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追尋
蘇楚平淡的看著旁邊的蘇羽,想了想,抬手,將這具傀儡收了起來。
無物可依的蘇羽真靈頓時飄搖起來,他的身體晃了晃,如水紋一般震盪開來,幾乎要消散。
蘇楚剛回歸,腦中的記憶頗為混亂,但他還是將蘇羽的真靈招來,輕輕一點,一大串記憶就流入腦海。
幼年平和的修煉生涯,和師兄未生的情愫,到宗門大變,被師兄拋棄,又被仇敵當做爐鼎,最後陰差陽錯進入上界,被仇敵所制,最後暗自籌謀,並在秘境中一招得手,同歸於盡。
蘇羽活了短短二十年,可這二十年的人生卻滿是荊棘坎坷,蘇楚看後心下長歎,感受到蘇羽真靈中的死意,他猶豫了一下,拿出一枚珠子,將蘇羽的真靈打入魂珠,讓其陷入沉眠,隨即又收了起來。
蘇楚的心情很不平靜,他在蘇羽的記憶中看到了一個人,那個將他的母親和哥哥記憶抹去的僧人。
他在下界苦思方法去上界,現如今倒是來到了魔界。
幸好再過不久就是撞界之日,倒真是湊巧。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對於這位名喚菩葉的僧人,蘇楚的感情異常複雜。
當初母親和哥哥突兀消失,他心懷憤懣,努力修煉,終於達到了元嬰期,得到了基本的自保力量後,立刻啟程尋找母親和哥哥的下落。
蒼淼界的和尚很好找,只需去西漠無因寺即可。
但他不確定自己去無因寺會不會被扣押,畢竟他還是個魔修,更何況他不知道那群和尚將母親和哥哥帶走是何用意,敵友難辨,是以他只能悄悄探查。
若是虛玄真人尚在,恐怕會直接攛掇著蘇楚殺上門,可虛玄真人剛收了蘇楚沒多久,就被捲入傳送陣傳到上界,換而言之,他收了蘇楚為徒,卻只留下了法訣和靈石,其他的一概沒說。
蘇羽帶著法訣和靈石,以散修的身份行走蒼淼界,完全是自己修煉到元嬰期,心性見識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對當年之事也逐漸產生了懷疑。
魔修向來寡親緣,當初若非那僧人將母親和哥哥接走,也許他那位好師傅就會下手了吧?
他們母子三人被村人欺辱,師傅那麼強大,只需動動手指就能救他們,可他卻任由那些村民對母親和哥哥動手,若是真等到母親和哥哥被打死,他的好師傅再出面,他的命運恐怕會徹底改變吧?
隨著慢慢長大,蘇羽的閱歷也逐漸增長,對當年之事有了新的想法,即使依舊對無因寺無甚好感,卻也不會像原著那般直接衝殺上去。
無因寺向來和藥王閣是同盟,蘇羽巧妙的結交了一位藥王閣的道人,和他相熟後,借著藥王閣的引薦,終於和無因寺的大師搭上話。
當他問起當年的緣由時,那位大師詫異的打量了他好幾眼,才道,“原來竟是當年的蘇施主,小僧慧遠。”
慧遠,菩葉最早認識的大和尚,現如今已然臨近元嬰,即將突破,他此番出來正是尋找機緣,哪料到卻遇到了曾經的稚童。
蘇楚眼睛一亮,他仔細回想,終於想起了那日跟在黃袍僧人身後的灰衣僧人。
“此事倒的確和師叔祖有關。”慧遠覺得小師叔祖都被卷到上界了,有些事情說出來也沒什麼了,他就道,“貧僧曾恍惚聽說那對母子和師叔祖有血緣關係,結合著師叔祖幼年之事,貧僧倒是知曉一二,施主可算是問對人了。”
“出家人自當斬俗緣,絕塵念,大凡出家之人必然知曉此點,也做好了心裡準備,萬念俱灰。”說起來慧遠倒是最瞭解菩葉過往的人,他歎息道,“可師叔祖卻截然不同,師叔祖入寺時才堪堪三四歲,那時貧僧還是外門弟子,因寺內長輩叮囑,專門照看師叔祖,言談之間才得知師叔祖的母親,也就是施主的母親曾將三四歲的師叔祖拋棄,雖為生存,可此舉終究不慈。生身父母,血緣難斷,師叔祖即使心中怨懟,可最終還是決定皈依我佛,前塵盡散。”
“那日在小鎮遇到婦人,師叔祖覺得即入空門,就不應在掛念俗念,再加上旁有魔修高人窺測,就索性將那母子送到我無因寺附近村莊居住,以報血緣之恩,同時又抹去那二人的記憶,徹底斬斷關係,以絕他念。”
蘇楚聽後徹底愣住,他根本沒想到原因竟然如此,那黃袍僧人竟然是他的異母兄長!!
