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問與答

　　當西邊山坳上方的紅陽漸漸淡了下來，潔白的月亮駕著星輝又開始一天的工作時，鄭越的爸爸媽媽在回家的路上。

　　喂雞鴨，將其趕入籠中，並清點數量；喂豬食，檢查豬欄。熟悉地做著鄭越以前做過無數次的工作。

　　“強強，以後有人打架就叫哥，啊！”看著跟前跟後的弟弟，一陣心疼的鄭越來著鄭小弟的手鄭重地道。

　　“嗯。”這是當然的了，難道自己會蠢得去單挑，當然了，今天是例外。想到今天鄭偉叫人來圍堵自己，鄭小弟便一肚子的氣，但是不急，總有機會不是。

　　“強強，那個，今天你看到奶奶了嗎？”想到回家的路上看見的那個身影，心中便覺不爽的鄭越問道。

　　“看到了，怎麼了。”

　　“那，他看到我們被人欺負，他都不出面調停嗎？”前世便是這樣，今世難道還是這樣？心中陣陣苦澀的鄭越輕聲問。

　　“媽媽說被人欺負了就要靠自己的手還回去，靠別人的不是好漢。”眼眸暗了暗的鄭強立馬眉飛色舞地接著道：“她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肯定湊不了這個熱鬧的，奶奶還是很好的，每次姑姑來了，我們都會吃飯啊！上次小姑姑來了，我還吃了雞腿呢……”

　　“是嗎？”雞腿……呵呵，前世今生兩輩子，我還真沒有吃過呢，我的奶奶你可知，你的孫兒不是熱血的人，日後倘若我不認識你，你也別怪我。

　　“叔叔呢……”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叔叔應該還在外面打工吧。

　　“打工去了，還沒回呢。”

　　“別人為什麼總找你麻煩呢？”前輩子為什麼打架忘了，只記得打過幾次大的之後打架都有好相處著。

　　“為什麼？哼，他們罵我，要我當他們小弟，憑什麼我要給他們當小弟啊！他們說東我就必須向東，他們說西就得向西，就是狗也沒有這麼聽話呐……”滿臉悲憤的小弟述說著。

　　“那為什麼他們不去找王青當小弟呢？”王青，本家的孩子，上面有一很厲害的哥哥，其奶奶等長輩也極力護著。

　　“找王青，哼，他們敢麼，只要王青一告狀，勇子哥肯定會揍他們，就是勇子哥不揍，王青奶奶也不會放過他們。”悶悶不樂的鄭小弟將豬草掃入大鍋中，加了把柴道。

　　“弟弟，你說，如果王青沒有這一切，他會怎樣？”對不起，我的鄭小弟，這對於你來說，是有些殘忍，但是，早死早超生，早日認清事實，認清周圍的環境，你的人生會不會更好些。

　　“他？哼，比我還要慘……”撇了撇嘴的鄭小弟想了想如果斯文的王青遇到這樣的事情的場面，漂亮的布娃娃變成破破碎碎的爛娃娃？打了個寒戰的他趕快用掃帚將散在周圍的豬草掃籠然後轉入簸箕當中。

　　“強強，那你有什麼呢，有什麼讓人家不敢欺負你的東西。”拉住將豬草倒入鍋中的弟弟，看著他的眼，鄭越認真地問道。

　　“哼，揍扁他們，看他們誰還敢來。”揮了揮沾滿草屑拳頭，傲氣的鄭小弟昂頭霸聲道。

　　這邊是自己的弟弟，想到了卻不願去承認的弟弟。我親愛的弟弟，今天你將他們打退了，那以後呢，以後碰到另樣的敵人呢，難道還是用拳頭嗎？而你小小的拳頭又打得過幾個人呢。

　　“強強，你說為什麼有些人能以一敵三，以一敵十，敵千，敵萬。”

　　“哥哥，你怎麼了。”見哥哥臉上少有的認真，對哥哥強制有段有些記憶的鄭小弟疑惑地道。

　　“沒什麼，只是擔心強強罷了。”

　　“擔心，為什麼？”歪著頭的鄭小弟不解啊！今天的哥哥很奇怪，如果是平時，哥哥現在應該是跟自己將如何打架，嗯，就是，今天哥哥用的方法很有用。

　　“擔心強強成為莽夫啊，成為那只能靠拳頭的莽夫。”

　　聽到哥哥話裏的輕視，要強的鄭小弟搖晃著頭躲避著鄭越在頭上的騷擾悶聲問：“那怎麼才能成為以一敵萬的人。”

　　“記得李世民麼，早上你還在說的那個電視，哥哥弟弟都不好，最好李世民當了皇帝的電視。強強，你說如果打架，李世民一個人打得過他的哥哥加弟弟嗎？就算有人幫，那為什麼有人會要幫他呢，難道大家都是雷鋒？可是雷鋒會幫別人殺人？”

　　見弟弟低著頭看著灶間跳躍的火焰，添了把柴的鄭越接著道：“強強，你說為什麼選村長的時候，猴子叔總來我們家，還帶糖給我們吃。他是喜歡我們嗎？”

　　“猴子叔……”沉默的鄭小弟皺眉思索著。是了，去年有段時候猴子叔總是來自己家，而且還帶糖給自己吃，可是這種日子只是小小的一段，後來就沒有了，現在的猴子叔，想到前一陣子門口的謾罵，就算猴子叔的媽媽。

　　“強強，毛主席說過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爸爸媽媽愛你，是因為你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別人呢，總有理由的。看，猴子叔那一段時間總給我們帶糖來吃，他是不是想當村長，然後要拉媽媽爸爸的票呢。”見弟弟不搭話，鄭越再接再厲地道：“就像王青，別人都說他文雅有氣質就跟城裏人似地，說他長大了肯定能考大學，大人們喜歡他，小孩子也不會欺負他。你說如果沒有了他的王奶奶和勇子哥會怎樣，難道還是有氣質能考大學。想想隔壁的張嬸子，”

　　“張嬸子漂亮，有文化，可是依然讓人瞧不起。為什麼呢，他們說張嬸子不會種田。強強，為什麼一同的情況下，打家會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呢。你說如果張嬸子的老公夠厲害，張嬸子的婆婆能像王青奶奶般護著她，她還會讓別人說，別人敢說嗎？”

　　“越越……”眉頭蹙的越來越緊的鄭小弟不是沒有想過這種情況，但是他從沒有想過為什麼別人會那樣對自己，沒想過為什麼大家都有長輩，為什麼別人的長輩會護著他們，而自己的不會。他沒有想過為什麼自己一次強過一次的報復為什麼沒有起到威懾作用，反而起到了他們一次強過一次的反作用。

　　“強強，如果不能靠別人，那麼，就依靠自己的能力讓別人屈服。只要你擁有顯而易見可以制壓他們的能力，他們便會怕你，便會屈服。當然了這種制壓不光是靠拳頭，還有頭腦。”

　　我的弟弟，希望今生你能走出條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