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學武與報復
當天晚上的飯桌上,鄭越深情並茂地講著外面那些打拳的人,打的怎麼怎麼好看,怎麼怎麼有神,又說什麼如果遇到犯罪分子也可以助員警叔叔一臂之力之後更是在父母的注視下耍了套拳,依然有些磕磕碰碰,但是,會耍拳的鄭媽媽還是狠狠地誇了兒子一通,之後也耍了套軍體拳,當然,有過幾年蹲馬步踢沙袋經驗的鄭媽媽打的拳可是虎虎生威,不是鄭越這半吊子可以比擬的。
這不,鄭媽媽的一套拳法將尚武的鄭小弟兩眼都給燒紅了,躍躍欲試的他在鄭媽媽打完拳後也下了場,不過,他的表演可是差多了,下蹲,翹著一小屁股,握拳揮出慢騰騰地如慢寫鏡頭,急速起身一個腳下不穩晃了三晃……
可樂到了的鄭越非常不給面子的狠狠地笑著不說,還道:“媽媽,我就知道,強強不行,你看,嘖嘖,馬步都不知道怎麼蹲,還有,直拳揮出,變討飯的咯……”
知道自己耍的不是很好而又被貶的面紅耳赤的鄭小弟不服氣啊!憑什麼你可以耍好,而他不行。哼……有著攀比之心,也有著那麼一分熱愛的鄭小弟瞪著眼朝著鄭媽媽直嚷嚷道:
“媽媽,媽媽,我要學拳,你教我吧,教我吧。”
“蹲馬步,一蹲就半個小時,你受得了嗎?打沙袋打出血來也不得停,你能吃這個苦嗎?”深知練拳之苦的鄭媽媽將兒子拉到身邊細細地道。
“哼,媽,你別搭理他,他就三分鐘的熱度,蹲兩分鐘肯定就蹲不了了,更不要說打沙袋了。”怕鄭小弟半途而廢的鄭越火上澆著油狠狠地刺激著鄭小弟。
“胡說,你能我就能。”昂著頭不屑地掃過鄭越的鄭小弟高聲道。
“ 聽聽,說的多好聽啊,多動聽啊!”挖挖耳朵的鄭越一臉鄙視地接著道:“聽著,我每天早上都去跑步了,你呢,正在被窩中當豬吧你……”
“哼,明天我也去跑步……”
“我跑步可不是為了練拳……”繼續刺激著。
“也蹲馬步,打沙袋……”深深地被鄙視的鄭小弟紅著眼高聲道。
“哦,是一天,還是兩天……”小弟啊,不是我真的鄙視你啊!前世的你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種啊!這一次不將你的後路給砍了,怎麼對得起我這些天天天的跑步呢?
“一直,一直,一直都練……”怒氣翻騰,深感自尊被踐踏的鄭小弟中氣火氣十足地高聲叫道。
“強強,你要想好,拳要常打,功要勤練。一日不練便會退步,如果真的學了媽媽便不會讓你說不,你能做到嗎?”以前怕兒子學了拳會惹禍的鄭媽媽改變了初衷,覺得兒子多項本領壓身似乎也不壞,況且人品方面自己慢慢地教就可以了。
“嗯……”重重地點著頭應承的鄭小弟可不知道自己被賣了,被自己的哥哥算計著,被自己的怒氣給蒙蔽著賣了。
“強強,你要記得,我也聽到了。”看著母子三人互動的鄭爸爸最後總結道。
背後寒氣逼來的鄭小弟下意識地哆嗦一下,回頭望去,只見門外依舊安靜微暗,沒有什麼飄動的頭,詭異地眨著眼睛,指甲長如鉤的紅手。微微呼了口氣的鄭小弟挺直了脊樑保證著。
第二天,只差將舌頭吐出來的鄭小弟終於拖拖拉拉地跟著鄭越跑到了廣場。
“你怎麼這麼笨啊!一個立正姿勢叫了幾天了,還是有氣無力的,沒吃飯啊……”彎腰喘氣的鄭小弟著耳邊這一響雷炸醒了。舉目望去,自見自己的哥哥正垂著頭被罵呢?見對方偶爾抬抬哥哥的手,踢踢哥哥的腳,鄭小弟知道,哥哥的拳法就是他教的,而且,似乎哥哥挨了好多罵呐。