半響,他才語音晦澀的道,“那為何當時不告訴我?”
慧遠歎息道,“施主根骨清奇,那魔修高人看重施主,欲傳下衣缽,施主現在恐怕也已知曉,既然貴師看上了施主,就絕不會允許那對母子活著的,是以師叔當時並未對施主坦言相告。”
蘇楚沉默良久,才道,“那為何今日告訴我?”
慧遠平和的看著蘇楚,多年禪修,此刻他早已磨平了當年的棱角,變得寬和起來,現下想想曾經自己使的小手段,頓覺青蔥年少。
他輕笑,雙目清明透徹,“施主業已長大,區區十六歲即達元嬰,貧僧覺得,施主已然擁有了知道真相的資格。”
慧遠又長歎,“而且在下也不想師叔祖一番好意卻被他人誤解,隱瞞多年,還請施主見諒。”
蘇楚聽後心中一片茫然,他失神了一會,隨即理智就逐漸回歸,他想了想道,“我想見見母親和大哥,還有……還有貴師叔祖。”
慧遠搖搖頭又點點頭,“貧僧倒是知曉那婦人母子所在之處,只是前時聽聞弟子提起,那婦人已於兩年前逝世,走時眉目含笑,一派清明釋然,且靈魂也已進入輪回。”
“那大哥呢?”
“貴兄長娶妻生子,聽說過的不錯。”
蘇楚聽罷心中一片平靜,決定去看看自己曾經的異母大哥,順便再祭拜一下母親,而且……
“貴派師叔祖呢?”
“……師叔祖失蹤多年,恐怕施主是見不到了。”
蘇楚一呆,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極為複雜的滋味,他連忙問道,“你說什麼?他失蹤了?是出事了還是怎麼了?”
慧遠看著面現焦躁的蘇楚,心下一笑,血緣的奇妙,真是讓人感慨。
“貴師是如何失蹤的,師叔祖就是如何失蹤的。”
慧遠僵住,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探詢過便宜師傅的行蹤,不過他那位師傅說話行事很危險,他一方面希望能有個師傅得到庇護,一方面也不願意有個師傅天天盯著他。
現在看來,他還是需要下下力氣,好好找找了。
躲在暗處觀察了大哥的幸福生活,又祭拜了一下母親,蘇楚總覺得哪裡改變了,可又哪裡沒變。
他的心境變得平和超脫,幼年的經歷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卻又因為異母兄長的手筆使得這經歷如過眼雲煙,悄然消散。
他因坎坷而自強,因而自信,因修為而自傲。
他今年十六歲,幾乎算是站在了下界修士的巔峰中,無一絲氣餒,更無一絲傲慢,從容篤定,沉穩凝練。
而現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當年的兄長,對他說一句謝謝。
隨著他下大力氣的探查,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待他遇到異母兄長的恩師法淨禪師,更是知曉了當年發生的秘事,並得知了再有一年他們就將打開通往上界的同道,即將偷渡到上界。
他懇求法淨禪師,給他一個名額。
“你去了也沒用。”法淨當時很不耐煩,“我去是將我乖徒兒帶回來,你一個魔修,跟著去有什麼用?”
