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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愛》第9章
第九章 薔薇迷宮

  這是主人專屬的成就,更不用提那令他瘋狂的性愛。

  方鏡鋒的身體很美妙,年輕、漂亮、有力,每一個地方都恰到好處,更別說在性愛之後,他微微張開嘴,眯著眼睛喘息的樣子。凱文覺得他找到了這世上最好的奴隸,再也不會有其他了。

  他們混在人群中往報名處走去,方鏡鋒小心翼翼地縮起身體,儘量與別人保持距離,以維護他那裸體的秘密。可是在這種地方顯然不太容易,讓過一位女士豐滿的胸部後,他發覺已經無法逃過一位上了年紀紳士的胳膊。

  正在他考慮著是犧牲腦袋還是肩膀撞上去時,一隻強壯的胳膊環過他的肩膀,讓他進入一片安全的區域。接下來,一直到報名桌前,他都可以安全地倚靠在這臂膀中,不用考慮自己的秘密穿幫。

  “您好,凱文先生,今年您帶了一位新夥伴來參加比賽?”

  “是的。”凱文微笑著點了點頭,俯下身用沾水筆流利地寫上他和奴隸的名字,字體漂亮得如同印刷卻缺乏生氣,“這是我的同事,小夥子想來見識一下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

  報名桌後的人都善意地笑了起來,一位紮著紅方格頭巾的強壯女士大聲地說:“小家夥,想來見識一下農民的遊戲嗎?這鄉下地方不比大城市,沒有什麽其他好玩的,可是我們這兒有熱情的人。是不是,各位?”

  所有人都尖叫起來,打著呼哨,場面熱鬧得如同狂歡節。方鏡鋒有那麽片刻甚至忘了自己還光著身體,忍不住也微笑起來。

  當他們離開報名桌,走向迷宮大門時,凱文湊近了方鏡鋒,小聲道:”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把奴隸扔進困境中不管,並以此為樂的人嗎?”

  奴隸怔了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答道:“我很抱歉,主人,我剛才應該向您求救的。可是我覺得偶爾有些事情也可以自己處理,不然時間久了,我就會變成一個依賴別人、沒有自主性的木偶了,不是嗎,主人?”

  凱文挑了挑眉毛,點頭道:“看來我的奴隸不僅變聰明了,還學會了運用我的話,這是個很好的現象,我喜歡。”他把嘴唇湊到奴隸耳邊,小聲道,“所以剛才錯誤的懲罰就取消了,感到榮幸吧,奴隸。”

  噴到耳垂上的熱氣令他渾身一顫,本有洩氣跡象的分身又逐漸抬了起來。顯然他的主人清楚什麽事可以令他興奮,並且對於操縱他得心應手。

  如果那麽容易就認輸,他就不是方鏡鋒!

  他靠向凱文的肩膀,把嘴巴湊近主人的耳朵,同樣以沙啞的聲音道:“可是主人,我有個問題很想問您。”

  “說吧,奴隸。”

  “那位女士說,你帶了一位‘新’夥伴來參賽,我能不能問一下,您曾經擁有過多少個奴隸?”

  凱文沈默片刻,驀地轉過頭來以銳利的眼光盯著他,令他甚至有種想要逃走的衝動。可是一想起以前曾經有人像他這樣被凱文所關注,他的內心就不由自主地妒火中燒──當然,他絕不會承認那是妒火的。

  “奴隸,這不是你應該關注的事。”凱文很快收回了可怕的目光,拉緊別人看不見的鍊子往迷宮裡走去,一邊走一邊道,“還太早了,奴隸,太早了。”

  花牆上面盛開著紅色的薔薇,附加高大的灌木植物修剪而成,足有二人高,想要偷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方鏡鋒和凱文進去後只走了幾步就到了一處死巷,他正想返回時,他的主人卻在此時顯現了惡作劇的一面:“奴隸,我得提醒你,立體迷彩已經沒了。”

