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匪幫襲村(2)
一個小時前——
如水的月光下,三輛大貨車平穩地向繁榮村前進。東村口守夜的四人警覺地站起身,舉起火把查看。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他們沒有立即敲響鍋蓋,而是戒備地等他們靠近。誰知,車上的人跳下來後,不由分說用砍刀指著他們,威脅他們去把全村的人都叫醒,並讓他們把家中的糧食準備好。否則的話,他們就要大開殺戒。
金國茂趁人不注意,藉著火把搖曳、光線晦暗的機會,拿起鍋蓋和錘子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敲。但其中一個土匪卻十分強悍,幾個箭步衝出去,輕易追上他,一刀砍在他的背上,鮮血如井噴。金國茂昏倒在地,生死不明。
另外三人守夜的人見此情景,嚇得腿腳發軟。匪徒放走一個村民,留下另外兩個村民做人質。被放走的是趙佑乾。
趙佑乾連滾帶爬地進村喊人。
容父、容母、孟故和容蓉睡得正熟,旺旺不知道是聽到鍋蓋敲響的聲音還是因為感覺到黑夜裡的暗湧,狂吠不停。村裡另外三隻狗聽到它的叫聲,也相繼吠叫起來。
孟故被驚醒,反射性地去摸枕頭底下的槍。
“怎麼了?”容蓉也被吵醒,迷糊地問了一句,長期處於末世也鍛煉了她的警覺心,很快清醒過來,緊緊地看著孟故,“是不是出事了?”
容蓉肚子大了後上下樓不方便,他們早就搬到了樓下住。孟故讓容蓉留在房間裡不要出去,去對面房間找容父。
他正準備敲門,恰巧容父和容母開門出來。
“小孟,你也醒了。蓉蓉沒事吧?”容母忙問。
“沒事,”孟故道,“爸、媽,你們不要出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村口可能出事了。”
“你也莫出去。”容母急忙道。
孟故道:“媽,您放心,我不出去,我就在院子裡。”
“小心。”容父囑咐一句,讓容母趕緊去陪著容蓉。
孟故到了院子裡,招手讓小賴三隻下來。
“去村口看看。”
小賴、大懶和小丑三隻畢竟是動物,不可能完全和人類交流,但他們能聽懂很多關鍵詞,比如“村口”。而且它們能用詞語說明它們的所見所聞,一般的交流不會有障礙。小賴三隻很快飛走。
隔壁兩家的人都醒了,聽到容家院子裡動靜問是怎麼回事。
“不曉得。”孟故回道。
小賴三隻很快就返回。
“很多人。”
“有車!”
“有死人。”
孟故心知不妙,提醒左右鄰居一句“你們自己小心”,確認院門已經鎖好後,飛快地返回屋內,簡單地安撫容父容母和容蓉幾句,帶著槍竄上二樓,在二樓埋伏。
容一和凌唯傲當初布下的陣只是對房屋四面牆壁都予以加固,無論是人類還是自然力都不可能破壞。但是,如果匪徒想從牆上翻過來還是可行的。所以孟故必須守好三面牆壁。所幸院內沒有高大的樹木,從二樓堂屋的窗前看下去,視野非常開闊。
容蓉、容父和容母不放心,也跟著到樓上。
容父曾當過幾年兵,雖然從來沒開過槍,但接觸過槍,問孟故要了一把手槍。
孟故擔心萬一開槍會讓容蓉受驚,讓她進容一和凌唯傲的房間,容蓉死活不離開。容母勸了半天才說服她,扶著她一起進去,把門關好。
過了片刻,江延秀和劉銀花卻在院門外喊。
“安邦哥,讓我們到你家躲躲吧!”