蘇楚不知道跟著去有什麼用,但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去。
法淨被蘇楚糾纏的煩了,索性直接上手開打。
蘇楚多年修煉,也非那等閒之輩,和法淨大打出手,終因法力不敵法淨,被法淨一巴掌抽飛兩座山,等他再找回來時,法淨已經跑的毛都看不到一根了。
蘇楚並不氣餒,他鍥而不捨的開始圍堵法淨,再加上黑龍王和黑羽王也成天找法淨的麻煩,最終在三人大戰之際摸了過去。
不過他的運氣不是很好,三位化神期大能激戰,戰鬥的餘波波及到蘇楚,正巧此時天地異變,一道金色的光芒陡然擴散開來,如石子落入湖面,蕩出絲絲漣漪。
法淨、黑龍王和黑羽王同時各自施展神通,用秘法躲過那金色絲線的掃蕩,蘇楚就沒有幸運了,他正好被這道金色光芒掃中,下一秒,他就覺眼前一黑,身體劇痛,隨即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仿佛隨風而去,又仿佛飄蕩於海中,冥冥中有一根絲線牽引著他,來到一個混沌空間。
那裡,一個金色光影背對著,腳下是滔滔河水,看不清來路,更看不清盡頭。
那金色光影開口,聲音竟直接傳到他耳際。
“寡人曾妄想成聖,以超脫天地大道,而傳下秘法于後人,使無數生靈陷入魔障,今偶然醒來,感知三千眾生,唯有爾還苦苦掙扎,皆因寡人之故。”
“真魂真魂,自有一魂為真,他念均妄,莫要再錯。”
隨即,蘇楚就覺得靈魂像是要炸開一般,種種片段從腦海中閃過,最終靈魂一沉,回歸到了本體中。
“魔靈帝尊……呵呵。”蘇楚喃喃的道,“一魂為真,他念均妄,說的輕巧。”
“管他真假虛妄,我名蘇楚,曾為下界修士,今為魔界帝尊,永不改變。”
第四章:我為佛(捉蟲)
回到久違的成衣店,看著赤明老頭依舊在埋頭苦幹,菩葉頓時心生恍然大夢之感。
進入陸川秘境只是短短一個月,但菩葉卻覺得過去了很久。
聽到推門聲,赤明老頭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嗓音沙啞的道,“回來了?”
他的目光在跟在菩葉身後進來的藤子殷身上轉了一圈,就又繼續刻畫符文,並無絲毫詫異。
菩葉微微一笑,藏在袖子裡的手握緊了藤子殷,抬步走向裡院。
藤子殷嘴角上挑,回握住菩葉的手,心情很好,哪怕披著一層藤小紅的皮,也依舊無法掩飾他眼中的愉悅。
只是進門後藤子殷打量了一下四周,想起這地方是青蓮老雜毛送給菩葉的,再想想不遠處玉虛山門內還有個敵友不分的玉虛掌門,他歎氣道,“菩葉,你還打算繼續住在這裡嗎?”
菩葉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了?你不願意?”
藤子殷搖頭,眼神微微一暗,“只是覺得呆在玉虛掌門的眼皮子底下,不安全。”
最重要的是菩葉只要還住在這裡,他就不能放心。
菩葉想了想,“你想離開這裡?只是離開這裡去哪呢?”
藤子殷眼睛一亮,“去我的領域吧!”
菩葉呆住,隨即詫異的道,“你的領域?!”
“是啊,我是血藤王,自然有屬於我的領地。”藤子殷滿不在意的道,“雖然我從來沒管過,但居住在我領域內的妖族和人族門派按照慣例是要對我納貢的。”
菩葉莞爾,他調侃道,“可你離開這麼多年,你確定那片領域還屬於你嗎?”
