度纏繞,讓西格納斯有一瞬間的顫抖,粗糙的鱗片從他的手背劃過,有些刺痛,卻沒有那種黏膩的陰寒。
「嘶、嘶嘶……」
大蛇似乎在對他說著什麼,只可惜,西格納斯自認為自己的血統太平凡了,聽不懂任何動物的話語,於是對上了那雙小小的蛇目,西格納斯只能給予了無奈的疑惑,真正的雞同鴨講啊。
彷彿看懂了西格納斯的無奈之處,纏上了西格納斯身體的納吉尼有些急了,尾巴啪啪的拍著地面,腦袋也瞧向了黑魔王嘶嘶嘶的求救,只可惜,這次的黑魔王也不打算再縱容了,瞇起的血色眸中有幾分狠意,卻沒有冰冷,那是對不聽話的孩子的威脅。
被黑魔王嘶了幾聲的納吉尼縮了縮腦袋,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不再開口嘶了,轉過來的蛇眼,讓西格納斯看到了名為可憐的表情,大大的蛇頭蹭著西格納斯的臉,渴求安慰。
粗糙的觸感從西格納斯的臉上傳來,一陣刺痛讓西格納斯微微皺眉,被摩擦的地方火辣辣的難受,好像破皮了。
「……嘶?」發現了那血紅色的液體從西格納斯的臉頰上滲出,納吉尼停止了摩擦,歪著腦袋盯著那細細的傷口,蛇目人性化的泛現出了疑惑,隨即激烈了起來,纏著西格納斯的身體也鬆了開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圍著西格納斯轉圈圈,呆在Voldemort身邊很久的納吉尼見多了殺戮,在它的腦子裡面,已經反射性的把血液和死亡劃上了等號,它不想這個讓它覺得很喜歡很喜歡的人死亡。
這是……擔心吧?西格納斯這次更加確定了剛剛不是他的錯覺,這條大蛇對他,好像存在著莫名的親近。望著一直繞著自己轉圈圈的納吉尼,西格納斯不知道該怎麼辦,目光不自覺的飄向了站在那裡的黑魔王,看見他一臉不耐煩的環胸而立,很明顯的不打算把納吉尼安撫住。
咬了咬唇,西格納斯試探性的伸出手,觸上了納吉尼涼涼的身體,聲音低低的,有些遲疑,「我……沒事的,這個,擦乾淨了就沒事了。」說著,用手指在傷口上拭著,只是沒有鏡子,西格納斯沒辦法完全擦乾淨,剩下了一點血液,在白皙的臉頰上形成水滴狀滑下,暈染開幾分妖冶的魔性。
納吉尼如西格納斯所願的不再轉圈圈,小小的蛇目盯著西格納斯的動作,片刻,腦袋湊了過來,蛇信對著那血液添了一下,細長的蛇目眨了眨,爆發出了濃濃的欣喜,對著西格納斯再次嘶嘶的叫了起來,腦袋更想蹭過來,就遲疑的停頓住了,愣了愣,重新靠近,在那有衣袍隔著的地方蹭著表示親暱和喜愛。
納吉尼這樣的行為讓西格納斯更加疑惑了,那歡喜,連他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故人一樣,但問題是,他根本不記得曾經見過這條蛇。不過……看著對自己親近又不想傷害到自己的銀色大蛇,西格納斯的目光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不管如何,他也對這條蛇很有好感,雖然這好感來的莫名,但他不打算排斥,在黑魔王的莊園裡面有個能夠放鬆的對象也不錯,哪怕這個對象不是人類,哪怕這個對象還是黑魔王的魔寵!
視線正放在納吉尼身上的西格納斯沒有注意到,在納吉尼後來幾聲嘶叫時,一直站在那裡的Voldemort血眸之中閃過的幾分驚疑,夾雜著冰冷的沉思,沉澱出的,是快速飛轉的算計。
「走了。」平靜的話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沒有對西格納斯耽誤這麼長時間的惱怒,也沒有對納吉尼嘶嘶聲做出回應,Voldemort說出這兩個字後,又和之前那般,不顧及西格納斯的腳程快步而行,幸而這次已經離目的地很近了,才拐了一個彎,就見Voldemort打開了一個房間門進去了,西格納斯也隨之跟了進去。
這是一間書房。這是西格納斯進入房間後唯一確定的事情,那書架上滿排滿排堆放整齊的書告訴了他這個事實。黑魔王帶他來這裡幹什麼?這是西格納斯確定這裡是書房後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很快的,黑魔王就給他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的上午時間就在這裡看書,給你一年的時間,把這裡的書籍相關知識記牢並學會運用,午餐會有家養小精靈過來找你,至於下午,實戰!」Voldemort一直都認為,實戰是提升實力的最佳方法,這個孩子空有魔力卻沒辦法掌控,太弱了,這樣的弱小無法提升太多的魔力,自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的魔力提升到某個界限,這樣他想要的才能夠得到。
Voldemort說完了這些話就離開了,順帶把戀戀不捨的納吉尼也一起帶走了,獨留下西格納斯對著一整個房間的書籍呆望,一年看完這些書並學會運用?還是在沒有人教導的情況下?!這麼大的書房,這麼多的書,他就是直接把它們啃下去也不見得學的完啊,黑魔王的教導方式難道就是這種斯巴達教育嗎?