  他立刻收回伸出去的腳,不自覺地貼在牆上,緊張得全身泛紅,四處張望著,希望沒有任何人發現他。

  他聽見別處的喊聲,有人在大聲呼喊互相交換走過的路以及哪裡有守衛,對他來說更增添刺激的氣氛。

  在綠色的牆面和深褐色的砂石映襯下,方鏡鋒白皙的身體就像離了水的魚般無助不安地扭動著,而作為主人的凱文則在幾步路外欣賞著這美妙的場景。更不用提他因為緊張而逐漸脹起的茱萸,如同草莓點綴在白石膏般的身體上。

  凱文覺得血液都在往一處湧去,可他還抑制得住這種感覺,作為主人,他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所以他才是主人。

  他把手緩慢地放上腰部,摸上剛才給予奴隸巨大痛苦的皮帶。他清楚地看見奴隸臉上複雜的神色,混合著恐懼與期待,他能想像奴隸這會兒肯定在拼命抑制逃跑的衝動,也明白怎樣能夠喚起奴隸對性愛的渴望。

  他緩緩地抽出皮帶,慢慢解開牛仔褲的扣子,一顆,接著一顆。他看見奴隸的分身開始拼命昂頭,試圖引起別人的注意力。他停下解了一半的褲子,就這麽讓它敞著,露出裡面結實的腹肌。

  凱文做對了。

  方鏡鋒此刻恨不得凱文立刻撲上來狠狠地蹂躪他,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小騷貨一樣渴望別人的征服!

  偏偏凱文的步伐在此刻慢了下來,似乎故意引誘他般,慢慢地、緩緩地向他走去。每走一步,胯間碩大的陽具就微顫一下,他的眼睛根本見鬼地移不開那個地方,腦袋裡想像的畫面連成年人都會臉紅!

  “主人,求你……快一點……”

  “不,奴隸,我們得慢慢的。”凱文已經到了他的面前,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觀察著那年輕的容貌,“聽見那些人的聲音了嗎?那些陌生人在四處找著路,隨時可以跑進來看見我在幹你。而你只能光著身體,懇求我,趕緊把你幹到極樂世界。”

  凱文的聲音優雅又低沈,方鏡鋒簡直要發瘋了,他的陽具像是要爆炸般脹大,喉間止不住地溢出呻吟來。

  “主人,求你。”

  奴隸的懇求換來了主人更加“殘暴”的折磨,他不僅在奴隸的耳邊呼吸舔舐,手還在奴隸的胸腹打著圈兒地撫摸著,不斷往下。

  當他握住奴隸高昂的陽具時,那時輕時重的手法簡直快讓奴隸當場射了出來。當他如羽毛般輕蹭過那分身的頭部時,方鏡鋒再也忍不住,緊咬嘴唇大聲呻吟起來。

  這種感覺實在太他媽的好了,不,是太他媽的不好!

  方鏡鋒的腦袋一片混亂,只想獲得更多,他的胸膛迅速起伏著,期望得到更多的安撫。

  可是凱文只是微微一笑,突地離開了他的身前。失去主人愛撫的他就像水即將落入喉嚨卻又突然失去了般,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主人,你要去哪裡?”

  “我哪裡也不去,奴隸,我就在這裡。”

  話雖然這樣說,凱文卻開始剝下褲子。

  方鏡鋒從情欲中掙扎出來,定睛瞧了一會兒,才發現那條牛仔褲是低腰的,高腰部分只是一圈圈繩子勒了起來,解下來後就變成了一條閃耀著細碎光芒的黑繩。雖然看不出是什麽材料製成的,可是他心中卻有不好的預感。

  “主人,這是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奴隸。”凱文把繩子抖了下,大聲道,“現在,站好!站直了,我不需要一個沒骨頭的奴隸!”

