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這一槍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你監視我們，我們已經知道了，遊戲可以告一段落了。

　　派了這麼一個怪物過來，試探的成分多，但這種試探絕對稱不上友好，如果不是田正峰身手矯健，以及都鐸最後開的一槍，就要鬧出人命來了。

　　而且都鐸的夜視能力告訴眾人，有兩顆頭的怪物，是喪屍無疑，是一個被控制的喪屍。

　　這意味著什麼？

　　對方很強大，而且不在意他們的生死。

　　伴隨著轟隆隆的沉悶響聲，一束束光線驅散了黑暗，他們正前方的石壁上裂開了一道縫隙，光是從縫隙中露出來的，這條縫隙不斷的擴大，石壁緩緩的上升，一個高約兩米的門洞出現在眾人眼前，明亮的光線就是來源於其內。

　　「請進來吧，朋友們。」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著蹩腳的普通話，語氣還算和氣，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他應該是透過揚聲器在別的地方掌控著一切。

　　聶政摟著司徒晴庭，表弟拽著司徒晴庭的衣角，都鐸扶著瘸腿的田正峰，五人小心的走了進去。

　　身後的門又緩慢的關上，他們正站在一條寬敞、乾淨的過道裡，白色的牆壁和地板反射著金屬光澤，頭頂的牆角有個攝像頭對著他們，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左拐，向前走，我的助理會帶著你們來見我。」

　　「爸？」司徒晴庭看著聶政，臉上有些不安。

　　「哦，沒事。」聶政笑笑，「要相信主角不死定律，作者是親媽，不會虐主角的，頂多小虐一下配角讓大家樂一樂。」

　　田正峰&都鐸：「……」

　　表弟小聲問：「那路人甲人？」

　　聶政同情的看著他：「別名炮灰。」

　　表弟：「……」

　　路左走幾步就是一道門，一個女人在門後等著，或許說是一個女孩更加準確一點。

　　她穿著羊絨毛衣，外面套了個小馬甲，牛仔褲，高筒靴，戴著露指皮手套，腰間的皮帶上別著一把一尺多長的砍刀。

　　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青春靚麗，很難把她和那個聲音所說的「助理」聯繫在一起。

　　所以聶政遲疑了一下，問她：「助理？」

　　女孩視線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在形容狼狽的田正峰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又看了看他們身上佩戴的武器，眼裡閃過一道光，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這麼說，那就是了，跟我來吧。」

　　這裡似乎是一個大規模的神秘基地，女孩帶著他們走，路上遇到一些佩戴全副武裝的警衛人員，還有一些穿著白大褂像科學家一樣的人，看起來最普通的，反而是這個給他們帶路的「助理女孩」。

　　他們進入了一部電梯，到了最下層，走出電梯，他們來到一個面積很大的空間，像是地下停車場一樣，擺放著一個個貨櫃，貨櫃上連接著奇怪的管子，一些穿著白大褂的「科學家」拿著文件夾和鋼筆，似乎在做什麼記錄。

　　「這裡貨櫃都是什麼？」表弟好奇的問。

　　女孩腳步不停，隨意看了表弟一眼：「你可以去問那些人，我不知道。」

　　「可以啊？」表弟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看了看其他人，「那我去問一下？」

　　所有人：「……」這到底是二呢還是太老實了。

　　表弟有些無語的看著同伴們：「要是你們的眼睛不要老是往貨櫃那邊看，我或許會相信你們在很誠心的鄙視我。」==

　　女孩腳步頓住，看著身後的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無語，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看著一個比一個表情淡定的人，最終閉上了嘴巴，掉頭走到一個白大褂的身邊，在那人驚恐的視線裡，拔出腰間的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裡面是什麼，不說就殺了你。」

　　聶政：「也許我們不小心從絕望末世穿到了熱血特工劇裡了。」

　　司徒晴庭：「……他會老實回答嗎？」

　　不會。

　　在女孩的砍刀架在白大褂的脖子上的同時，一隻都存在著的武裝警衛嘩啦啦的竄出來，一把把黑乎乎的槍口對著女孩。

　　……這到底是神馬情況？

　　女孩臉上一絲慌亂的表情都沒有，她低頭想了一下，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說我就殺了自己。」

