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反應與家長

　　中午，因為成績好被在外打工回探親的小姨美美地誇了一通的鄭紅興高采烈地來到學校。教室氣氛沒有什麼異常，就是有，以她現在整個人沉浸在愉悅的的泡泡中也看不出什麼。

　　不過，正式因為這樣，高興的鄭紅，一坐下座位，習慣性地將叫踩在桌子下的木杠上，膝蓋以上的部位緊緊地貼著桌肚，拿出文具盒擺在桌子的一角，然後將下午要用的書拿出。有些遲鈍的她見書翻開著認為可能是上午沒來得及放好心情愉悅地壓了壓書的脊樑，使其看起來更加平整。

　　“啊……”一聲尖利女高音的慘叫從初一三班傾瀉而出，使得整個初一部都聽到她那動聽的高音。對於這，當然有人歡喜有人煩了。例如，心情很好的鄭越聽到這一女高音，心情就好得不得好。而那些中午在學校睡午覺的同學們呢，皆皺眉皺眉抬頭看看罪魁禍首是哪個，迷糊眼中的厭惡，顯而易見。

　　當事人呢，此刻愣愣地看了眼書中流出的綠色液體後，急忙翻開手中的書，啊……隨著黃黃綠綠，皺皺巴巴稀稀爛爛的屍□體引入眼簾，愛美的女孩小手一甩，便將書給甩到一邊……

　　“啊……你，你不要扔過來……”這也算他倒楣，心急的鄭紅盲目一甩，使用右手的習慣使得他將書甩到同桌桌上，而她的同桌呢，也是一女孩子，天生對於這些綠膩膩的蟲體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所以，當見到鄭紅將書扔過來的她，立馬站了起來看瘟疫似地看著鄭紅嚷嚷道。

　　“你，哼……” 見沒有她美，沒有她讀書好，家裏條件也沒有她家好同桌敢怎麼粗氣地跟自己講話，白著臉的鄭紅冷哼一聲甩了甩手，打開文具盒，欲拿出盒底的衛生紙來擦手。

　　“啊……啪……”又是一個慘烈的高音，高音過後便是碰的一聲金屬碰地的響聲。瞧了瞧前面女人的表演，坐在後面的鄭越愉悅地笑著。

　　這次完全沒有睡意的同學們隨著往地上慘烈犧牲的文具盒一看，女的嚇白了臉，男的興奮啊！蚯蚓放女同學文具盒裏面，這是個好的招式啊！以後，是不是，他們也可以試試……

　　而這會兒不止白著臉的鄭紅呢，以往神采飛揚的大眼掛著淚珠驚恐地想占起來。可是，站起了的他此刻正哆嗦地看著地上還在蠕動的蚯蚓，壓根沒有發現自己的裙子一角被雙面膠粘在凳子上，一角被米飯粘在桌肚下。不長的裙子下的腿啊……正在欲說還休呢……

　　“這會兒滿意了？”目睹慘烈事件前因後果的張偉笑道。

　　“呵呵，還早呢，應該不會這麼早結束的。”還有後招的鄭越笑道。

　　“你啊！等下怎麼收尾呢？”不自覺的寵溺，不自覺的喜歡，使得著年紀老大柔和地道。

　　“什麼，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她有事關我什麼事，幹嗎要我來收尾呢。”搖頭晃腦的鄭越滿臉無辜地道。渾然不知，自己這一小兒得志的小模樣在他人眼中是多麼的滑稽可笑，像極了偷了食物的小老鼠。

　　果然，鄭越話音一落，前面的慘叫聲又傳來過來，只見扯裙子的鄭紅頂著滿頭粉筆灰尖聲高叫。

　　原來，站起的鄭紅也發現裙子被粘住了，扯了扯凳子上的裙子，不動，心疼這剛穿一會，還是小姨在外地帶回的裙子的她動手細細地扯著裙子，扯開後，便去動桌子下的，可是這回，玩著腰低著頭不知怎麼滑了一跤的她撞到桌子，桌子抽屜一角的粉筆灰受這一影響，非常不客氣地傾瀉而出，紛紛落在了鄭紅頭上，紅的，白的，綠的，灰的，紛紛灑灑，跟那調了色的染坊似地。