  方鏡鋒反射性地站直,看著他的主人靠近自己,把繩子對折後套上他的脖子,在鎖骨下方打了一個結。

  接著在第三根肋骨附近交叉一次,肚臍上方又交叉一次,如此這般把兩條繩索繞過方鏡鋒的胯下,小心的避開了敏感部位,繞到背後直線穿過脖子上的繩套,再分開兩邊穿過他的腋下。

  隨著凱文強壯的手腕用力,繩子被拉得筆直,方鏡鋒不由自主地低叫一聲,感受到束縛的力量。

  他的身體不得不拼命站直,梗著脖子。

  他憎恨地盯著發出華麗閃光的繩索,同時試圖用水汪汪的眼神對主人求情──可惜,專制的主人卻沒有半點要讓奴隸輕鬆的意思。

  繩索被繞回正面,穿過第三根肋骨那裡的交叉,在他白皙的胸口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菱形。背面和正面間反覆交叉重複幾次後,他如同白石膏般的身體被黑色亮繩分割成了幾塊,視覺上的強烈對比令凱文也控制不住胯間的分身。

  所幸,他的自製力仍在,冷靜地把皮帶在空中揮了一下,道:“跪下,奴隸。”

  方鏡鋒就像被獻上神壇的祭品,無力地跪在花牆面前。他仰起臉,看向如同神只般高大的主人,當皮帶落到脖頸間時,他不自覺地想要躲避。

  “奴隸,你不是人類,所以我們的懲罰也不應該只限於人類。”

  看著方鏡鋒猛地看過來的憤怒眼神,凱文知道他戳中了奴隸最痛的傷痕,可是有時候,如果不把發炎的部分挖出來,那傷口永遠也好不了。

  “你覺得你是人類嗎?不,你不是,奴隸,正視這個現實,在這衛星城裡沒有人類。我們是適格者,不死不老的生物。人類是不可能承受這樣的鞭打的,因為脖子是人類的弱點,可是作為適格者的你卻可以,並且你會很快痊癒,不留任何傷痕。”

  沒想到凱文會在這時候提起這些,方鏡鋒宛如突然受到襲擊的野獸般試圖站起來,可是那繩索卻異常結實地縛住了他,他只得又跌坐回地面,怒吼道:“我是人類!”

  “不,你不是!”

  又一鞭落到他的脖子上,抽出一條短促卻血肉橫飛的傷痕,那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帶給他快感的同時,又讓他感到無限的悲傷。

  如果他是人類,此刻恐怕早就動脈破裂,瀕臨死亡了。

  他不是人類,永遠不是。

  這份深深的悲傷被凱文揮鞭時的聲音擊打著,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直到最後一鞭結束時,他恍惚中還覺得自己在夢中,不知身到何處。直到凱文過來把他抱在懷裡,在黑髮上深吻一記後,他才察覺出眼前發生了什麽事。

  “主人,我……”

  “噓……”凱文用手指按著他的嘴唇,輕輕摩挲了幾下後,再吻了上去。

  那個吻既甜蜜又充滿了安慰,似乎在對他說“沒事了,有我在呢”。

  凱文逐漸深入他的口腔,舔舐著他的牙齒,與軟滑的舌頭交纏不休。當嘴唇分開時,他覺得肺裡的空氣似乎抽光了,眼前一片輕蝶飛舞,腦中的混亂卻逐漸褪去,清醒過來。

  凱文解開他身上的繩子,逐個吻著那些傷痕。

  “我們是適格者,可是我們仍能感覺到愛。”凱文把方鏡鋒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肩膀上,撫摩著奴隸的脊背,“你沒必要為此而感到罪惡感,我們活著,並且我們會相愛的活下去。你永遠不會孤獨一人,我是你的主人,記住,我是你的主人。”

  這話像是某種藥劑,逐漸讓方鏡鋒安靜了下來,他的腦袋蹭著凱文的脖子,閉著眼睛感覺到那微弱的木棉七號香味。

  周圍充斥了熱鬧的聲音以及紛雜的腳步聲,他們就像大海中的孤島,互相依偎著直至地老天荒。

  這時候他不要聽什麽勸說,也不要聽什麽大道理,他只想這樣持續下去,直到永遠。

  而作主人的覺得還不到結束的時候,他用力拍了幾下奴隸的臉頰,對一臉迷糊的奴隸道:“清醒一點,奴隸,我們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方鏡鋒猛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場景。對他來說,剛才的事不僅太過“刺激”,且絕對不愉快。那裡面混合著恐懼與惆悵,以及各種細碎的感情,剛才的每一分秒他都可能記得一輩子,又或者轉瞬即忘。