如果是平時,別人罵自己的哥哥,鄭小弟肯定如打了血的公雞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跑過去跟人家比劃比劃,不過嘛,現在可不是這樣。幸災樂禍的鄭小弟正笑著呢。
這沒良心的倒楣孩子不再粗喘著氣了,正自覺地想依葫蘆畫瓢呢。
可是,事先得到指示的李子華會那麼容易讓他跟著?答案肯定是NO。這不,滿臉怒氣,顯得渾身不愉的他朝著一旁的鄭小弟吼道:“你,跑步去。”
偷師被抓,心虛不已的鄭小弟應了聲乖乖地接著跑起來二萬五千裡長征。
“你想讓我怎麼教他。”
“就是讓他在你我這裏找到點平衡而已。現在的他還不懂練拳的苦……”見對方滿臉懷疑的臉,打著哈哈的鄭越繼續道:“呵呵,當然不像我這樣只練架子,我弟弟,我要讓他心甘情願地去學真正的拳法。這不,就是練個架子也老會挨罵。一,讓他以後累的時候有個可比性,覺得自己比我強,滿足下他小小的自尊心。二是他如果退縮了,我也好笑他不是。比我都差勁,他可真差勁。這樣,他還能說不,還有臉皮說不嗎?當然,這個罵人的人最好是你,這樣不是有個比較嗎?”
“你啊!”不自覺的眸子裏注滿溫情,寵溺地看著那偷了腥的狐狸般笑著的臉。連他似乎也覺得這個遊戲很好玩。
那麼,努力跑著的鄭小弟,你準備接招吧。
第一天,領著鄭小弟跑完馬拉松的鄭越早早地去了教室,啃著番茄趴在桌子上懶懶地泛著借來的《上下五千年》。
對於鄭越這一反常態地早早來校,一進門的鄭紅便提高了警惕。提著書包,來到座位前,小心地摸著自己的板凳,還好沒有膠水,心依然緊著的她當然不會就因為這點確認而放鬆警惕,相反,本著越隱蔽的地方,危險越大的概念,鄭紅又裏裏外外地檢查了書桌,抽屜,書本,就是同桌的東西也沒有放過。不過,沒有什麼意外……心,隱隱不安,但是又不能扯著前面那悠閒人的衣領問。憋屈啊……
第二天,依然如此……
第三天,還是這般……
第四天,一樣這樣……
想著,可能,他不敢報復自己吧!緊張了幾天,害怕了幾天,不敢隨便出去玩的幾天過後,自我補腦一番的鄭紅這般想著。
第五天,果然這樣,自己沒有遭到報復……哼,看他天天早早地來看書,肯定是想在學習上打敗自己……這麼想著,冷哼一聲的鄭紅愉快地跟著小夥伴們出去玩了……
開門,對著在教室裏午睡的學生露出一抱歉的笑容後,輕輕地來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小小紙盒裏面盤紮成一團的蚯蚓。撥了撥,陰笑著……起身,將其慢慢地放入鄭紅那漂亮的筆盒的下層。
再就是板凳上的膠水,該怎麼弄呢?眼睛一轉,鄭越將雙面膠貼在了黃黃的凳子上,再將碾碎的飯團密密麻麻地塗在了桌子的肚下。翻開一本英語書,在彎曲看不到的地方,放上兩隻斑斑點點的青蟲,鼓鼓囊囊帶著毛刺毛毛蟲……
再然後,看看門框,心中小惡魔跳著舞的鄭越非常非常想將粉筆灰盒放上去,等她一進來便來個天女散花。精緻的臉上陰陰一笑後又歇了菜得鄭越皺眉想了想,為了不牽連無辜,最終還是放棄這一方案。不過,門框上不行,難道書本上也不可以嗎?
哼哼……勤勞的小蜜蜂輕輕地擦著黑板,再將黑板上遺留下來的粉筆灰收集到一起。
再摸索一番,回頭看了看都閉目埋頭的同學們,鄭越無聲地笑著。