　　所有人：「……」

　　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自己的生命被威脅的時候沒有一點反應的白大褂，此時然露出緊張慌亂的神情，擺手讓周圍的警衛把槍拿開，瞪著眼道：「你別亂來啊！」

　　「說。」女孩吩咐。

　　白大褂皺眉：「喪屍……我只能透露這麼多了，這件事我會如實告訴boss，李小姐，為了你的家人，請以後不要再這麼做，我們boss有很多辦法讓你聽話。」

　　女孩聳肩，表情有些無辜：「boss吩咐，不要怠慢人，這是人的問題，我有什麼辦法？」

　　白大褂皺皺眉，看了看聶政一行人：「李小姐，請你不要給我們添麻煩，馬上離開這裡，帶著他們去見boss。」

　　女孩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走回來無視幾人驚奇的目光，冷淡道：「走吧。」

　　地下有一條鐵軌，鐵軌上有一截車廂，女孩帶他們上了列車，解釋：「二十分鐘的車程，到達目的地，你們抓緊時間休息一下。」然後就坐下不再說話。

　　車上除了他們六個，還有一門之隔的駕駛員，以及一個身材強壯目光冷肅的西方男子，也坐在車廂內，盯著他們。

　　聶政對司徒晴庭招手，指了指自己身邊：「過來，坐這裡。」司徒晴庭坐下，聶政把他樓到懷裡，嘴巴貼著司徒晴庭的側臉，表現的很親密。

　　田正峰則是柔柔弱弱的靠在都鐸身上，一副「我是傷員很需要需要照顧」的無恥嘴臉，盡情的吃著都鐸的豆腐，都鐸鐵青著臉，倒也沒有拒絕，田正峰得寸進尺，也想學聶政摟著都鐸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然後嘴巴湊上去。

　　都鐸忍無可忍的把他給他踢開，田正峰嗷的慘叫一聲，老實了。

　　表弟左看看，右瞧瞧，磨磨蹭蹭的坐到了女孩身邊，套近乎：「哎，你姓李呀？」

　　「李冰。」

　　聽到對方的回答，表弟驚了，他根本就沒想對方會理會他的搭訕……李冰，呃，果然人如其名，冷冰冰。他覺得吧，既然人家已經把名字告訴自己了，自己也得把名字告訴對方是吧，於是也自我介紹道：「我叫莫清，莫愁的莫，清澈的清，你好。」

　　聶政抬抬眼皮子，笑著說道：「原來表弟你的名字叫莫清啊，嗯，好名字。」

　　司徒晴庭配合道：「莫清你好。」

　　田正峰反問：「誒，你不是叫表弟來著？」

　　都鐸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表達出來的意思其實也是：你的名字不就叫表弟來著麼？

　　表弟寬麵條淚，混到現在終於有個正式的名字他容易麼……

　　李冰抬眼看著他們的互動，眼裡露出了一絲好玩，她嘴巴張開好像要說什麼，但是瞥到虎視眈眈的西方男子，又面無表情的閉上了嘴巴。

　　李冰的表情動作盡數被聶政收於眼底，他輕笑一聲，到底是小丫頭，做到這一步也不容了，他咳嗽一聲，在李冰看過來的時候，迅速的眨了一下眼睛，李冰愣了一下，隨後眼裡露出一絲驚喜，很自然的把視線移開，神情比之剛才隱隱的焦慮放鬆了一些。

　　田正峰「在美人懷」，作為傷患的他表示很無聊，調戲都鐸和調侃表弟輪番上陣，李冰偶爾會插上一句嘴，幾個人倒是熱鬧，而西方男子看起來是聽得懂中文的，注意力漸漸的被幾人吸引，露出一絲興味來。

　　司徒晴庭閉著眼睛靠在聶政懷裡，手指頭在聶政腰間戳啊戳啊的，聶政的表情有些扭曲，握著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搗亂。

　　司徒晴庭拽著他的衣領，抬起眼皮沒有表情的盯著聶政，半晌，才幽怨道：「你當著我的面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聶政，你這個沒良心的冤家」