  這是種矛盾的心情,可是對他來說,正是這種矛盾組成了他的人生。從最初對父親的崇拜,以及現在的憎恨,想要依靠母親,又恨不得趕緊離開。

  凱文拉他站了起來,把繩子重新纏上自己的腰,手中的鍊子抖了下,光暈重新向他撲了過來,為他罩上只有別人能看見的迷彩。

  當他們走出這條死道重新往別處走去時,方鏡鋒才猛然想起這裡不僅僅只有他們,無數的尖叫和大笑在迷宮裡四處響起。

  花牆的另一邊他都能聽見有許多人被扮演的守衛追得邊笑邊跑,他還看見有人拼命想鑽過密實的花牆,卻被守衛拖了回去。

  他回憶著進來時凱文說過的話,驀然發現接下來難道不該是他最愛的性愛?對於”野戰”,他有著非常高的期待,尤其是凱文現在這副敞開三顆襯衫鈕扣的性感模樣,實在令他欲罷不能。

  他不自覺地偷瞄了幾眼身邊的男人,陽光下望向遠方的眼睛看起來明亮了不少,像是紅寶石般熠熠生輝。這樣的美景也許他永遠都不會看膩,又或者下一秒就厭倦了。誰知道呢,他是個喜好無常的人,對於這一點,他有著十足的把握。

  正當他猜測著那場野外性愛是從一個吻還是從一巴掌開始時,凱文拉緊了下他的鍊子,低聲道:“是不是在期待著什麽,奴隸?”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沒有什麽好害羞的。他已經從凱文這裡學會了坦率,隱藏只會受苦。沒想到,壞心眼的主人就是壞心眼,從來不會改變,他越是期待,主人的戲弄之心就會更為高漲。

  “那你得做點成績出來,奴隸。有成績才能有獎勵,不是嗎?”

  方鏡鋒呆了呆,舉目四望片刻後,猛地明白他們為什麽來參加這個競賽。他從來就是個聰明人,更不用說在有求於人的時候。他微微一笑,展現出最清爽的笑容,滿意地看見主人目不斜視之餘,手卻拉得更緊。

  “主人,這個迷宮裡有什麽你想要的東西嗎?”

  “你知道為什麽這個迷宮的花牆要加上薔薇?”

  對於主人這種不答反問的習慣奴隸已經很熟悉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我不知道,主人,是什麽原因?”

  奴隸積極的反應給了主人極大的滿足感,凱文邊走邊道:“這裡曾經有個富家小姐,她非常富有,並且是個適格者。有個人類愛上了她,求婚時她覺得十分不滿,所以下令建造了這個大迷宮,她要求這個追求者在不帶任何補給的情況下走出這個迷宮。”

  “他沒走出去對嗎?”聽到這兒,方鏡鋒突然插嘴道,“他死在了迷宮裡。”

  “對。”片刻後,凱文才接著道,“在他死後,那位富家小姐就把這迷宮永遠保留著,誰走過去,誰才能得到她。但是再也沒有人去走這迷宮,大家憤慨於這位小姐的冷酷無情,封存了這個迷宮。作為適格者的小姐既不會死,也無法出來,最後不知所蹤了,只有這迷宮保存了下來。”

  一段沈默後,方鏡鋒突然笑了起來:“這個故事編得不錯。”

  凱文挑了挑眉毛:“你怎麽知道是假的?”