　　“你，你怎麼……”膽小的女生本想表一擔心，可是，心情不好的鄭紅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心情非常糟糕的他一甩頭惡狠狠地對著眼前這幸災樂禍的女孩高聲叫：“走開，關你什麼事，要你管啊！嗚嗚……”哭著的鄭紅風一般地跑出教室，穿過街頭，跑向家中。

　　“跑了，等會兒會帶家長來吧……”雙手抱胸冷眼掃視偷偷看著自己這個方向的人淡淡地道。

　　“哼，我們一起在一起，哪有那個美國時間作案，帶就帶唄，誰知道她的寶貝女兒得罪了誰……”滿不在乎的鄭越淡淡地道。對於受了欺負叫家長，前世便不會的她，今生更加不會。

　　“呵呵。”原本只是以為前面的小個子只是長得好看，這會兒他才發現，這個人很對自己口味。報復起人來也夠狠。志同道合的兩少年就這般無良地跨出了他們友誼的第一步。

　　而鄭越地，他也喜歡更這個看似冷淡，喜歡用拳頭說話的同學玩兒。

　　……

　　果然不一會兒，鄭紅便帶著家長氣勢滔滔地來到學校進入教室，一家牛眼一掃，便往教室後來走來。

　　見這一情形，暗道還不上課的鄭越自覺地站起，想離張偉遠些，免得他遭受無妄之災

　　。不過，對方，顯然也知道他的打算，大手一拉，便將站起欲往外走的鄭越拉住，反而自己站了起來靜靜地等待對方的到來。

　　對於對方的互動，氣惱愛女被整的鄭紅媽可沒有注意，此時此刻的她非常非常想狠狠地揍那欺負自己寶貝閨女的壞小子鄭越一把。

　　這不，氣惱的她一接近鄭越長手一欄，五指一抓，便想將鄭越逮到自己面前，然後用自己舉起的鐵巴掌往他臉上招呼。

　　可是，鄭越是死人麼，是那種等著挨打的人麼，張偉會讓鄭越在自己面前生生地挨打麼。答案顯然是NO。只見，鄭紅她她，一個燙著大卷的紅衣女子長抓伸出，身子前傾之際，張偉那踩著桌子前面杠杠的長腳用力地陪著著鄭越推著桌子的手狠狠地將桌子推了出去，使得欲抓人狠扇的紅衣綠褲女子不得不向後退出幾步。

　　“啊，鄭越，你還敢打人是不？鄭越你這個混蛋，孽種，有娘生沒娘養的鱉崽子，你還敢還手是不，啊！”擼起袖子，血紅大口一合一閉，難聽噪音傾盆而出的鄭紅媽欲往前走去，打到剛剛沒有打到的小崽子。

　　“阿姨，請問你哪位。我在哪裡得罪你了。讓您這般罵著。”面上平靜，心中怒火熊熊燃起的鄭越扯著嘴角道。

　　“哼，沒教養的鱉崽子，這是不是你弄的，啊，想我家紅紅既漂亮又讀書好，你嫉妒是不？”拉過猶如從灰中爬出來的鄭紅，鄭紅媽嚷著道。

　　“是麼，請問誰告訴你的，這個是我弄的，鄭紅？我有病麼，沒事惹你女兒幹嗎？她漂亮，比得過西施貂蟬麼，她學習好，比得過鄭倩麼。我嫉妒她，笑話，她有什麼值得我嫉妒。”壓著火氣的鄭越淡淡地道。

　　“你，你，你撒謊。肯定是你。”一旁哭哭啼啼的鄭紅見自家老媽沒有當初那般憤怒急忙鼓動道。

　　“哦！你看到了？那麼，既然你看到了，為什麼還會被弄成這樣呢？嘖嘖，還真慘，跟從泥裏爬出來的似的。哦……難道你有自虐症……”仿佛事不關己的鄭越瞥了眼稍稍有些洩氣的鄭紅媽媽，冷冷淡淡地道。