藤子殷冷笑,“誰敢吐下去,誰就給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菩葉握緊了藤子殷的手,半響才道,“你心裡有數即可。”
藤子殷心下一暖,“放心好了,只要我出面,他們就會還回來。”頓了頓,他補充道,“尤其是撞界的時間大幅度提前,沒有我的庇護,那些小門派和小種族根本無法單獨存活下去。”
既然藤子殷心有成算,菩葉就不再多說,他好奇的道,“你的領地在哪裡?”
“啊,當然不在這片大陸!”藤子殷聳肩,“此處最強大的宗門就是玉虛門,我和玉虛門裡面的劍修仇怨不清,自然不會在這裡建立領地。”
他拉著菩葉的手走進內室,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玉簡,打出法訣後,玉簡在空中引出一抹淡淡的藍色水霧,上面清晰的展現了上界已探測出的全部地圖。
整個上界由五塊大陸組成,就見藤子殷指著西北方向的那塊大陸道,“這是西陲大陸,資源普遍要比其他四個大陸要少,居住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妖族,人族極少。”
他的手指定在了西陲大陸的最北邊,“這片區域就是我的領地。”
菩葉順著藤子殷的手指看去,就見那片區域幾乎佔據了整個西陲大陸的二分之一!!
“這麼大!?”他驚訝的道。
藤子殷一哂,“看著很大,實際上裡面有百分之四十都是山地,另外百分二十是沙漠,最後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地方可以居住。”
菩葉呆住,“為什麼要在這裡建立領地?”
藤子殷聳肩,“我只是不想看那些人的嘴臉而已,而且他們也不會講資源豐富的好地方讓給我,索性就選了個最遠最大最匱乏的地方。”
他伸手,輕輕撫過菩葉的面頰,柔聲道,“最重要的是呆在那片地方,修士數量不多,在我度心魔時,死去的人就不會太多。”
菩葉聞言心下微微刺痛,眼前這個男人到底經歷多麼痛苦的事情?
他輕聲道,“那你現在沒必要去那裡。”
藤子殷大笑,一把抱住菩葉,“是因為有你在陪我嗎?”
“是啊!”菩葉笑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藤子殷的心頓時仿佛被溫水撫慰,暖極了。
“嗯,我相信你。”他蹭了蹭菩葉的腦袋,“但我還是想帶你去看看。”
他眨眨眼,狡黠的道,“因為那是我的出生之地。”
菩葉挑眉,“原來如此……”
上界很多人都曾猜測血藤王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甚至還有人說血藤王其實是從魔界過來的,恐怕所有人都沒想過,藤子殷早已將他的出生之地納入了自己的領地範圍,讓人無從猜測探查。
菩葉笑吟吟的看著藤子殷,“好吧,既然你在那裡出生長大,我就勉為其難的去看看吧!”
藤子殷歡喜的看著菩葉,“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菩葉啞然,“你這麼著急?”
藤子殷心中一個咯噔,隨即一本正經的道,“我只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菩葉平靜的道,“那也要等幾天再說,在秘境之時我就覺得內息不穩,我總覺得自己快要進階了。”
藤子殷一愣,隨即想起之前的一個月他死命的壓榨菩葉,估計他太勤懇了,導致菩葉體內的靈力瘋長,只是……
“進階的話,你的心境修煉更的上嗎?”
菩葉微微皺眉,心下也有些奇怪,“我覺得還行吧。”
在陸川秘境時那種突破的預感很明顯,他明明剛進階元嬰才一年多,現在冷不丁的又想突破化神,總感覺不靠譜。
藤子殷也摸不著頭腦,他對禪修瞭解的不多,只知道大部分禪修都心如止水,虔誠堅定,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很少有伴侶!!