  “適格者才出現多少年,衛星城才建成多少年,哪裡來的什麽這種傳說。再說適格者是不死的,如果那位小姐真的存在,調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她肯定還在某個地方,頂多逃到月球基地上去。”

  凱文揚起了嘴角,對方鏡鋒的邏輯表示贊許,微笑目送不遠處一個男人笑嘻嘻地被守衛拖走,他繼續道:“迷宮裡藏著一朵永不凋謝的薔薇,冰凍在水晶裡,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可是在這個地方倒也挺應景。”

  他看向奴隸,微笑地道,“所以,奴隸,你知道我要什麽了嗎?”

  “如果我拿到那朵薔薇,是不是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獎勵?”

  凱文沒有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他靠近方鏡鋒耳語道:“我保證,獎勵肯定比你想像得要精彩得多,奴隸。”

  然而,有些事情即使是凱文也不能控制。當方鏡鋒在迷宮中四處逃竄躲避警衛,也搜集著那朵薔薇的線索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部長?”

  “什麽事?”

  “我們這兒有點問題需要您立刻處理。”那個聲音猶豫幾分後,又補充道,“很抱歉打擾了您的假期,這是評議委員主席的親自召集。”

  凱文的臉上顯露出失望的神情,口氣中卻沒有流露出半分,淡漠地道:“我半小時後到。”

  當方鏡鋒從花牆中帶著滿身樹葉鑽出來,手裡拿著那朵在水晶中的薔薇時,凱文心裡確實有一絲抱歉。

  對他來說,不能滿足對奴隸的承諾是不應該的,可是他向奴隸轉達這個消息時仍舊面無表情:“抱歉,奴隸,看起來我們的娛樂應該暫時中止了。”

  方鏡鋒眨巴下眼睛,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的一生中有不少失望,比這個嚴重的當然很多,可是沒有一次比這次令他更憤怒。通常來說,他對於失去的一切只是失望,而不憤怒,因為命運就是如此,他早已學會對命運屈服,保持麻木的心情。

  這種麻木的心情正是凱文厭惡的,他希望看到一個快樂、積極、有著會說話的眼睛的奴隸,而不是一個死氣沈沈、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再有感覺的奴隸。所以當他看見方鏡鋒一副無趣的表情,把水晶薔薇毫不看重地扔向牆角時,他確實覺得有些歉疚。

  然而,一個主人不應該把自己的煩惱表現出來,給奴隸再增添不快的心情。

  “我會補償你的,奴隸。”他把奴隸的鍊子拉緊,往出口飛奔而去。

  看著凱文篤定地在每個角落拐彎,方鏡鋒才反應過來:“你對這裡很熟悉?”

  “這是我造的。”

  凱文的心思已經飛到緊急召集上面去,什麽事值得評議委員主席親自下令召集他們所有人?最近衛星城與地球間的關係已經日趨穩定,不應該再會有大事,於是聽見奴隸的問題就順口答道,“這裡每一個地方我都一清二楚。”

  方鏡鋒瞪大了眼睛,驀地反應過來,既然這裡是凱文造的,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有把握在某處留個隱密的拐彎,以保證他赤身裸體時不會被別人看見?

  方鏡鋒突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心底湧出來,這種感覺他已經許久沒有體會到。

  兩人迅速跑回別墅換了衣服,拿上各自工作所需的東西,乘著車一路風馳電掣,半小時後准點到達了各自該出現的位置。

  莫蕭歌看著雖然滿臉微笑卻氣喘吁吁的秘書,有些奇怪地道:“你幹了什麽?”

  莫蕭歌的本意只是奇怪什麽事能讓一個幾乎擁有超人體格的適格者消耗這麽大的體力,可是落在方鏡鋒耳朵裡,就不禁聯想到別樣的深意,一想到他和凱文做的那些事都暴露在莫蕭歌的眼裡,就如同有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令他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怔了幾秒,當他的視線接觸到那位元名義上的國防部長的眼光時,不經意想起凱文暗紅色的眼睛,奇跡般平靜了下來道:“我只是做了點小運動。”

  “運動?”

