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家 12
夏凌歌起了身,指著咬在戰士肩頭的罔象喝道:「法無定法,萬法心從。外園內園,法性自融。眾生我道,上下相通。精怪罔象,聽我號令。」
罔像似乎不買夏凌歌的帳,眼睛陰冷地瞪著他。
罔像這一瞪眼,把夏凌歌氣的夠嗆,也不唸咒語了,也不玩金靈槍了,指著罔象破口大罵:「你姥姥的,跟祭靈師過了招就該知道這裡也是藏龍臥虎的地方,今天碰上我算你幸運,真要是被那個人抓住,你他媽的幾千年道行就廢了!好話不聽你跟我瞪什麼眼珠子?我告訴你,到了這裡,是虎你給我趴著,是龍你給我臥著,別等那個祭靈師過來打你個魂飛魄散!」
祭靈師?幾千年的道行?魂飛魄散?特種兵班長聽著夏凌歌發火的時候,制止了手下士兵要再次進攻的意圖。他轉眼看了看黑楚言,對方正在悄悄地點頭,示意他把主導權讓給夏凌歌,涂戰陽暗中給戰友們發信號,讓他們後退。
剛才的那段咒語似乎對罔象起了點作用,它咬著戰士的肩膀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陰冷地瞪著夏凌歌。而那個被它咬著的戰士,緊咬牙關絲毫不畏懼,夏凌歌不免對他有些欽佩。舉起手中的金靈槍對準罔象:「滾回你的地盤,否則我毀了你千年的修為。」
罔象幾乎非常忌憚夏凌歌手中的槍,一躍從戰士肩頭跳起,朝著夏凌歌發出嘶吼!
媽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夏凌歌連開兩槍,黑楚言都看見擊中了罔象,但是,罔象卻是毫髮無傷。黑楚言在罔象撲到夏凌歌面前的時候,一把拉開他,飛起一腿就踢了過去,卻被罔象很輕易避開。這時候,夏凌歌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對著涂戰陽等人喊道:「站在一起!」
特種兵的行動力讓人眼花,當他們已經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夏凌歌的話音才剛剛落地。這樣的速度讓他感到驚喜,夏凌歌把靈力灌入槍內,就把金靈槍塞進黑楚言手裡,喝道:「掩護我。」之後,就跑向涂戰陽等人的方向。黑楚言接過金靈槍以後,對著在空中亂竄亂跳的罔象連開數槍!
夏凌歌在每個特種兵的眼睛上都用手劃了一下,告訴他們:「你們的武器沒用,只能限制它的行動範圍。我暫時給你們開天眼,你們只要支撐三分鐘就行。」
最後一名士兵睜開眼睛後,就看見倒吊在牆頂上的罔象,連聲驚呼都沒有,舉槍就射!其他人也各自散開把罔象逼到了一個角落裡。這時候,夏凌歌才得空把黑楚言拉到一旁,貼著他的耳朵問:「你那件銀絲軟甲在它身上,我不把軟甲毀了,傷不到它。」
「不行,那軟甲是爺爺給我的家傳之寶,不能毀了。」
「命重要,還是軟甲重要?」
黑楚言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夏凌歌,嚴肅地說:「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無語了,黑家的男人好像都會掌握人心。夏凌歌被黑楚言短短的一句話說的無言反駁,不僅如此,黑楚言眼中的信任和坦率,讓他有種莫名的慾望。這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慾望,驅使著他想要為了黑楚言,要跟罔像一決高下!
夏凌歌一咬牙,拿回自己的金靈槍就加入了涂戰陽等人的行列中,他一邊開槍一邊大聲地問著:「希望不大我也得問問你們,在場的人有沒有處男?」
黑楚言站在後方搖頭,涂戰陽咧著嘴冷笑,就聽這激烈戰鬥中有人喊著:「我是!」
有一個還好說,夏凌歌覺得這是撞大運了,可一連六七個人都喊著自己的處男,就讓夏凌歌火大了:「你們好歹也二十多歲了,怎麼都是處男?」
涂戰陽手中的衝鋒鎗嗒嗒嗒把撲過來的罔象逼回去,就告訴夏凌歌:「我手下的兵有的不到十二歲就入伍了,我們除了戰場就是教場,哪有機會找女人上床。」
「靠,班長,你別打腫臉充胖子,你好像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吧?」
涂戰陽頓時火了,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就問夏凌歌說:「他們不夠你用?」
夏凌歌看著黑楚言以求真相,對方非常嚴肅地點頭,這讓夏凌歌真想對他們刨根問底。不過,眼前的事好像更加重要。夏凌歌抓住距離他最近的一個人,讓他劃破自己的中指,隨後,把金靈槍的槍口佔滿了這人的鮮血。
「你幹什麼?」戰士可不明白夏凌歌為什麼這麼做,就傻傻問了一句。
「我用你的血先破了保護它的東西,然後打散它的邪穢之氣。」說話的時候,夏凌歌把佔滿了鮮血的槍口再次對準了罔象,大聲喝道:「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眾人看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槍口發出,前段還有一點點的鮮紅,直奔罔象而去。但是,罔象不是死物,已經察覺到這一槍的威力時,扭轉身子,像是一隻蝙蝠擦著牆壁躲開了。
