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湧動

　　藤子殷完全沒想到菩葉就這麼進階了。

　　他汗顏的想，幸好沒和菩葉打賭，否則輸的就是他了。

　　菩葉突然突破，心有所思，此刻已然入定了，藤子殷在四周布下陣法，順勢坐在一旁護法，一邊護法一邊調動體內妖力，爭取早日進階。

　　整整過了三天三夜，菩葉周身金光逐漸消散，眉眼間更加平和，就連周身的氣勢也消融的一乾二淨，他看起來就仿佛普通的鄰家青年一般，柔和而平凡，無一絲修煉的痕跡。

　　藤子殷心下一喜，看樣子菩葉圓滿進階，已然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藤子殷露出燦爛的笑容，心中極為滿意。

　　只有他能看出他的瑰麗和不凡，這樣真是好極了！

　　“你也進階了？”菩葉剛收功，打量一下藤子殷，這才發現藤子殷也進階了。

　　藤子殷不以為然的道，“我的境界本來就高於化神，只要妖力足夠，進階很容易的。”

　　菩葉撇嘴，重修就這點讓人討厭，進階就好像拿著攻略通關一般順暢，真讓人羡慕嫉妒恨。

　　藤子殷抬手幫助菩葉彈了彈下擺本就不存在的塵土，歡快的道，“好了，既然你我都進階了，我們就出發吧。”

　　菩葉撲哧一笑，似笑非笑的看著藤子殷，“你這麼討厭玉虛門嗎？”

　　藤子殷不著痕跡的瞟了菩葉一眼，袖袍下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面上卻鎮定的道，“當然，他們追殺我了那麼久，雖然現在井水不犯河水，但還是心裡厭惡。”

　　菩葉聳肩，“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順便還能收取一些材料。”

　　說罷，菩葉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自從來到上界，除了陸川秘境以外，他還沒去過多少有名的探險之地，現在能有個熟手帶路玩耍，修為又基本能自保，他自然也起了遊歷的心思。

　　只可惜當到手沒多久的成衣鋪，還沒賺幾個錢呢！

　　想到這裡，菩葉又有點猶豫，“可我們的靈石儲備不夠了……”

　　藤子殷立刻道，“你缺靈石嗎？”他微微抬起下巴，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平靜，聲音卻有些上揚，“我以前還藏了不少靈石，之後我們只要取出來即可。”

　　菩葉聞言無語道，“真沒想到你還有兔子的愛好。”

　　還狡兔三窟……

　　藤子殷垂下眸子，喟歎道，“沒辦法，誰讓我在上界人人喊打呢？！”

　　菩葉一聽頓時心下柔軟起來，“抱歉。”

　　“沒事。”藤子殷擺擺手，隨即笑道，“我們今日就出發吧！”

　　菩葉點頭，“好。”

　　說完他轉身去找赤明老頭，言明自己要出外遊歷一陣子，赤明老頭絲毫不介意老闆在不在，只在意成衣店的收入。

　　交代完畢後，兩人這才離開了辰關城。

　　離開辰關城後，藤子殷心中暗自長出一口氣。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在菩葉看不到的地方，藤子殷眼神無比冷漠，撞界的提前定然會讓上界幾大門派提前佈局，就算那些老不死的要來找他，也不能讓菩葉牽扯其中，最好的辦法還是讓菩葉去幹點別的，省的被他發現端倪。

　　“他們走了？”玉虛掌門站在試劍臺上，看著雲霧繚繞的山下，淡淡的道，“可知道他們的目的地？”

　　一名弟子站在玉虛掌門身後，他低聲道，“弟子愚鈍，看不出那兩人傳送的地方，只知道距離辰關城很遠。”

　　玉虛掌門揮手讓這名弟子退下，他緩緩拔出腰間長劍，輕輕撫摸著劍刃，自言自語的道，“他當然會跑的很遠，有了弱點的血藤王……呵呵。”