  莫蕭歌雖然仍滿腹疑問,可會議室的大門打開了,他只得隨著其他評議委員往裡走去。當他在習慣的位置坐下時,總覺得有道“熱情”的視線一直注視著他。

  這不是錯覺,任何一個評議委員,無不是從水火裡拼殺出來的,對於含著特別情緒的注視總是很敏感。

  他順著那目光看了回去,映入視線的是那位元從未出現在國民眼中的安全部長,即使在他們這些評議委員中,這位安全部長的臉也十分模糊,更不用提那惡劣的評價了。

  所有人都質疑為什麽要成立這樣一個部門,難道說還要監視他們這些歷經磨難,好不容易在宇宙中有了一個容身之地的適格者嗎?或者覺得他們會從宇宙中逃走,回去充滿敵意的人類中?

  怎麽可能有人會再想做人類的獵物,也沒人想永遠生活在黑暗中,能夠有自己立足的國家,那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怎麽可能有適格者會想要去破壞這些?

  他不理解,其他評議委員也不理解,所以他們在這種場合通常都會有意無意地忽視這位元安全部長。而這位有著普通面容、暗紅色眼睛的男人也對他們採取了漠然的態度,如果不是有必要,雙方之間永遠不會有交談。

  而這次,莫蕭歌驚訝地看著這位安全部長居然主動看向他,這令他不自禁開始檢視自己這段時間的作為是不是有什麽令人誤會的事。沈吟半晌,他也沒發現有什麽可疑之處。

  作為一個高官來說,他的生活貧乏到極點,愛情與家庭早在多年前便埋葬在地球上,他唯一剩下的就是這個在宇宙中剛剛建立起來的稚嫩國家,他的一切也都奉獻給了這個國家。

  莫蕭歌身邊的法務部長悄悄湊到他耳邊道:“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麽不該惹的人了?”

  “為什麽這麽說?”

  “沒發現‘那家夥’在看著你嗎?”法務部長面無表情地道出這個專用稱呼,“被‘那家夥’看的人通常都不會走什麽好運,上次財政部長因為單獨會見地球上的財團,就被暗中調查了一個月,連家裡的小金庫都被翻了一遍。”

  莫蕭歌無奈地笑了笑道,小聲道:“既然是暗中調查,你怎麽知道的?”

  法務部長平靜地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莫蕭歌笑了聲,搖了搖頭,不去管那灼熱的視線。他自問無愧於心,沒必要與這些捕風捉影的事糾纏。

  當評議委員主席進來、所有人起立時,在外面的秘書們剛剛從起立狀態坐下。各位秘書與會議室裡的上級不同,輕鬆地互相交流著最近的八卦新聞,除了一個人──那位國家安全部長的秘書。

  這個秘書看起來六十出頭,鬚髮皆花白,十分老相。

  所有人都不明白這樣的人為什麽還加入適格者,畢竟從人類變成適格者時,年齡就會永遠停留在變化的那一刻。誰會希望自己看起來永遠是個老人,通常大家無論自願還是被迫,都想定格在年輕的時段,這也是為什麽適格者社會總是看起來朝氣蓬勃。

  只是方鏡鋒在心底不會同意這樣的說法,即使表面上看起來年輕,內裡也已經滿是腐爛的臭味,像是瀕臨死亡的老人般有氣無力。當然,他也知道這只是他的想法,所以在人前,他永遠是可愛無害的少年。

  在這一群交頭接耳的秘書中,他不自覺地把視線看向安全部長的秘書。雖然知道這不是實際意義上安全部長的秘書,可他仍禁不住想像這人與凱文相處的場景。

  那個在他眼中無情卻又充滿了微妙“愛心”的凱文,在戴上安全部長的面具時,會是什麽表情?是冷酷無情還是更為溫和?他會不會和當主人時一樣那般性感,或者帶著其他說不出的特性?

  他腦袋中想像正在滿天飛時,那位年紀一把的秘書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帶著一臉沒睡醒的表情,似乎“無意間”坐到他身邊,說出一句令他震驚無比的話:“部長說,希望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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