涂戰陽惱火地罵了一句:「操,給我往死裡狠狠地打!」
集中火力把罔象再次逼到夏凌歌的射擊範圍裡,那把金靈槍不知沾了多少次戰士的鮮血,可就是無法打中罔象。一旁觀戰的黑楚言發現了一個非常悲慘的事實,就是,夏凌歌的槍法——很爛。於是,黑楚言果斷地喊著:「夏凌歌,你把槍給涂戰陽!」
夏凌歌氣的直跺腳,又劃開一名戰士的手指,佔滿了鮮血,並把自己的靈力灌入槍內,隨手就扔給了涂戰陽。
涂戰陽飛身去接那把金靈槍,槍落手中,他竟可以在身體沒有落地之前就改變了姿勢,完美的軍事動作,沒有超過0.08秒,他手中的槍就已經扣動了扳機。
只聽一聲尖銳的嘶吼,罔象被打中了腦袋!從空中跌落在地面上!一個戰士剛要衝過去,就聽夏凌歌說:「都別動!」隨後,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符咒,就跑了過去。那知,中了金靈槍的罔象,竟然再次躍起,這一下,直接撲向了也加入戰鬥中的黑楚言。
黑楚言一動不動對著涂戰陽,喊道:「再來一槍。」
涂戰陽對著自己昔日的同學是毫不猶豫就要開槍,這可急壞了夏凌歌!口中喊著:「別開槍」的同時,飛身撲向了黑楚言,就在這傻眨眼的時間裡,把自己當成誘餌的黑楚言眼睜睜地看著夏凌歌抱住了自己,看著罔像那只爪子,穿透了夏凌歌的胸口,看著涂戰陽的槍打中了罔象的那只爪子。
「你瘋了?」黑楚言抱著吐了一口血的夏凌歌,咆哮般地吼著。
「你,你身上有,有祭靈師的,血,你,會被,我的靈力,傷,傷到。」
「胡說什麼,我沒有靈力,不是祭靈師!」
「咳咳,不一樣,就算你不是祭,靈師,也,也還是黑家,黑家人。我......」
黑楚言抱著夏凌歌把他弄到牆根下面,這時候,夏凌歌還不忘指著涂戰陽說:「讓,讓他過來。」
「涂戰陽,快過來。」
聽見黑楚言急吼吼的喊聲,涂戰陽彎身就跑了過去。
「槍,給我,我再給你,給你點靈力。」
黑楚言只覺得心如刀絞,一把握住夏凌歌伸出去的手,就說:「你不要命了?」
夏凌歌本來還想開句玩笑,突然看見那些現代化的武器對中了兩槍已經開始發狂的罔象毫無作用,它被金靈槍打得渾身是血,還能撲到涂戰陽的身後!夏凌歌真的很想踹倒涂戰陽,推開黑楚言去和罔象打鬥,可受了重傷的身體不聽使喚,他只能看著涂戰陽憑著本能避開了罔象的攻擊。
而黑楚言在抱住夏凌歌躲過一次攻擊後,已經而無路可退,面對再次撲上來的罔象,黑楚言把夏凌歌緊緊扣在懷裡,用自己的背脊去面對罔象的利爪。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已經碰到了黑楚言背脊的罔象突然被什麼東西吸住,狠狠地被甩到了對面的牆壁上!緊跟著,一個懶懶散散的聲音說:「早知道你對這些精怪會留情到這種地步,就不該讓你來。」
黑楚言一陣驚喜!而夏凌歌,在昏過去之前看見自己的損友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站在不遠處。
「楚文,趕緊解決了它。「黑楚言抱著夏凌歌急切地喊著。
黑楚言看了看已經昏迷的好友,心中一陣愧疚,從掌心發出一團紅色的火落在夏凌歌的傷口上,就說:「他死不了。」隨後,轉過頭看著對面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罔象,冷了臉,把手中的靈力化為一條紅色的鞭子,手腕一抖,道:「凌歌有心放你一條活路,你偏要等我來送你歸西。那就去吧!」
因為被夏凌歌暫時打開了天眼,涂戰陽等人也都看得見黑楚言手中的那根紅色鞭子,這下子,他們可是開了眼界。這個最後趕來的男人,連一步都沒有移動過,揮舞著手中的鞭子,把罔象抽打的毫無招架之力。最後,只見他面色一沉,手中的鞭子頓時變成了一根棍,像是有生命一般穿透了罔象的臂膀!
黑楚文把罔象固定在牆上,手起訣,口唸咒:「罔象精怪之身,日月凝聚,靈為祭,血為媒,陰陽五方之內還本歸元。」他的咒語剛剛念完,罔象就突然張嘴狠狠咬斷住自己被穿透的那只臂膀,口中一團黑霧吐出,再次遁去身形。
突然安靜下來的走廊裡,涂戰陽第一發問:「跑了?」
黑楚文笑著收起手中的靈力,說:「它不跑,我怎麼挖它老窩?」
「那玩意還有窩?」
「當然。」
這時候,一旁抱著夏凌歌的黑楚言焦急地說:「楚文,快送他去醫院。」
黑楚文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夏凌歌,無奈地搖搖頭,告訴二哥說:「醫院醫不好他。」他的話音剛落,三軍軍長帶著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從樓梯間衝了過來。黑楚文淡淡一笑,也不見他慌張。倒是把衝鋒鎗扛在肩頭的涂戰陽大大咧咧地說:「喲,大部隊來了。哼哼,你們還真會挑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