　　聶政面皮一緊，全身猶如過了電一般，狠狠地哆嗦一下，按著司徒晴庭的腦袋不放，等少年手腳亂舞的掙扎了半晌，才鬆手，看著臉色嫣紅氣喘吁吁的少年，面無表情的用飄忽的語氣說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究竟看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次不用聶政動手，司徒晴庭早已羞恥的把臉埋在聶政的胸口不起來，發出有些抓狂的嗚嗚的地叫聲。

　　聶政嘴角還沒有完全翹起來，就僵硬了，他倒抽一口冷氣，把張嘴咬自己胸口的司徒晴庭給推開，然後提著他胸襟的衣服輕巧的把人給扯到自己的腿上，固定著不讓他動，舉手啪的一下，司徒小朋友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司徒晴庭內牛滿面，自從他和聶政說開之後，聶政似乎就開始喜歡重點照顧自己的屁股了……想歪的自個兒面壁去！

　　司徒晴庭脾氣上來，就勢跨坐在聶政腿上，和他面對面的，然後兩隻手臂纏繞著聶政的脖子，和聶政臉貼著臉，死活不放手。

　　聶政沖天翻了個白眼，從武器套裡拔出匕首，指著看著自己和晴庭的眾人，露齒一笑：「想不想見識一下我老聶家的飛刀？」

　　表弟弱弱舉爪子：「是飛匕首吧？」

　　寒光一閃，「鏘」的一聲，表弟陡然睜大眼睛，慢吞吞的轉過頭，盯著貼著自己的嘴巴，插在車廂鐵壁上的匕首，嚥了口唾沫，喃喃：「開外掛了吧這是……」

　　那老外眼睛的顏色深了一些，挑起眼皮看著抱孩子一樣抱著司徒晴庭的聶政，豎起大拇指，歪嘴一笑，操著和他boss一樣蹩腳拗口的普通話，道：「佩服佩服。」

　　聶政拱手：「過獎過獎，犬子皮薄，請閣下迴避一下。」

　　老外的表情很茫然，不過看到周圍的幾個都默默的把頭扭開，大概明白了聶政的意思，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那對父子沒有什麼問題，重點還是boss交代的幾個人身上，再加上那個東方男人看起來身手也是個不俗的，現在得罪他並不明智。

　　想明白了，老外點點頭，和其他人一樣，很給面子的不再用任何視線去打擾這對父子。

　　「喂，乖兒子，怎麼了？」聶政拍拍司徒晴庭的後背，輕聲問道。

　　「沒有。」司徒晴庭聲音裡的酸味太明顯，聶政第一次見到司徒晴庭因為自己吃醋，心裡的感覺很微妙，他捏捏司徒晴庭的耳朵，輕聲道，「爸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你想不想聽一聽。」

　　司徒晴庭懶洋洋的哼了一身，手臂的力道鬆了一些，頭歪在嚙合增的肩膀上：「李冰吧，我知道，她是不是有話想跟我們說，但是又不方便，然後你和她心有靈犀，眨眨眼睛，眉來眼去一回，於是全部明白了對吧？！」

　　「……」聶政，「話說，我還是你老子，能不能不要這麼黏糊糊的？」

　　「所以你移情別戀了？」

　　聶政徹底敗下陣來：「你別逼我……唔……你！」聶政眼中閃過一絲隱忍的神色，他下意識的偏頭，司徒晴庭伸出一截粉粉的舌頭，正在準備第二次襲擊，不想被聶政給躲開了。

　　兩人臉上都有些紅。

　　雖然已經捅破了窗戶紙，但是讓聶政主動和司徒晴庭做出超出父子之外的親熱還是很有難度的，司徒晴庭縱然臉皮也薄，心裡羞澀，可是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動，那麼他和聶政的關係就會永遠原地踏步。

　　聶政沒有表示出反感和逃避，沉默以對，對於司徒晴庭來講，已經是最好的鼓勵了。

　　「咳，言歸正傳。」聶政嚴肅臉，「還記得李冰第一次看見我們說的那句話嗎？」

　　司徒晴庭：「『他說是，那就是吧』——大概是這麼說的。」

　　「嗯，你覺得這句話怎麼樣？」

　　「有些怪，很冷淡……我想起來了，她當時在觀察我們，她是先觀察了我們，才說出那句話的，而且她對我們的評估結果應該是滿意的，所以之後才會在語言上透露出來一些信息，想要告訴我們什麼，對吧？」