不過,就算西格納斯內心諸多腹誹,卻還是忍不住鬆了口氣,哪怕沒有老師教導會讓他的學習多出許多的困難,不過自學總比黑魔王親自教導來的好,他還沒有習慣和那個男人相處,黑魔王就算只是安靜的站著,那種鋒利的氣勢也刺的他如芒在背,神經無法放鬆下來。
目光掃視了一下多的數不清的書籍,西格納斯認命的開始了他的自學生涯,以前他想看書盧修斯還不讓,現在就是不讓他看也沒辦法不看了,畢竟這可是黑魔王的命令啊,雖然,他已經沒有了當初對書籍的著迷喜歡。
另一個房間,黑魔王拍著納吉尼的腦袋,望著納吉尼因為離開西格納斯一直垂著頭的喪氣樣,眸中閃現了暗沉的光芒。
「娜娜,你剛剛說【是他】,是什麼意思?」娜娜是海爾波不小心流失到外面的孩子,這件事情是他到了霍格沃茲見到海爾波才知道的事情,作為一條還沒有成長為真正蛇怪的幼童,納吉尼雖然單純,但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親近別人,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聽見了Voldemort的問題,垂頭喪氣的納吉尼微微的抬起了銀色的腦袋,細長的蛇目對上血色的雙眸,滿是茫然之色。「娜娜不知道,娜娜只是很想親近他,喜歡他身上的味道,聞上去很熟悉,西西的鮮血有一種讓娜娜喜歡,很喜歡很喜歡,還有個聲音一直在娜娜身邊說,要娜娜聽他的話,不能讓他受傷……」
納吉尼的話讓Voldemort眸色更沉,他想起了當初海爾波無意間對他說的話,它說娜娜雖然承認了他作為主人,但是娜娜還有一個靈魂中承認的主人,那個主人是無法改變的存在,娜娜不能傷害,只是這個主人,已經消失了,消失了很久很久。
一開始他認為那個主人是斯萊特林,也沒怎麼在意,畢竟蛇怪的主人是斯萊特林這是個不容置疑的事實,那作為蛇怪的孩子出生的娜娜會同樣隸屬斯萊特林也無可厚非.只是現在看來,很可能是他一直都理解錯了,儘管不太可能,但海爾波說的娜娜的另一個主人應該就是西格納斯·布萊克,娜娜靈魂中的臣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這樣的話……Voldemort眼中的殺意蔓延開來,娜娜的主人只能有一個!不過不急,再等幾年,等幾年之後才會是那個時機……
阿布的心疼
阿布的心疼
不知道Voldemort心中所想,納吉尼慢慢的蹭到了他的身邊,微吐蛇信,「Voldy,娜娜可以經常去找西西玩嗎?」西西的身上有著讓它想念了很久的味道。
「當然可以。」Voldemort的嘴角緩緩綻放出迷人的笑容,如同罌粟,令人上癮卻是毒藥的陰冷,「娜娜要記得保護好他啊。」在他的目的達成之前。
「嗯嗯,娜娜一定會保護西西的!」智慧已開卻不懂得狡詐人心的納吉尼沒有聽出Voldemort話中掩藏的冰冷,只是欣喜的點著腦袋答應保護。「娜娜現在就去找西西……」
「娜娜。」阻止了大蛇興高采烈的遊走,Voldemort的聲音沉了下去,略帶著幾分警告,「在西格納斯學習之時不要去打擾,知道了嗎?」
直愣愣的看著Voldemort半晌,納吉尼才再次垂下來頭,懨懨的點著頭,「知道了。」
滿意的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Voldemort安慰性的拍了拍納吉尼光禿禿的頭頂,「娜娜真乖,今天午餐加一份小羊排。」
「真的嗎真的嗎?」聽見了自己最喜歡吃的美食,本來還懨懨的沒有精神的大蛇瞬間就豎起了腦袋,細細的蛇目中發出了竟然的光芒,滿是驚喜。在得到了Voldemort的肯定之後,娜娜蹭了蹭Voldemort的手,歡呼一聲,「Voldy對娜娜最好了!」
縱容著納吉尼的磨蹭行為,Voldemort對於這條陪伴了他幾十年的大蛇還是比較好的,「娜娜去玩吧。」
知道Voldemort有事要辦,娜娜乖乖的點著頭,「好,娜娜出去玩了。」
目送著大蛇的消失,Voldemort唇邊輕鬆的笑意很快隱去,只剩下了平靜之下的莫測,西格納斯·布萊克,這個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優秀點的孩子而已,卻沒想到他會是自己找了多年的關鍵,現在又出現了娜娜的主人這一件事實,就這樣一個普通的孩子,究竟為什麼會牽扯到這麼多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情,還都簡介的和斯萊特林有關,血緣嗎?不,不可能,那個孩子可是聽不懂娜娜的話的,斯萊特林的血脈只剩下自己一人!