“安邦哥,讓我們進去吧。”
孟故看向容父。容父想了想,道:“不能開院門,讓他們翻牆進來。”
孟故便對下面說道:“自己翻牆進來。”
外面一陣響動,搬梯子和拖桌子的聲音夾雜在一起。不一會兒,院子裡就跳進六七個人,正是金國昌一家和蔣大偉一家。丁大旗也聽到聲了,金國昌家的院門從裡面插著,他推了推沒推開,從自己家搬梯子讓自己一家人爬院牆進金國昌家,再從金國昌家翻牆進容家。
所有人心裡都很不安,聚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
“都安靜!”孟故沉聲喝道。
丁大旗推了推堂屋門,沒推開,仰起頭,低聲道:“小孟,先打開堂屋門讓我們進去吧。”
容父低聲道:“廚房裡有不少‘裡面’的東西,現在藏起來也來不及了,不能讓他們進。”
孟故點點頭,對樓下說道:“沒時間了,只要你們不出聲,我保證你們沒事。”
“可是……”丁大旗還想說什麼。
孟故臉色一沉,警告地將槍對準他。
丁大旗連忙閉嘴。
正在這時,汽車的引擎聲漸進。孟故看到三輛大貨車開進曬穀場。從車上陸陸續續跳下不少人,其中幾人點起三根火把。孟故目光一掃,精準地算出他們的人數,一共三十三個人,各個凶神惡煞,匪氣十足。兩個村民被他們扣住當人質。
抓著兩個村民的兩人非常自然地將兩個村民擋在他們身前,就像曾經不止一次那麼做。孟故不敢輕易開槍以免誤傷那兩個村民。此外,看這幫人的氣勢不想一般人,他不確定對方手中是不是有槍。
等了一會兒,沒有一個村民到曬穀場把糧食送到曬穀場,土匪們變得非常不耐煩。其中一人走到第一輛車的車廂前,說了一句什麼。距離太遠,孟故沒有聽到,但他估計這幫土匪的老大就在車廂裡,那個小弟正是對他說話。
接著那幫人開始到村民家前拚命敲門。
“開門,開門,快開門!”
匡當的響聲急促而暴躁,在黑夜裡特別清晰。村東前三戶人家的門很快都被強行撞開。匪徒們吆喝著進屋裡搜,把所有的糧食都搬到曬穀場上,裝進車裡。
容家院子裡的人都慌了,躁動起來。
孟故沉聲斥責一句,“安靜!”
聽著動靜到了丁大旗家,丁大旗忍不住抬頭道:“小孟,你不是有槍嗎?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我們的糧食搶走啊!”
容父窩火地道:“有槍又怎麼樣?黃大膽和趙有利還在他們手裡,不管他們的死活了?萬一這些土匪手裡也有槍呢?”
丁大旗啞口無言。
接下來是金國昌家。門栓斷裂的聲音讓江延秀捂著嘴無聲地哭起來。
緊接著就是容家。
四個小弟踹門踹了幾下都沒踹開,稀奇地“咦”了一聲。容一在門上刻過加固陣法,只要不從裡面打開,憑蠻力是無法踹開的。
“有意思。”其中一人說了一句。
“虎哥,這家鎖得這麼緊,裡面肯定有好東西,”另外一人道,“我們從隔壁翻牆過去。”
“啊!”院子裡不知是哪個女人發出一聲驚呼。她一慌,其他人都慌了,驚叫著擠作一團。
“小孟,快開門讓我們進去!”劉銀花拚命拍門,懷中的丫丫被吵醒,哇哇地哭起來。院子裡霎時亂哄哄的。
“裡面果然有人!”一個小弟道。
被叫做虎哥的人吩咐道:“翻牆進去開門。”
孟故將槍對準左邊圍牆。不一會兒,四個人影出現在金國昌家的院子裡。金國昌之前放在牆邊的桌子正好給他們行了方便。一個腦袋從圍牆上探出來。
孟故瞄準他的胸口,扣動扳機。
“砰!”
那人身形一頓,搖搖晃晃地摔倒在地,一動不動。
院子裡剎那間安靜至極。曬穀場上的喧囂一瞬間靜止,兩秒後,所有人都動起來,躲在車後找掩體。抓著兩個村民的人果然把他們擋在身前。
應該是車廂裡的人又說了句什麼,抓著人質的小弟把村民推到車廂前。一個魁梧的男人敏捷地從車廂裡跳出來,落在村民身後。他從兄弟手中奪過砍刀,架在村民的脖子上,推搡著他靠近容家。
一個小弟押著另外一個村民和他並肩往前。
“剛才是誰開槍?出來。不然的話我就殺了這兩個村民!”
孟故眉頭一緊。
“你不能出去!”容父臉色一變,按住他的肩。
兩個村民嚇得尿了褲子,不敢掙扎,大聲喊道:“小孟,救命啊!我不想死啊!你不是當兵的嗎?你不能不管我們老百姓的死活啊!”
黃大膽洩露孟故軍人的身份,把容父氣得咬牙切此。
“喔,還是當兵的,”老大說道:“我最喜歡和當兵的打交道了。小羅,你帶著其他人去其他村民家裡搜糧食,這裡我來處理。”
“是,老大。”
老大再次喊道:“當兵的,你確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