　　「沒錯。」聶政鼓勵似的摸摸他腦袋，「還有之後對於表弟的詢問，她說自己不知道，而不是說，這是機密之類的，她在告訴我們，對於這個地方來講，她和我們一樣，都是陌生人，瞭解的並不比我們多多少。之前那個神秘人的『我的助理』似乎想讓我們先入為主，認為李冰是他的人，李冰在反駁他的話。」

　　「然後她然拿刀威脅白大褂！」司徒晴庭想了想，「看起來很二，但後來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時候，白大褂在無意中透露了很多信息給我們。」

　　「他不怕自己被李冰傷害，卻害怕李冰傷害自己，這說明李冰對他們來講有很大的利用價值，而且是暫時不能夠有任何損傷的工具，李冰之所以會乖乖聽話，因為她的家人被挾持了！爸，你猜我們見到的貨櫃裡究竟是不是喪屍？」

　　聶政把司徒晴庭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緩緩地撫摸著他頭髮，看起來好像在安慰他一樣，口中低聲說道：「李冰表露出來的態度是：我們這些人，有能力與她合作。而不是：我們這些人，可以拯救她。她不向我們求助，而是想和我們合作，李冰很自信，再加上那些人對她的態度，所以李冰一定有超乎尋常的本事……」

　　「對方首先用來試探我們的，是一隻被控制了的喪屍，而他們研究的東西，也是喪屍，李冰腰間有刀，拔刀的動作很乾淨利落，但她的手細膩光潔，不是一個常年練武的人應該有的，她擁有力量，可是擁有的力量不是靠正常方式得到的，你想想……研究喪屍、重視李冰、防備李冰、讓李冰來接應我們……這中間有什麼聯繫？」

　　「我不知道……」司徒晴庭腦子一片混亂，「爸，我在想，老外boss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請我們過去見他？我們只是陌生人，是不確定對他到底有沒有用處的陌生人……」

　　聶政意味深長的看向田正峰的背影，微笑著說道：「我們很快就能知道了，或許是托了某個人的福。」

　　田正峰若有所覺，回頭就看到聶政滲人的笑容和通透的眼神，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經讓這個聰明的男人給推測出來了，田正峰嘴角抽了一下，他現在只希望他想像中的某件事情不要發生……不然……他看了眼已經不介意自己的「騷擾」的都鐸，所有的一切，很可能會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到時候，他恐怕連享受這個男人毒舌的機會都沒有了。

　　田正峰眼神微微發冷，必要的時候，可以先下手為強。

　　司徒晴庭嘀咕：「田叔叔的表情好變態。」

　　聶政默默地捂著司徒晴庭的眼睛：「會長針眼的。」

　　司徒晴庭扒開聶政的手：「……爸，現在該怎麼辦？」

　　聶政抵著他額頭，笑容很溫暖：「害怕？」司徒晴庭搖頭，有聶政在，他從未害怕過。「那就好。」聶政摸了摸下巴，笑容有些玩味，「要是我想的那樣，就有好戲看了。」

　　司徒晴庭：「爸，你的表情也好BT。。。。」

　　聶政趕緊揉臉：「你看錯了。」

　　司徒晴庭：「……」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這個理由？

　　……

　　「到了。」列車減速，緩緩停了下來。李冰還有另外五人下車之後，列車又緩緩的開了回去。

　　他們處在地下，跟著李冰，搭乘一次只能承載兩人的人工升降機回到了地面，田正峰和都鐸在最後一組。

　　表弟感歎：「我還是第一次搭人工的電梯。」

　　都人工了，還電什麼梯。

　　李冰用看奇葩一樣的眼神看著表弟。

　　表弟好無所覺，好奇的通過升降梯平整的出口，看著黑黢黢的地下，繼續感歎：「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怕停電什麼，如果有喪屍從研究基地逃出來，追到這裡，上不來也是白費力氣，哈哈，這麼說我們其實是安全的吧！」

　　本來是安全的，但是經過你的嘴巴一說，忽然就感覺不安全了。

　　田正峰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如果真的有喪屍逃出來，我把你第一個丟下去餵它們。」