Voldemort的拇指無意識的在戒指上婆娑著,冰涼的觸感透過了肌膚,卻無法透過他腦中的疑惑,不過,不管如何,他都要完成自己的目標,偉大的Voldemort是可以永生的,而配得上他永生的魂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還有戒指,他一定會成功!
傍晚,西格納斯回到布萊克莊園,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間洗簌掉一身的疲憊,他知道,阿布叔叔肯定會過來的,若看見他現在這種狼狽的樣子,肯定又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擔憂。
正如西格納斯所料的,阿布很快就來到了布萊克莊園,比西格納斯想像中的還要快,快的讓西格納斯沒來得及洗去那些疲憊就被阿布逮到了,望著面色蒼白的西格納斯,阿布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心臟乾澀的無法跳動。
「西格……」
「阿布叔叔,我沒事!」快一步打斷了阿布的話,西格納斯笑的一臉自若,真是的,阿布叔叔怎麼會來的這麼快?就好像知道他什麼時候回到莊園一樣!
「什麼沒事?!」阿布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對於西格納斯這種若無其事有絲絲的憤怒,「你看看你,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了,還沒事?!」
「呃、這個……」沒這麼誇張吧?西格納斯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想再次讓阿布不要擔心,就見阿布魔杖對著他一指,一個無聲的檢測魔法就上了西格納斯的身,一陣白色光暈之後,阿布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出口的話艱澀無比。
「魔力嚴重虧空,身體各部分也都有損傷的跡象,小西格,他……讓你取下壓製器了?」
「沒有。」西格納斯搖了搖頭,知道隱瞞對於眼前的男人來說已是惘然,索性把事實都說了,省的男人自己猜測的不省心,「只是下午的實戰讓我的魔力消耗光了,至於身體的損傷,估計是因為我直面了他的魔壓的關係吧!」
「西格……」輕輕的叫了一聲滿身狼狽的男孩,阿布卻不知道該怎麼去開口,安慰?那樣太無力了。而若是想讓男孩徹底擺脫這樣充滿著威脅的生活,以他的情況還要再等幾年,那個時候他才會有可以和那個人抗衡的能力。
他真的不明白那個人在想些什麼,把西格納斯找去認作弟子,現在開始教導卻是用這樣對西格納斯不利的方法,魔力虧空不是什麼大的傷害,只是若每天虧空下去,西格納斯的身體總會被拖垮的,儘管這樣的實戰是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但這樣傷身的方法,若不是孤注一擲之人是不會輕易冒險的,尤其是做每件事情都需要精確的計算著利弊得失的貴族們,更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悠悠的一聲歎息,阿布把西格納斯輕擁進懷裡,感受著懷中人身體上的冰涼,在西格納斯的驚呼之中把他打橫抱起,在握上門鑰匙的前一刻,西格納斯帶著急切的聲音響起。
「等等阿布叔叔,我還沒去看看雷古……」
最後兩個字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阿布在聽見那個刺耳的名字後,無視了西格納斯的抗議,比之前更快動作的握上門鑰匙離開了布萊克莊園,很久沒有主人居住的臥室再次恢復了死寂。
西格納斯傻眼,這話還沒說完呢,他就已經來到了馬爾福莊園,阿布叔叔的辦事效率這是越來越高了。只、是,這辦事效率難道不可以不用在這種方面嗎?為什麼阿布叔叔和盧修斯都和雷古勒斯不對盤,明明這三人見面的次數並不算多,而且雷古勒斯也才剛會開口說話而已,怎麼的對盧修斯和阿布叔叔像是結怨已久?還是,這三人就是所謂的天生為敵?