　　撞界之日越來越近，根據天機閣最新傳來的蔔算結果來看，時間只有短短半年了。

　　雖然有些緊，不過足夠他將人手召集回來了。

　　隸屬於玉虛門的所有資源靈脈都需要派遣高手看護，重點保護一些，放棄一些，再順便渾水摸魚搶奪一些，每一次撞界都是上界所有門派勢力大清洗的機緣，強者愈強，弱者愈弱，最終被其他門派吞併。

　　說起來若非魔界每千年來一次，恐怕上界修士也沒法保持基本的戰鬥水準吧！

　　玉虛掌門微微一笑，笑容發冷。

　　這一次撞界，魔界的界主不知是否會醒來，若是那位界主醒來，血藤王就是必不可少的助力，沒有他攔住大量魔修，光憑幾大門派，可堵不住那群蝗蟲。

　　不過鑒於上次血藤王度天劫時天雷的強度，這一次血藤王恐怕不會出力了。

　　其他幾大派肯定會各出手段，或利誘、或脅迫、或交易……不過在他看來，這一次血藤王估計會變得油鹽不進。

　　突破點……是那個和尚。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那個和尚是血藤王的心頭肉，那麼他們玉虛門就佔據了先機，也許他可以在其中謀取些好處。

　　想到這裡，他的身影倏爾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玉虛大殿內。

　　他的聲音化為一絲劍虹，悄無聲息的在密室內打坐的紫炎真人耳邊炸開。

　　“帶著青雀過來。”

　　紫炎真人一愣，隨即恭聲道，“是，弟子明白。”

　　自從發生了金色光芒橫穿整個蒼淼界的事情後，黑龍王就放棄了去找法淨的麻煩，而是成天埋頭計算破開空間的最佳時機。

　　這次反過來倒是法淨天天追著黑龍王跑，“你到底算出來沒啊！？到底什麼時候再次發動傳送？！”

　　黑龍王被煩的苦不堪言，幸好黑羽王同樣掛念女兒，每次都幫他將法淨攆到一邊，耗費了半個多月，他終於算出了最新的時間。

　　“似乎是其他介面出現了一些問題，空間薄弱點提前出現了。”黑龍王的臉色凝重，他急忙將消息傳出去，“最快一個時間就是三個月後，地點……唔，地點就在西漠無因寺附近。”

　　頓時，無數蒼淼界的修士紛紛趕往西漠。

　　無因寺來者不拒，除了禁止修士騷擾平民以外，任何想要伺機而動的修士都被禮貌的請到附近的別院妥善安置，頓時無因寺這種識相的行為得到了大部分修士的讚譽。

　　菩花笑眯眯的看著不斷增長的租賃費用，心情極好。

　　大量修士的到來還帶動了附近坊市的交易率，這些隸屬於無因寺勢力範圍的坊市都要向無因寺繳納一定的費用，看看湧動而來的修士潮們，菩花估計今年無因寺的收入最少能翻上一翻。

　　法淨這些日子安分了許多，他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鑒於和尚們飛升的目的地是靈界，對於上界的瞭解倒是不多，法淨在自家宗門的典籍裡得不到更多的資料，只得舔著臉跑到了藥王閣，請求首烏真人看在多年同盟的份上，給他行點便利。

　　首烏真人倒是慈眉善目的打開了藥王閣內部收藏的各種辛密典籍，唯一的條件就是希望法淨盡可能的帶回一些上界特有的靈藥和材料。

　　法淨拍著胸脯答應的極為爽快，然後一頭埋進了浩瀚的資料中，那一行行的典籍看的都快瞎眼了，才總算弄出了點基本資料。

　　他整理出了三枚玉簡，包括上界籠統的大陸地圖、上界已知的諸多宗派以及一些比較著名的絕煞之地。

　　法淨興沖沖的回到無因寺，就看到菩花迎面找來。

　　“師父，你可回來了。”菩花長出一口氣，“您一去兩個月，我還以為您忘記了時間呢！”

　　法淨笑眯眯的道，“怎麼會呢？大和尚我什麼時候不靠譜過？！”