　　表弟：「……」

　　揚聲器裡傳出了boss彆扭的熱情歡迎的聲音：「各位，歡迎來到霸氣療養院。」

　　眾人：「……」霸氣療養院……好霸氣的名字……

　　李冰看著表情抽搐的眾人好心解釋：「是他們boss起的名字，原本是叫做八七療養院，他嫌不好聽，所以給改了，老外的審美……」她給了大家一個「你們懂得」表情。

　　「跟我來吧，他在原本療養院院長的辦公室。」李冰帶著他們走，除了列車到了療養院之後，她就沒有那麼多咕嘰了，開始解釋自己知道的東西，「這座山已經被他的人提前清掃過，山下圍了一圈高壓防護網，喪屍全部聚集在外圍，所以想要從這裡逃出去，除非你們會飛，就算會飛……」她指了指頭頂巨大的半圓形鐵絲防護罩，「也得先安全的通過這個電網……他擁有自己的軍隊和研究團體，這裡也有很多倖存者，要麼是逃亡到這裡，要麼是被他抓來的，都在為他做事，這裡是他的王國，他是這裡的國王……我的媽媽和我的妹妹在他的手裡，他想讓我幫他做事，還有，做他的試驗品。」

　　療養院的風景很好，如果忽略一部分事實，這裡真的可以稱得上是末世的桃源。

　　他們走到一座庭院之外，庭院之外有重兵把守，李冰走到這裡也難以前行一步，眾人只得等著通傳。

　　「我知道的，別人也知道，所以，這不是什麼秘密。」李冰回頭看著他們，輕聲說道，「如果只是被他統治，就算自由被限制了一些，也沒有什麼，但是……」她露出一個冷笑，「他沒有子民，只有可以隨時犧牲的工具，包括我，當然也包括你們。」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表情有些不妥當，李冰咳嗽一聲，低聲道，「抱歉，我這兩天真是受夠了這個人，有些失態了。」

　　她沒有時間說更多的話，通傳的士兵已經回來，繳了他們所有的武器，搜身之後，才允許眾人通過。

　　奇怪的是，李冰的刀保住了。

　　李冰面無表情的拉下自己的衣領，露出脖子上一個像是裝飾品一般的項圈，語氣裡帶著冰冷的憤怒：「它會隨時給我的脖子注射毒藥，然後要了我的命。所以一把刀對他來說，是在算不上什麼威脅，他願意給我一個『面子』，好讓我賣給他忠心的可能多一些。」

　　沒人表態，李冰臉上有些尷尬和著急：「你們不相信我？」

　　表弟左看看右看看，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說兩句緩和一下氣氛比較合適，他咳嗽一聲：「套一句很經典的話：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李冰臉上有些紅，她面無表情，聲音冷硬的說道：「不知道……我們到了，還有，祝你好運。」她盯著表弟，有些把氣撒在對方身上的意思，至於另外四個，這個女孩的直覺很準確，一個都沒去惹。

　　表弟：所謂柿子挑軟的捏……

　　李冰又恢復了初見時那種冰冷疏遠的態度。

　　聶政心裡樂了，心道這姑娘真是一點氣都受不了，聰明是聰明，沒啥城府，難怪連脖子上也被套上了威脅性命的東西。

　　敲了門，李冰又神情糾結的轉頭，看著表弟，彆扭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剛才態度不好，請不要介意。」然後眼圈有些紅的別開臉。

　　表弟摸摸頭，小心的問她：「你多大了？」

　　李冰低聲道：「19。」看出來，她對五人裡最好相處的表弟已經有了一些好感。

　　聶政不知怎麼的，想到表弟那句「我還想娶媳婦兒」，忽然就很想笑。

　　表弟哦了一聲，歎了口氣，表情很是滄桑，語氣很是憐惜的來了句：「你還小吶……」

　　李冰本來已經快要平復的情緒又上來了，眼圈不禁又紅了。

　　聶政捂著肚子，田正峰也沒好到哪裡去，都鐸嘴角抽搐著看著倆人，心道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司徒晴庭也有些受不了BL隊伍裡文藝的一對BG，默默的別開臉，心說眼不見為淨。

　　門從裡面打開，有人笑著說道：「進來吧，我的朋友們。」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知道BL文的姑娘都是不討喜的，繼都鐸受受之後，大家又多了一個可以討厭的人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