或者說上界的禪修幾乎都是獨身,而且忌私情,菩葉雖然現在接受了他,可要是以後修煉到更高階段,突然心冷了,說要慧劍斬情絲,那他不就哭瞎了?
就比如天明宮的宮主,本來和伴侶兩人相濡以沫,羨煞了一干上界修士,哪知道等到天明宮宮主的伴侶進入煉虛期,整個人都變了。
在整個上界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直接宣佈要終生參悟高深禪法,戒七情六欲,乾脆的和天明宮宮主說江湖不見了。
天明宮宮主受到如此大的打擊,修為頓時下降一個層次,隨即就閉關修煉,再也不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上界修士們聊起此事,大都唏噓不已,藤子殷自然也聽過,所以對菩葉的心境修煉抱有高度警惕和關注。
想想天明宮宮主——怎一個心酸了得啊!!
他可不想將來自己也淪落到如此境地。
想到這裡,他眼珠子一轉,若無其事的道,“說起來我也需要一段時間潛修,發情期最初的階段已經過去,而且我也打算進階了。”
“那正好,我們一起閉關吧。”菩葉心中躍躍欲試,他黑色的眸子綻放著雀躍的光芒,“要比比看嗎?誰先進階化神?”
藤子殷唇角微挑,“菩葉,你確定要和我比嗎?若是輸了,你打算怎麼賠我?”
菩葉不滿的道,“你還想要什麼?”
藤子殷沉默良久,他靜靜的看著菩葉,輕聲道,“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菩葉眨眨眼,狐疑的看著藤子殷,“先說說看。”
“不,你先答應我。”
“……那算了。”菩葉平靜的道,“我去潛修了。”
說完,他轉身就打算進里間,藤子殷心下一慌,一把拉住菩葉的袖子,菩葉停下腳步,並沒轉身,只是淡淡的道,“你又想做什麼?”
半響,他才聽到背後藤子殷略顯單薄脆弱的聲音,“菩葉,你還俗吧。”
菩葉徹底呆住,他轉身,看著眼神莫測的藤子殷,不解的道,“還俗?”
“說起來我從未問過你,你當初為什麼要出家?”藤子殷看著菩葉臉上並無怒色,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我認識你這麼久了,你從未說過以前的事情。”
菩葉歎了口氣,“有什麼好說的,不外乎被父母拋棄了而已。”
想起當初的自己,菩葉倒是笑了,“若非法如師兄,我根本活不到現在,是他在時疫區中揀到了我,並不辭辛勞的將我救活,我才有今天。”
藤子殷聞言若有所思,“也就說你並非自己要出家了?”
菩葉搖搖頭又點點頭,“是也不是,當時我沒有選擇,我一個四歲的孩子,若不入寺,等待我的只有死亡,所以至今我都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他笑著,無比溫柔,只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幸福的味道,“而且我在無因寺遇到了師父,遇到了菩花師兄,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人,也認識了很多很多的人……最重要的是,我在那裡遇到了你。”
藤子殷瞬間呆住,他的臉上閃過一抹薄紅,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都不記得了,只知道傻乎乎的看著菩葉,歡喜的要瘋了。
“所以,對於我來說,現在的我倒是很慶倖那時的選擇。”
菩葉感慨的道,“儘管……你不是小紅,又是小紅。”
藤子殷扯扯嘴角,正開心的時候聽到情敵的名字真是掃興。
“抱歉……”藤子殷決定以退為進,“是我讓你為難了。”
菩葉一愣,隨即明白藤子殷指的什麼。
“出家人四大皆空,你之所求的確讓我為難了很久。”菩葉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語氣卻異常堅定,“可你搞錯了一點。”
“我修禪,卻不信奉佛,我始終堅信的是我自己。”
“我的世界裡,我就是佛。”
藤子殷震驚的看著菩葉,在他說出這話的瞬間,一股浩蕩的靈力猛地激蕩開來,真的只是眨眼間,菩葉……就進階化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