　　菩花一咧嘴，他這個師父什麼時候靠過譜？！

　　“師父，這是我整理的一些上界資料，您最好看看。”

　　法淨詫異的道，“你從哪裡整理來的？咱們藏經閣不都是關於靈界的資料嗎？”

　　菩花無言的看著法淨，“師父，您是不是忘記了塔林裡那個老松樹妖？！”

　　“……”法淨聞言頓時心生懊惱，哎呀，他怎麼忘記了，無因寺後院塔林裡還住著一個從上界下來的老松樹妖？！他要上界的資料完全可以直接找老松樹要啊！！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徒弟，為師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法淨露出一個狐狸般的微笑，“為師這次上界打算親自帶著那老松樹去，為了防止老松樹忽悠我，我專門到藥王閣抄錄了一份上界的資料，到時候兩廂一對比，也不懼那老松樹欺瞞我！”

　　菩花一愣，“您打算帶著老松樹妖一起去？！”

　　法淨若無其事的道，“是啊！他不是和那藤小紅的關係不錯嘛？聽菩葉說藤小紅還是老松樹妖給他的，也許那老松樹妖有法子找到藤小紅呢，這樣到了上界，我就能以最快速度找到菩葉了！！”

　　——哎呀，這麼快就想到了一個解釋，自己真是太聰明了！

　　菩花狐疑的看著法淨，自家師父這次看起來似乎……有那麼一眯眯的可靠耶！

　　想到師弟菩葉畢竟是師父最看重的弟子，他心下釋然，“既然師父心又成算，那徒兒就在此恭祝師父馬到成功了！”

　　法淨笑呵呵的道，“放心，交給我了！！”

　　第六章：仇敵三千

　　菩葉和藤子殷兩人從辰關城出發，一路南，由藤子殷帶領，倒是領略了不少有名的仙山仙湖。

　　上界風光果然不同凡響，和下界相比，上界的山水明顯多了一次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從一派水澤風光的路平湖，到山林茂密的雲疊峰，越過雲疊峰又來到玉瓏橋，觀賞完精緻大氣的玉瓏橋，藤子殷又帶著他翻閱數座高山雄峰，來到一個低谷，穀內遍地草叢野花，他們來的正是時候，山花爛漫，開的漫山遍野都是驚心動魄的紫紅，看得人心情愉悅。

　　“這是女修們最喜歡來的地方。”藤子殷遙指山谷深處，“這種花被稱為紅鸞，因花瓣形狀如鸞鳥尾羽般飛揚美麗，又有紅鸞星動的諧音，導致女修們常以此花寄情。”

　　菩葉聽罷笑了，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藤子殷，“那不知血藤王帶領貧僧來此處賞花，是何居心啊！？”

　　那尾音略微上挑，帶著若有若無的調侃和戲謔，頓時讓藤子殷半邊身子都酥了，他一挑眉，黝黑的眸子深深的盯著菩葉，暗含情欲，語音沙啞，“我是何居心，你會不知道嗎？”

　　兩人相視而笑，風吹過，蕩起大片大片的紅鳶，紫紅色的花瓣隨風飄動，幽幽香氣浮動起來，不知是不是錯覺，菩葉頓覺周圍溫度有些偏高。

　　“哼！又是一對狗男男！！”

　　菩葉&藤子殷：“……”

　　菩葉咳嗽了一下，移開眼神，此番出行他換了裝束，帶上了假髮，就和普通修士一般穿著，而藤子殷為了遮掩身份，頭上戴了個斗笠，擋住面容，身上依舊一身玄衣，兩人穿的都是男子長袍，又在此花海深情凝視，倒是應了背後那女子的話，可真成了一對狗男男= =

　　藤子殷面色陰沉如水，他扭頭一看那出聲的女子，突然瞳孔一縮。

　　那女子一身藕色長裙，頭戴出水芙蓉，外披荷色紗巾，身姿綽約，容顏如白蓮般清麗中帶著嫵媚，眉宇間冷凝如霜，卻更添了三分風姿，美的不落凡俗。

　　“……”藤子殷默默的將頭扭了過來。

　　那女子看到藤子殷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鄙夷，“懦夫！”