無奈歎息,西格納斯決定不去管這三人之間那每次見面都若有似無的硝煙味了。拉了拉阿布落在胸前的長髮,西格納斯仰起臉,對著阿布開口,「阿布叔叔,不要對盧修斯說些有的沒的,適當的刺激有利於成長,但是欲速則不達,不要刺激過了。」
阿布聞言,對著西格納斯委屈的眨眼,「我哪裡有刺激盧修斯了?」他那是打擊啊打擊,雖然盧修斯是兒子,但情場無父子,對於情敵當然要不遺餘力的打擊了!
「別裝無辜!」西格納斯拉著頭髮的手微微用力,「盧修斯是你兒子又不是你玩具,每次都這麼刺激他,小心哪天盧修斯進入叛逆期!」
雖然是情敵,但是阿布有一點是很確定的,「小西格,不要小看馬爾福啊,盧修斯沒這麼脆弱!」
「所以你就肆無忌憚的刺激他嗎?」西格納斯給了阿佈一個白眼,真是的,這個人怎麼這麼喜歡捉弄他們呢?連自家兒子都不放過,真惡劣。
「小西格,都說了我沒有刺激他啊。」阿布的聲音佈滿著濃濃的無奈,其中的縱容無法忽視,卻更加讓西格納斯的額頭上冒出一個個十字,這廝裝無辜裝的還真像!
兩人談話間已經來到了西格納斯的臥室,一路上,阿布抱著西格納斯不想放,而西格納斯也因為疲憊沒有要求自己走,懶懶的靠著阿布,窩在那個令他放鬆的懷抱之中。直到阿布徑直來到了浴室,把西格納斯放在地上,西格納斯才開始趕人。
「阿布叔叔,你先出去!」
「小西格都這麼累了,就讓阿布叔叔幫你洗澡吧。」小西格的身體很好摸呢,光光滑滑的,白皙嬌嫩,摸上去沒有絲毫的滯礙,那觸感,舒服的令他歎息。雖然吃不得,不過光是一飽眼福和手福也是可以的。
在阿布陽光燦爛的笑容之中,西格納斯不由得緊了緊衣袍,怎麼的他總覺得現在的阿布叔叔看上去這麼的……猥瑣?對,雖然猥瑣這個詞和阿布叔叔的外表無法聯繫在一起,可是現在阿布叔叔的笑容,真的是用猥瑣形容最恰切了,和傳說中誘拐小紅帽的狼外婆的笑容一模一樣。
「不用了,我還沒有累到連個澡都洗不動的地步。」雖然阿布叔叔已經幫他洗過兩次澡了,但那都是在他沒什麼意識的時候也就無所謂了,在這種清醒之時,他可沒有習慣讓別人幫他洗澡,哪怕這個別人是他可以接受親密擁抱的阿布叔叔。
見西格納斯拒絕的太過堅定,阿布知道這事沒有轉圜餘地了,失望的走出門,在門口又忍不住回頭,不死心的再次開口詢問,眼中的期待閃亮到刺眼,「真的不用阿布叔叔幫小西格洗澡嗎?」
西格納斯咬牙,從牙縫中擠出了四個字,「真、的、不、用!」阿布叔叔對幫他洗澡這件事情究竟有多麼執著?難道是因為當初盧修斯小時候沒有讓他洗到澡現在就到他的身上發洩旺盛的過分的父愛了嗎?雖然他說過希望阿布叔叔是他的爸爸,但也不需要用洗澡這種事情來體現這種父愛!!
「好吧,那阿布叔叔到外面等小西格吧……」
垂頭喪氣的走出浴室,阿布目含不甘的望著浴室緊閉的門,西格白白嫩嫩的豆腐啊,都沒有了。為什麼小西格要這麼堅決的拒絕幫他洗澡這件事情?難道是……小西格認為他洗澡功夫不到家,前兩次洗的小西格不舒服了?越想越覺得可能,畢竟小西格是他第一個伺候洗澡的人,不熟練那是難免的,這樣的話,那以後一定要好好練練,爭取讓小西格舒服到底!至於今天……眼簾半垂,遮住了眼中閃過的心疼,臉上的神色在燈光中隱隱綽綽無法看清,低低的呢喃在房間內徘徊,無人知曉的眷戀。
「西格……」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哪怕會背棄我曾經的追隨!至於信仰,阿布挑唇微笑,西格以為黑魔王是他的信仰,只是啊,西格卻不知道,追隨黑魔王是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但對於馬爾福而言,最重視的至始至終都只有家人啊,而西格,恰恰早就被劃入了這個範圍。
寂靜重新佔據了房間,只留下無法斷開的暖意一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