　　“你，你，我就知道是你……你，肯定是你……我沒看到，肯定有人看到了。”跺著腳的鄭紅氣紅了臉道。

　　“哦……親愛的同學們，請問你們看到了嗎？看到我在鄭紅同學那裏做了什麼嗎？”設陷阱，讓我說出裏面有什麼？框都沒有，更何況門。

　　見看戲的同學們都沒有做聲，鄭越笑了笑。其實他知道的，有張偉在這，他們就是想說也不敢說，年紀老大，拳頭夠硬，他們，難道不會想想。更何況，鄭紅得罪的人本就不少。

　　“嘖嘖……阿姨，兼聽則明，偏信則暗這麼簡單的道路，我就一小孩子都懂，您，怎麼能忘呢…… 阿姨，麻煩您以後要找別人麻煩，先想好主意再來。別被人騙了，找那種你惹不起人的麻煩。可憐我一個小孩子啊……”滿臉無奈的鄭越撇著嘴，一臉我無辜地道。而對於鄭紅的前因，他有自信，就算鄭紅說了，他也討不到好。

　　“你……你……就算你，我知道，就是你，你這是報復，報復前幾天的事情……”

　　“哦，前幾天發生什麼事情呢，我怎麼不記得了。你提醒下我好不”

　　看著一臉虛心請教的鄭越，一旁板著臉的張偉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知道，這鄭紅就算抖出了事情，也沒有證據說是鄭越做的這個事。極有可能還能再抹黑鄭紅一把。

　　果然，鄭紅聽到鄭越的話後，一陣猶豫後將前幾天她怎麼捉弄鄭越，怎麼要鄭越的同桌將紅墨水弄到鄭越屁股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出這話的鄭紅沒有發現自己媽媽臉色越來越難看，也沒有發現鄭越臉上的譏笑越來越濃。

　　“哦……鄭紅，這麼說上次那個是你弄的啊！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呐。不過，你記得只是捉弄過我一個人麼。你說會不會還有你這樣的人呢，以捉弄他人為樂。這會兒他正好弄到你頭上？還有，難道你說我弄的只是懷疑，沒有看到？抱歉，我這個一向大方，就算知道你弄得，也不會這麼無聊地來報復你的。如果要我來說，這個真是小孩子玩的遊戲，我要報復的話，肯定是去狗身上抓了蝨子放你頭上，或者在你過馬路的時候叫上你一兩句，讓你來不及看見遠處來的汽車。或者……”

　　“夠了……”見媽媽怒氣越來越重，臉色越來越差，而且這個怒氣不是朝著他人，而是自己來的鄭紅尖叫道。

　　“哼，別看我一個小孩子好欺負。阿姨，您還是等等，一會到老師，到校長辦公室我們好好聊聊。不帶你們這樣一進門便罵人的。更不差你這樣自家女兒管不好就算了，還把錯誤歸到別人頭上。難道別人家父母辛辛苦苦養大一樣捧著怕摔了，還在口裏怕化了的孩子就能讓你這般作踐。”

　　“不，鄭紅，你，快，朝鄭越道歉，你怎麼能捉弄同學呢，更何況鄭越是你的表弟。”聽到跟老師，跟校長聊聊的鄭紅媽本能地畏懼著，這不，面對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幕，鄭紅媽果斷地判自家女兒錯了。然後走人。

　　“表弟？阿姨，您錯了，從您剛剛進門想打我起，我們便是陌生人。我的表姐在城東鐵高呢。”

　　“嗚嗚……我不，媽媽……”哭著的鄭紅見媽媽不能給自己出氣，猛地轉身跑了出去。

　　而他的媽媽呢，正好，機會來了。立刻跟著跑了出去，嚷嚷道：“唉，別跑啊，你跑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