　　然後又瞟了菩葉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更是不屑，“破壺陪破碗！”

　　說完，這女子不見絲毫動作，輕飄飄的離開了。

　　菩葉看著那女子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藤子殷，輕聲道，“你認識？”

　　若非認識，藤子殷可不會這麼好性子，竟沒有動手暗算。

　　等到那女子的背影都看不見了，藤子殷才悄聲道，“以前得罪過的人。”

　　菩葉啞然，他無語的道，“那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藤子殷連連點頭，和菩葉快速離開了。

　　路上，看著藤子殷陰鬱的面容，菩葉安撫道，“沒關係，誰出門沒個仇人啊。”

　　藤子殷依舊沉默不言，直到傍晚，他們在一處客棧入住後，他才對菩葉道，“對不起。”

　　因過了許久，菩葉陡然聽到藤子殷的道歉，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藤子殷是在為白天的事情道歉。

　　他淡淡一笑，“我不是說了嗎？沒關係的。”

　　藤子殷抱住菩葉不鬆手，菩葉掙了一下沒成功，索性放棄了掙扎，他輕聲道，“到底怎麼了？”

　　藤子殷苦笑，“我頭一次意識到，我的仇人究竟有多少。”

　　菩葉倒是被藤子殷激發了好奇心，“白天那名女修和你是仇人？”

　　“恩，她恨我入骨，若是知道我轉世重修，甚至知道我的修為才區區化神，她定會來追殺我的。”

　　菩葉無語半響，才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藤子殷又不吭聲了，菩葉耐心的等著，他知道若是危急到他的安危，藤子殷一定會告訴他的。

　　果不其然，過了好一會，藤子殷才悶悶的道，“你以後離那名女修遠一點。”

　　說實話，如果有選擇，他真心不想將自己的黑歷史告訴菩葉。

　　菩葉唇角微挑，“那你總要告訴我原因啊……”

　　“好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話。”藤子殷長歎一口氣，“那名女修名喚許雲裳，是上界素月湖的女修，人稱荷花仙子。”

　　藤子殷想起當初幹的事情，有些心虛，“許雲裳性喜種荷花，她天賦極好，擁有水系單靈根，擅長各種水系冰系法訣，是素月湖的天之驕女。”

　　“那你怎麼招惹上她了？”菩葉開玩笑道，“難不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

　　話還沒說完，藤子殷就捂住了菩葉的嘴，厲聲道，“別說這種話！我前世今生只傾心於你一人！”

　　菩葉沉默了，他抬手，輕輕撫上藤子殷的手，握緊，感受著那涼涼的觸感，半響才道，“對不起。”

　　兩人很久都沒說話，直到菩葉再度開口問起，藤子殷才接著道，“許雲裳種得一手好荷花，後來那滿池荷花綻放，甚至因此有一株產生了靈性，最終化為花靈！”

　　菩葉詫異的道，“花靈？！是不是就像我種出小紅一樣？！”

　　藤子殷咳嗽了一下，乾巴巴的道，“差不多吧。”

　　菩葉感慨道，“我種出小紅完全是陰差陽錯，若非那仙盆功效驚人，想要種出擁有靈性的草木，實在是無比艱難。”

　　“那許仙子能種出有花靈的荷花，可見是個愛花成癡之人。”

　　菩葉歎息了半天，冷不丁發現藤子殷的臉色略微尷尬，他嘴角抽搐，“你到底幹了什麼？”

　　藤子殷眨眨眼，“那個花靈成為了許雲裳的靈寵，後來我見獵心喜，就將那花靈誘騙，然後一口吞了。”

　　“……=口=”菩葉目瞪口呆，“你……吞了？！”

　　藤子殷聳肩，“我的天賦神通是噬魂，可以吞噬其他人或妖的神魂，從而獲得對方的神通，那花靈有種辨認天才地寶的神通，我就……”

