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家路上

　　“鄭越，快點。”追追打打的幾個女孩子笑鬧一陣後發現鄭越落後自己許多高聲叫道。

　　真是鬱悶，一句你們先走在嘴裏轉了一圈後愣是吞咽下肚，加快腳步去追。

　　可是，可是，為毛自己一追，他們又跑呢，啊……啊……難道她們就不能好好地走路嗎？算了，自己又不能跟他們玩到一塊，有必要總去追嗎？

　　走走停停細細地觀察自己家門口這一條街的鄭越沒有注意到幾個女孩子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至一個拐彎全然不見。

　　“啊，這，這塊空地以後是個銀行，這，緊挨著的是保險公司，還有這，這裏以後是醫院，是移動公司，是電信公司，是煙草公司。該怎麼辦，怎麼辦？”口中碎碎念的鄭越熱切地看著那一塊塊劃好卻還只是草坪的地方。身上身在福山不自知，捧著金碗討飯呢。

　　可是，這些全是政府，是大別人潛規則的東西，就算自己知道又有什麼用呢。鬱悶地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骨碌碌地轉進了下水道。

　　“啊……哥，哥幫我……”又遭人圍攻的鄭小弟突破了包圍圈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跑著。

　　聽到叫喚的鄭越抓起兩把石子 ，拉過滿頭大汗的弟弟將其護在身後，兩眼直直地盯著追來的人，怒聲喝道：“你們幹嗎？啊！人多欺負人少是不？”

　　“鄭越，我告訴你少管閒事。我就是要打他。”囂張的鄭凱很氣惱，他媽的，沒想到總日大雁被雁啄。小瞧了鄭強的小個子，打起架來真不要命，‘嗤’手上被咬了口，還真疼。

　　“打他，你是誰，憑什麼他要讓你打。嗯？”偷偷地移了點石頭到鄭小弟手裏的鄭越突然高喊道：“強強，砸……”

　　“哎呀，麻辣比的，給我打，狠狠地打……”被砸到了額頭的鄭凱急忙掃像地面巡視著叫道。

　　“啊……偷襲……”

　　“別跑……”見那兩兄弟砸了人就跑的眾人追著叫道。

　　無視身後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喊聲，鄭越拉著弟弟又一次進行著熟悉的逃跑生涯。

　　呼吸越來越粗，腳也越來越重，身後的人追的越來越近，鄭越心中焦急，這次追到了，肯定要挨打。

　　一個拐彎，轉進村口，見村口大人，眼睛一亮的鄭越瞬間一主意湧上心頭。

　　一把拉住弟弟，在弟弟耳邊說了聲哭的鄭越紅著臉兩眼流著淚倔強地望著村口的路，路上幾個孩子還在奮力奔跑著，謾罵聲，聲聲傳了過來。

　　“你們以為我們兄弟是好欺負的是不，我們放學好好地走著自己的路，你無緣無故的打我們做什麼。”

　　“哼，就是要打你。”領頭的鄭凱見目標沒有再跑上前就要拉鄭越。

　　可是鄭越真的會坐以待斃，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見鄭凱上前，伸手抓自己之際，憑記憶順勢一拉將鄭凱拉向自己這邊再補上一腳。而原本重心不穩的鄭凱在眾人回過神來的瞬間已經爬到了地上。而鄭越迅速坐在了鄭凱的身上飛舞著拳頭一下下打在了鄭凱的身上同時罵道：“懦夫，孬種，比我大打架還要人幫，不要臉，哼，你哪是不要臉，你是跟本沒有臉，無臉鬼，一家全是無臉鬼。”

　　“啊……啊……”

　　疼痛，氣憤的鄭凱使勁的想翻身，想反擊，可是，剛剛真的摔疼了，現在又有鄭越壓在身上，翻不過來啊，憋屈，這是他從沒有遇到過的憋屈，憋屈的鄭凱使勁一甩，是甩開了鄭越，可是，可是自己手臂上的頭是什麼啊，肉，好疼，丫的，這鄭越就是屬狗的。

　　上，其餘的孩子嚇得回過神之際也想加入戰鬥圈子，可是，前面有個攔路虎啊！

　　本著看熱鬧的大人們現在坐不住了，看看，這幾個孩子，這哪裡是鬧著玩的啊，打的是生死之架。呼啦啦的這邊兩個大人，那邊兩個大人將孩子們拉住後虎著臉喝道：“你們家大人呢，有你們這麼打架的麼。”

　　“說吧，為的什麼打啊！”拉著鄭凱的大人一臉的心疼道。

　　“他，鄭凱攔著我說不認他當老大就打我。還要我轉狗洞。”一臉狠狠地鄭小弟被哥哥推了下後紅著眼指著鄭凱狠狠地道。

　　“叔，沒，我沒有叫他轉狗洞。”盯著熊貓眼的鄭凱見叔叔臉色不好狡辯道。

　　“對，對，沒，沒有……”其餘的小孩附和道。

　　“哦！是嗎？難道說我弟弟他有病，看到你就伸過臉來讓你打……嗯？”見對方沒有反駁，鄭越接著道：“這是不是小孩子都這樣呢，或者說，下次我見到你們，你們也會伸過臉來讓我打？”

　　想到鄭越彪悍行為的眾小鬼頭腦中皆上演了幅自己被壓在地上被鄭越扇的畫面，打了個寒戰，搖頭不要。

　　“鄭凱叔叔，你說我弟弟會笨到看到老虎偏偏向老虎身邊湊的程度麼。”推開拉著自己的大人的鄭越牽著弟弟的手直視鄭凱叔叔問道。

　　“鄭凱……”惱羞成怒的鄭凱叔叔雖有心幫自己的侄子，但是明知侄子是如何的人的叔叔臉皮還沒有厚道擋著眾村人的面是非不分。

　　“叔……叔叔……”哆嗦了下的鄭凱喃喃地叫道。嗚嗚……他也委屈啊……他那裏曉得今天的鄭越這麼兇猛啊！

　　“啊！凱凱，你怎麼了……看看臉上都花了，誰打的……”突然一婦女闖了進來叫道。

　　“嗚嗚……嬸娘……”

　　“小時候是偷，大了變數賊，是強盜，是勞改犯……鄭凱叔叔嬸嬸沒有我們的事，那我們便走了。”說不上羡慕，但是心裏依然有些澀澀的鄭越拉著兩眼紅彤彤的弟弟離開了是非圈，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的奶奶，高大，健康，有著絲絲白髮的奶奶，提著一筐菜在前面走著。

　　三個人，兩條路。

　　同樣的，在場的人沒有發現一個看熱鬧的人。他，在鄭凱追著鄭強追到鄭越身邊時便注意到幾個孩子的打鬧，也看到了鄭越的反擊和落寞。

　　羡慕吧……是，他羡慕鄭強有個疼自己的哥哥，這個會在自己受欺負挺身而出的哥哥。不過，他不需要，不需要這種會讓自己變弱的溫情吧……

　　真的需要不需要，又有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