　　菩葉額角青筋直蹦，他有些咬牙切齒的道，“好吧，看樣子你還幹了不少類似的事？”

　　藤子殷摸摸鼻子，耷拉著腦袋，做懺悔狀。

　　菩葉氣悶了一會，隨即就放開了。

　　也罷，他早就知道這人心黑手辣，當初幹了無數傷天害理之事，否則也不會被天雷劈死。

　　真•活該。

　　藤子殷看著菩葉冷凝的眉眼，連忙道，“其實許雲裳沒什麼損失啊！不過是境界下降了一個層次而已，今日一見，看樣子她不僅沒倒退，還進步了呢！”

　　菩葉幽幽的盯著藤子殷，“若是有人吞了小紅，我一定會發下宏願，讓那人粉身碎骨！”

　　藤子殷心虛的別過臉，他曾經倒是想吞了小紅，只不過沒成功而已= =

　　看著縮成一團的藤子殷，菩葉歎息道，“既然你的仇家這麼多，我們還是別轉了，快點去你的領域吧。”

　　藤子殷的表情有些怪異，他吞吞吐吐的道，“我倒是覺得等在領域附近的人……會更多。”

　　“……”菩葉沒好氣的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藤子殷眼睛一亮，“我們去秘境玩怎麼樣？我知道上界不少門派的秘境，到時候想法子混進去即可。”

　　菩葉無奈的道，“別鬧了，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去那些絕煞之地探探險，比如黑龍一族居住的玄淵澗……咦！！”頓了頓，他突然想起一事，“說起來淩寒之前不是將素心的孩子託付給了青雀！我們走的時候忘記帶走那孩子了！！”

　　藤子殷慢了一拍才想起那個法淨和老黑龍陰差陽錯弄出的孩子，他淡定的道，“沒關係，青雀會好好照顧那孩子的。”

　　“可玉虛掌門……”

　　“沒關係，就算青雀不行，還有白淼，就算白淼不行，還有明玉真人。”

　　“明玉真人？！”菩葉大驚，隨即露出歡喜的笑容，“明玉真人來到上界了？！”

　　“恩，走的時候我聽玉虛掌門說，他剛收了一個資質極好的女劍修，名喚明玉。”藤子殷快速道，“明玉真人實力強悍，心思細膩，那孩子是法淨的，看在這份香火情上，明玉真人不會不管的。”

　　說起來明玉真人的確要比法淨靠譜，又因修煉的時間和經驗遠超青雀，菩葉聽後頓時心就落回了肚子裡。

　　“你剛才說玄淵澗？”藤子殷突然若有所思，“你說的不錯，我們倒是可以去黑龍一族那裡轉一轉。”

　　他本為妖族，在人族裡仇人眾多，但完全可以帶著菩葉去妖族轉轉嘛！

　　想到這裡，藤子殷精神一震，他興致勃勃的對菩葉道，“我倒是認識不少妖族的強者，還有很多妖族是我的下屬，比如說為我看大門的青柳，她是個柳樹妖，實力不怎麼樣，膽子可小了，但若是下定決心，卻能突然爆發，讓所有人嚇一跳！”

　　說起來，他過往認識的人倒也不全是敵人，還有一二忠心的下屬和摯友。

　　“說起朋友，倒是有一人，我欠他良多。”藤子殷的神色陡然黯淡起來，“我當年渡天劫，幾乎九死無生，顧長歸依舊帶著他的伴侶長寧來為我助陣，哪想到長寧因我牽累而亡，長歸實力大損不知所蹤，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菩葉靜靜的注視著藤子殷，溫潤的眸子裡柔和似水，“那你打算怎麼把？”

　　“當然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了！”藤子殷微微一笑，之前的沮喪和落寞瞬間消失不見，“我血藤王既然回來了，當年欠下的血債當然要一一償還！”

　　菩葉心下出了口氣，他笑道，“你心裡有數就好。”

　　藤子殷環緊懷中的人，“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